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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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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制定了个周密的计划,当然,这个计划需要一些配合,于是陈启坐在办公室里,和他的同伙周泽确定细节。
“都准备好了吗?”陈启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像是在讨论哪个大项目似的:“他父母那边也搞定了吗?”
“搞定了,联系了他们去过的一个农家乐,我多付了一倍的钱,吩咐老板娘务必让王总父母再去那边玩一次,老板娘前两天打电话来说确认了,加上王总父母,一共十二个人,都会去”
“恩”陈启点头:“没事了,你出去吧,放假通知先私下跟他们确定,提前一天发,王林那里务必不能让他早知道”
“好的”周泽点点头,出了办公室,虽然他现在做的事有点缺德,但他很会给自己找心理安慰:我是被迫无奈,我只是听从领导的指示,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来做,我还要养家糊口,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一边走一边继续催眠自己。
大年夜前四天,今天一大早,王林就接到父母的电话,说是已经上车了,到了农家乐再给他打电话,王林笑笑,嘱咐父母注意安全,不用惦记他,好好玩。
王妈妈最后说:“林林,公司放假了就过来,我们等你一起吃年夜饭,走高速,三四个小时就到啦”
“好,这边结束了我就过去”
通完电话,王林起身洗漱,路上随便买了点早饭,驱车往仓库去,他现在把自己归为仓库在编人员,仓库主管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知道点王林现在的情况,识趣的从没提过不该提的事。
王林到仓库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工作了,零星的几个人在打包,其余的都在理货,或者整理耗材,快递今天就停了,活儿也清闲了下来。
给自己手冲了一壶咖啡,王林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在这待久了,仓库主管就给他收拾了个小地方,供王林办公,王林大多都不坐那儿,跟着大伙儿一快儿忙,这几天闲了,才会去那里坐,今天没什么事,就是看看店铺的数据,看看节后是不是调整点页面和产品。
到了中午,库管喊他吃饭,王林到是不饿,而且他去了,下面的工人难免拘束,于是他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不饿,早上吃的晚”
库管带着几个工人去吃饭了,刚下楼梯,就看到陈启带着人事经理走过来,大伙见到这位新老板都有点紧张,他可不像王林那么好说话。
“你们这是去吃饭?”人事经理开口。
“是啊,陈总吃过了吗?”库管问。
“吃过了”人事经理笑笑:“人都在这了吗?”
库管回头看了看:“都在了,只有王总在仓库,他说他早上吃的晚,就没跟我们一起”
“恩”人事经理点了点人头:“这是陈总给大伙儿的过年红包,今天就上半天,你们都上去收拾收拾就回家吧,午饭今天也别在食堂吃了,陈总请客,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下馆子去,吃完了回来报销”
大伙儿一听又有吃又能拿,都开心的向陈启道谢,库管领着大家往回走,准备去仓库拿东西,陈启朝人事经理使了个眼色,人事经理马上上前:“你们拿好东西就走吧,都是饭点了,大伙儿肯定都饿了,我会善后的”
库管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说不出什么:“好,王总还在上面,我去通知他一声?”
“不用了,你走吧,我跟王总还有点事商量”陈启说。
人事经理很有眼色的接话:“没事的,后面有我呢,大家早点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库管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跟人事经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等工人们全都走光了,陈启才开口:“你先走吧,一个小时后过来关灯锁门,辛苦了”
人事经理摇头:“不辛苦,这都是我的份内事,陈总放心吧”
仓库里已经空无一人,陈启默默的逛了一圈,最后走到王林身后靠着墙抽了根烟,他不着急,只是认真的观察着王林的一举一动,以前他们恋爱时他就喜欢看着王林,看他弹琴,看他写作业,好多年没看了,现在这样站在他身后,似乎能找回一点当年的那种感觉,让他很怀念,怀念以前他们曾那么亲密,又让他很生气,生气于王林的无故背叛,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他心知肚明。
王林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直到一股烟味若有似无的飘来,仓库是禁止吸烟的,大家都很自觉,王林以为自己闻错了,回头一看,陈启正拿着烟,直直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王林不自觉的皱眉,站了起来。
陈启并不答他,只是笑笑,他抽完最后一口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找你聊聊”
听到这句“找你聊聊”王林直觉没有好事,他合上电脑,面对着陈启,问:“聊什么?”
