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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厉鬼 “张公子, ...
“张公子,请坐。”姚璎玑语气坚定和善,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态度略微强硬,不容拒绝。
张奕本就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人,虽他心中觉得男女私下见面十分不妥,但在对方的要求下,还是不由自主地坐下了。期间多次想拔腿离开,但是想到门口有顾鞅把守,这两兄妹既然把他哄骗到这里来,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明明请贴上写的是诗酒宴,而且有很多他相熟的人,怎的到了就成鸿门宴了。
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有些胡思乱想:他父亲只是一名小官,他伯父倒是三品大员,但素来他两家因为妯娌不和,来往甚少,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值得他们下套的东西呢。
顾家和姚家他都开罪不起,若是两人要将他打一顿,他也就认栽了,只希望不要打在脸上或是手背这些露在外面的位置,不然别人问起他可不太好说。
“此回约公子相见,实在是有要事相托。此事你知我知最好。”
张奕在对方的眼神攻势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相貌姣好,局促之下的细微动作倒是也惹人怜爱,难怪付靖廷愿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
“公子与付郎卿亲密无间,如今有一事与付郎卿相关,还望公子插手一二。”她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小刀分开粉嫩的桃肉,递到张奕身前的白玉透瓷盘中。
这“分桃”的暗示不要太明显,虽然对方动作语气都十分和善,但张奕只觉得头皮发麻、毛骨
见他没反应,姚璎玑又问了一遍:“公子意下如何?”
“……自是、自是愿意。” 张奕不得不应答。
姚璎玑便把付靖廷霸占表妹蔡菊笙嫁妆之事托盘而出,而张奕的反应却叫她有些意外——张奕好像对此事是意料之中,他的回应也是让姚璎玑大为失望:“靖、靖廷他恐怕不会在此事上听我的建议。”
“为何?”姚璎玑不解,按照她的理解,如果张奕说话都不管用的话,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能影响付靖廷的人呢。
“多年前靖廷就与我说过此事,他对姨妈把嫁妆托付给娘家亲戚这件事很不满,认为姨妈居然不信任自己婆家的人,这样做事很没有分寸,他当时就说过,若是他能做主,定要让姨妈吃个教训。也叫知道此事的天下女人再不敢生出背叛婆家的念头。”张奕说得小心翼翼,看他的反应应该也是不太赞许付靖廷的做法,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置喙什么。
“……”姚璎玑无语,她想过许多缘故,但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缘故——意外,但又觉得意料之中,确实是像付靖廷这种人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实在是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凡儒男多少沾点爱当爹的属性,就是没想到连对着自己的长辈都按捺不住这种本性。
“实话与你说吧,”原本预备的说辞也不适合了,姚璎玑只能现编些其他:“虽然蔡家和我爹顾家是亲戚,但说到底付靖廷私吞蔡菊笙嫁妆实在是与我无关,这也不是我一个小女孩该操心的事,但我这些日子总是梦见付靖廷的母亲李姨妈,也不知为何她就只找上我,叫我帮忙劝他儿子不要做这种败坏祖德的事。李姨妈还说因嫁妆这事,她到地府根本无脸见自己姐姐,只能在阳间徘徊,不敢去阴曹往生。”
这番话半真半假,又涉及些鬼鬼神神的东西,一般人听着都不会太信,但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来关心这种事确实是又太奇怪了,万一是真的呢,张奕想,万一是真的,那付靖廷岂不成了不孝之子,害得自己母亲只能做这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中又担心起来。
最后他下定决心:“今夜他来找我,我便与他说说。”
但他又说: “但他不一定听劝,靖廷不喜欢别人说这些。我说这些恐怕也会触怒他。”
“张公子尽力为之即可,实在不行,我还有别的办法。”姚璎玑说罢递给他一个木牌:“这个木牌是李姨妈托梦我时,托我给付靖廷的,我如今托你转递给他。”
木牌上写着“仁义礼智信”。
这木牌原有一对,一枚刻着“仁义礼智信”,另一枚刻着“温良恭俭让”,是付靖廷小时候为自己父亲刻制的随葬品,也算是他对父亲的承诺。
李姨妈想用这对木牌来唤醒她儿子的人性。
事情也算办完了,兄妹俩往家去。
“你在包厢里和张奕说什么了?”顾鞅好奇。
“我求他入赘我家,你不觉得他很好看吗?”姚璎玑随口胡扯。
顾鞅吓一大跳:“你不怕府里的长辈用唾沫星子淹死你?”母亲娘家的长辈不见得会说什么,但顾家这边的人可不好交代。
“他不同意,我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只能算了。”她言语里泛着淡淡地忧伤。
顾鞅松了口气,苦口婆心道:“你如今才十岁,这种事也不急于一时。再者,选男人也不能只看长相。还要看品性和德行。张奕虽貌美,但实在懦弱,配不上你。”
姚璎玑乐了:“你十四五岁的小屁孩还懂什么配不配的?”
顾鞅眉毛竖起:“怎么和你哥说话的?岳云十二岁就能随父岳飞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十四五岁很小么?要说小屁孩你才是真正的屁孩。”
兄妹俩一路走,一路斗嘴。
几日后,学堂午休期间,张奕托顾鞅告知姚璎玑,下学之后在临江楼见面。
这回来张奕少了些上回的局促不安,当然他还是坐得尽量离姚璎玑远的座位。
顾鞅还是在门外放风。
“他说会把嫁妆还给表妹菊笙,但是条件是菊笙必须要写一篇告示,告昭所有人她母亲做过这样的错事。”张奕如此说。
姚璎玑闻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一脸迷惑:“什么???”
这算是什么条件,让人家女儿写一篇罪母诏?
张奕叹道:“我已尽力劝他了。这还是他最后让步的结果。”
此言不虚,张奕为劝说付靖廷甚至还“卖身”了许多次,张奕本是腼腆之人,对肌肤之亲很是难为情,往往是几个月才有得一次,付靖廷又是个皮肤淫|滥之人,为此常常还要花钱找其他人泻火。
这回张奕要劝他听话,威逼不会,只得一番色|诱,付靖廷这几日得了十分的餍足,倒是让步了不少,勉强也算听了张奕的劝告。
但是他这个“罪母诏”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蔡菊笙本就是儒女,与之婚嫁