“就聊。。。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王林,就算那时你不知道我们家多有钱,但看我妈让你出国这一点上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是有些家底的,我对你向来大方,脸怎么就想着拿钱跑路了呢,绑着长期饭票不好吗,非要一次性买断,国外那么好吗,你说给我听听,如果你的理由充分,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王林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这是他们的死穴,被反复提起只能途增伤害:“我以为我们已经聊清楚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改变不了什么”
“确实”陈启自嘲的附和:“都聊过这么多次了,我怎么还以为你能给我解释呢”
陈启的情绪不太对,王林有些紧张,用余光瞄了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是吃饭还没回来还是压根就被陈启支走了。
“偷瞄什么”陈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该走的都已经走了,你这是要找谁?”
王林觉得身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顾不得关电脑,仗着和陈启还有一段距离,他转身就走,却被陈启一个剑步追了上来,陈启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手帕:“这儿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再聊,不聊明白了,咱们谁也别想跑!”
还没等王林明白这话的意思,手帕就被按在了他的脸上,一股浓烈的味道直冲口鼻,几乎瞬间,王林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昏睡的王林躺在自己怀里,陈启的心跳得厉害,王林晕在他怀里,久违的触感让他头脑发热,嘴唇一点点的亲吻着王林的脸颊,他们以前这么做过无数次,王林从不会推开他,他总是笑着说好痒,然后他们会接吻,王林会用双手环着他,他们之间没有一丝距离。
“林林,我们好好谈谈,好好的谈,我。。。可以原谅你,我以为自己只会恨你,可是我还是想要你,你说,我这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了”陈启一边吻着王林的耳垂,一边在他耳边倾诉。
再醒来时王林只觉得身体瘫软无力的厉害,这是怎么了,他想,我这是在哪儿?他把手放在额头上,动作不是很大,却牵动了手上的链子,那轻脆的声音让王林霎时就清醒了,他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手碗上拴着的铁链,吓得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那些尘封的可怕记忆统统回到了他的身体,电流流过身体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让他不自觉的害怕起来。
“干嘛这么害怕?”陈启的声音幽幽传来,听不出喜怒,可王林却从中听到了一丝不快。
“这是哪儿?你这是在干什么,给我解开!”又被已这种方式带到了陌生的地方,王林简直要崩溃,这一家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真是惊人的相似,不得不让他讽刺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着王林的口气,陈启没有生气,而是问:“我再问你一句,王林,对我,你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如果这时王林多观察下陈启的表情,就会发现陈启此刻的眼神不太对,但可惜,被铁链再次锁住的王林此刻也处于爆发边缘,那些记忆太过可怕,让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你他妈的,脑残也要有个限度,你今年几岁了,除了谈情说爱你就干不了别的了是吧,神经病啊,给我解开!!”
这句话算是蹦掉了陈启最后的理智,他扑上去把王林压在床上,眼睛里的凶光让王林一时都忘记了反抗,只听陈启愤恨的声音:“我怎么就会把你这种人放在心上,你这个白眼狼,你的心被狗吃了!”
说着,他手上不停,三两下开始撕王林的衣服,被带到这里时,王林的外套和毛衣就被陈启脱下来了,现在他身上只有运动裤和衬衫,脱起来十分顺手。
衬衫被撕坏的时候王林一惊,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他用尽了全力,陈启一时也制不住他,可王林毕竟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又被陈启压在下面,渐渐力不从心,只能拽着自己的裤子不让陈启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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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只跟陈启发生过关系,(办事中)他闭着眼也不再反应,----大多时候他们都在沉默。
事后,陈启出去了,王林躺在床上,直到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才睁开眼睛。
脸上和身下都很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真正让他无法冷静的是手上的那根链子,他想吃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想让自己再次失控,王林把手上在胸口,告诉自己不要慌,没有药,他已经不用吃药了,他好了,已经恢复健□□理心理都是,没人再会对他做那些事,可是铁链冰冷的触感让他寒毛倒立,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他感到寒冷,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挣扎着坐起来,他要把这根该死的链子从他身上弄下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想着,王林翻过身想坐起来,可他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体力有多差,脚才一碰到地板就摔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他已经趴在了地方。
听到声响,在里面洗澡的陈启匆匆擦干身体披了件浴衣出来,看见王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正在试着拽那根连着手铐的长链子,手腕已经磨出了血。
陈启的火一下就上来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火,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不明白王林怎么老是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你他妈就不能消停点!”陈启冲过去,拎起王林的头发就把他往床上扔,随即不想他反抗的机会,骑在他身上压着他的手腕:“明白的告诉你,这次不把你收拾明白了,这跟链子,你甭想动,这扇门,你也别想出得去!”
王林被他压着,视线对上上方的陈启,听明白他的话后全身都开始发抖:“不。。。”像是要崩溃似的,王林摇头,嘴唇颤抖:“放开我,不行,不行,不行!”他猛的发力,把陈启从他身上掀了下去。
陈启摔下床却不生气,还很得意,他从地上爬起来:“你。。。”
王林用力的扯着那根链子,发狠似的扯,嘴里惊慌失措的喃喃着:“不行!不行!放开我,我不要再被关起来,我不要再发病,我不要再不正常,不要!”
他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连陈启都看出来他此时状态不对,看着王林发狠似的拽着手铐,陈启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抱住王林:“别扯了,流血了你看不到吗?!”
可王林好像是真的看不到,他还在用力,嘴里只有那两句:“解开,解开!”满眼都是红血丝,眸中的绝望让陈启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别动了!听到没!”陈启拉他,让他看着自己,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一丝疑惑:“你怎么了?”
王林无助的看着陈启,全没了之前的倔强,他全身都在抖,似乎马上就要承受不住:“我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关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受不了,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谁?”陈启那断了线的脑回路在这一刻似乎一下接上了,但他还不能确认:“王林,告诉我,当时你怎么了,那通电话,并不是你的本意是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王林只是拼命的摇着头,他不顾陈启的制止要挣扎出他的怀抱,手上更加用力的去拽链子。
“王林,木木”陈启只好把他压住:“我会给你解开的,现在就解,马上”他说着在身上找钥匙,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这才想起,他之前怕王林拿到钥匙,所以给他带上手铐后就把钥匙放回了自己车上了,真是给自己找麻烦,陈启郁闷的想。
“木木,钥匙在车上,我现在就去拿,但你要答应我,别再动了,听到没?”他试着松开手上的力道,王林没有反抗,可他刚走出房间,王林就开始扯链子,显然刚才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陈启没办法,只能跑过去把王林紧紧抱住,安抚道:“好了好了,听话,别动了,一会儿,一会儿就给你解开。”
他们就这么坐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王林迷迷糊糊睡着后,陈启才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在床上,确认他确实不再动后才走了出去,他本来想先去车里拿钥匙,想了想,先去客厅的柜子里拿了点□□,抽了三张纸巾倒了点药上去,走进房间,对着王林的鼻子轻按了几秒,只见王林的头微微朝一边倒了倒,陈启这才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拿来毯子给王林盖上,洗干净手后出门去了车上拿钥匙。
不敢耽搁,陈启拿了钥匙就准备上楼,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他回头坐回了车里,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小川打了个电话。
他观察过一段时间,这个小川和王林的关系应该很好,他们像是朋友,如果不是小川有老婆,陈启都要怀疑小川暗恋王林,他对王林的关心和忠心常常让陈启很是吃味。
思考了一分钟后,陈启拨通了小川的电话,响了三声,小川接了:“喂?”
“小川,我是陈启”
“。。。哦,陈。。。陈总好,晚上好,不,过年。。。不,你好,陈总,找我有事吗?”
小川的态度并没有让陈启意外,在公司里,他也能看出来小川对他的回避。
“王林有告诉你我们的事吧,我们为什么分手,他怎么跟你说的?”
“其实我。。。”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就是确定你知道我才问你的,我和他之间,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讲清楚的,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对我对他都有好处,说吧,别让我再费口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小川还是开口了:“王总是和我说过你们的事,他说因为你妈妈不同意,所以他才跟你分的手,我问他为什么不同你说清楚,他说他毕竟拿了你妈妈的钱,所以就算迫于无奈,也没有资格再来跟你谈感情了”
陈启闭上眼睛靠在车子上,猜到是一回事,但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真是太蠢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想想当初,他妈妈气愤的找到他,告诉他王林跟她断了联系,还请别人告诉他,他不回国了,她拍着桌子指责王林:“他真是个白眼狼,启启,我们对他这么好,他居然为了前途,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还拖到最后才说!”
他只记得当时听到这些,他都懵了,一心想着要找王林说清楚,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可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怎么会信呢,王林一家都是普通人,生活甚至算不上富裕,王林这么刻苦,他没有出过国,在国外根本没有人缘也没有人脉,怎么可能说留就留呢,连他的护照和签证也都是托他妈妈公司的关系才办出来的,他根本没有能力留在那里,可陈启却信了,他相信了他妈妈的话,再加上王林的那通电话。
陈启用力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除了愚蠢和白痴,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形容自己。
“他。。。他有说我妈是怎么逼他的吗?”陈启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正常。
“没有,王总没说,可我能猜到一点”小川说。
“什么?”
“之前刚认识王总时,他的手一直不太听使唤,做不了精细的活,筷子也拿不稳,吃饭都是用勺子,如果喝汤,他都是先拿个小碗给自己盛一点放在跟前,太远的菜他基本不吃,因为他的手会抖,后来熟了,我问过他手的事,他说是伤了神经,可怎么伤的,他没说。公司刚开的时候,他一直在做复健,一周去两次,后来减少到一次,也就这两年,他才慢慢恢复过来,不用一直去,直到他告诉我和你的事,我才把两件事连起来”
陈启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王林的手是弹钢琴的,那双细长漂亮的手,在钢琴上行云流水的游走时,总能带出那优美的,令人陶醉的声音,可现在小川告诉他,那双手做不了精细的活,因为会抖!
“还有。。。”
“别说了”陈启打断他,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别说了,小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让我们都少走了很多弯路”
陈启准备挂电话,听到小川问:“陈总,王总是跟你在一起吗?”
陈启没有瞒着他:“是的,年后,年后我们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后,陈启马上上楼,王林还在睡,陈启走过去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为他盖上被子,走出去带上了门。
没有丝毫犹豫的,他拨通了电话,打给他的一位医生朋友:“马晓亮,在医院吗?”
马医生斩钉截铁:“不在”
“那你现在马上回医院,我要带个人过来,你帮我给他检查看看,我要知道他怎么了”
“喂喂喂,我不在啊,我今天休息,我要约会,我要陪老婆”
“这是正事,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就要崩溃了,你一定要帮我解决”
“你怎么了?”马医生是陈启一起读大学时的朋友,他们不同校,但学校离的很近,最开始是被各自的女朋友带出去玩而认识的,后来女朋友换了,他们之间到是关系不错,陈启知道马晓亮买股票,放过消息给他,让他赚了不少,陈启有什么事也找过他帮忙,两人之间很有些默契。
“现在不方便,到了医院跟你详说”
“好吧,算我倒霉,你来急诊,今天我白班,还有五分钟我就到点下班了,你够可以的,我还得给我老婆打电话,她肯定要发彪!”
陈启打完电话后,进屋把王林手上的手铐打开,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给他穿好衣服,抱起他就走,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医院,全程王林都没有醒。
马医生等在急诊室门口,还特地周到的弄了张床,看到陈启抱着昏迷的王林进来吓了一跳:“这是。。。被你打晕的还是自己晕的?”
“我用了点东西把他弄晕的”陈启边说,边说王林放平在床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帮我看看他身上有什么问题,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
马医生带着陈启一路把王林推进去:“检查是没问题,我安排好了,但你总得给我个方向,重点往哪查?我现在只安排了抽血,CT,心电图,你还想查什么?胃镜肠镜癌细胞吗?”
陈启叹了口气,开口道:“马晓亮,他是我的初恋”
“初恋?”马亮随即反应过来:“噢,噢,就是你说的那个拿了钱把你甩了出国的那个?!”
马医生看看晕迷的王林:“你这是在报复他吗,你做了什么?下了敌敌畏吗,那得洗胃啊,不过他好像没有口吐白沫,你干了什么?”
陈启看他一眼,马医生恢复正常:“你继续说”
“拿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发生的,但他应该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是我妈做的,而且我妈对他做了些不应该做的事,他的手,我是说他的神经可能受了伤,手抖,拿不住东西,做不了细致的活,我想让你帮他看看,他不肯告诉我他伤在哪儿了,对了,他还做过相当长时间的复健”
马亮想了想:“那我查个血,CT和心电图也查查,然后做个神经方面的筛查,你说他做过复健,知道在哪家医院吗,最好把病历调出来看看,我是外科的,这方面不专业,我带你去问问我几个同事”
陈启点头:“实在麻烦你了”
马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吧,我安排好他过来找你,等检查好,我安排个床位给你”
陈启在马医生的办公室里等了有一个小时,起先他在想事情,还没觉得时间过了许久,等他抬手看表,已经一个小时了,他实在是等不下去,心里乱糟糟的,起身,陈启打算出去找找马晓亮,刚站起来,马晓亮到是回来了。
“等久了吧,检查的人多,不好明着插队,病房我安排好了,你先跟我走,我路上告诉你经过”马医生拍拍陈启。
陈启点点头,跟着马医生出门,听他说:“我不是神经内科的,只能给他做了些常规的检查,其他的我给你问了我同事,他说相关的检查还是要等你朋友清醒,不过他告诉我,像你朋友这种情况,肯定病期很长,一般会去几家医院确症,所以你想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可以把他的个人信息告诉我,我给你去查查档案,万一他当初来过,那病历是可以调出来的”
“需要什么信息?”陈启问。
“社保卡号,或者身份证号,名字,年龄,住址,大概就这些,你可以提供哪些?”
“身份证,他的身份证在我这儿,应该在我车里,我找给你”
“走,我陪你去拿”
两人拿好直接去了马亮同事那里,一查信息,果然有。
马医生对他同事说:“麻烦你了,给好好解读解读”
他同事笑笑:“少假客气”他示意他们坐下来,自己开始看病历,大概五分钟,他就看完了,说:“根据病历来看是神经性受损,程度不轻,已经到了影响生活的程度,小便有不受控制失禁的现象,手部表现为间歇性颤抖,但神经方面的病很多都没有药,只能通过物理治疗慢慢恢复,而且。。。他来的时候不止是神经受损这样,他还转了精神科,我也看到了病历,他有忧郁症,精神恍惚并伴有自杀倾向,病历上写着两次自杀未遂”
“什。。。什么?”陈启茫然的看着那位医生,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他妈妈会对王林做些什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妈妈几乎毁掉了王林的全部。
猛的站了起来,他紧握着双拳,滔天的怒意压在胸口,可他该对谁发泄!
“谢谢。。。谢谢你,医生”陈启深吸一口气,还是极力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李医生,改天请你吃饭”马亮跟同事打过招呼,带着陈启去了病房。
再见到王林,陈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太可笑了,可笑他还一本正经的报复王林,最该被报复的,是他自己才对!
他站在王林的床前,看着王林依然沉睡的脸,霎时就红了眼眶:“马晓亮,我真是太蠢了!我真想。。。狠狠的扇死我自己”
马医生站在他边上拍拍他,也叹了口气:“先出来吧,别打扰他休息了,明天他才会醒,你吃晚饭了没,我们一块儿去吃点?”
陈启跟着马晓亮走了出去,但他们并没有去吃饭,他现在哪还有胃口吃饭!
“谢了,吃饭的事改天吧,改天好好谢你,现在我得去办件事,明天一早我就回来,麻烦你今晚帮我看着点这里”
马医生点头:“放心吧,我有事给你打电话”
陈启拍拍马医生的手臂,脸色阴郁的走了。
王林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就是自己太蠢,明明不合理的地方那么多,但因为先入为主的接了王林的那通电话,一切似乎就都变得顺理成章了,而且,他去找过王林家找过他,他知道王林的地址,可他找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就在不久前,这让陈启对王林的背叛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陈启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整理着思路,他妈肯定不会自己去办这事,能帮她办这事的只有一个人,他那个舅舅,他一直知道有很多不光彩的事,他妈妈都让舅舅去办,公事私事都是,对止他并不在乎,他明白他妈妈一个人撑起公司有多不容易,而且生意场上,完全不使手段几乎不可能,所以近年来就算他妈妈不再管事,只要舅舅来向他开口,他也总是会给一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许多事里有一件事是关于王林的!
陈启赶到舅舅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舅舅肯定在家。
他现在没心思七绕八弯,坐在舅舅对面就直奔主题:“舅舅还记得王林吗?”
刚刚还满面笑容的舅舅愣在当场,随即眼神闪烁:“哪。。。哪个?”
陈启似笑非笑:“我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啊,就是我妈让你去把他打发掉的那个,他不同意,于是你们就把他关了起来,还差点弄死的那个啊”
舅舅此时的表情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就要心肌梗塞,因为这事,承认了他只怕要被陈启弄死,不承认,他这个外甥多年后旧事重提,一定不会只是捕风捉影。
他看着陈启那张已经毫无笑意的脸,自己又抵赖不得,只好苦着脸:“我也是。。。那个。。。不。。。不得已。。。没办法”
陈启哼了一声,走近他两步,把舅舅吓得又退后两步:“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也没那个闲心,你为什么会那么做我心里有数,我不想牵连你,但如果你敢坏我的事,那以后我就不能再叫你舅舅了”
陈启在凌晨12点多回到了医院,病房里很暖和,陈启脱下外套,去病房里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王林还在睡,陈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直到确认自己的手不再冰凉,才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他还在想王林的那段遭遇,想他为了守住感情的坚持,想他在鬼门关徘徊时的无助,还有那通电话,从出事后他就知道王林的那通电话是被挟迫的,可当有人为他还原了真相,知道了那通电话是王林在那般境遇下拨出的,心口便止不住的钝痛起来。
“木木,如果我现在道歉,不知道会不会太晚”他哽咽着,把王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对不起,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
他舅舅在和盘托出实情后就差在陈启面前跪下了,陈启揪着他的衣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听他舅舅断断续续的说:“后来知道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我也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后来看病,搬家什么的,我都帮忙了,噢,对了,还有,他想跳楼,后来被他爸妈劝下来后就晕了,也是我背他去的医院”
陈启恨不得扇死他,可他明白最该扇的人是自己的亲妈,如果不是她的授意,舅舅不会这么做,事后他们是出钱出力了,可王林已经如同废人,他甚至管不住自己何时失禁,手脚不受控制的颤抖,整日精神恍惚,他以前那么优秀,他遇事总是比陈启冷静,有什么想不通的事,他喜欢边弹琴边想,他说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冷静才能,此时陈启就会冷静下来,王林是他的定心丸。
可他们毁了他的一切,毁了他的未来,陈启能体会王林那时该有多么的绝望和无助,才会跑去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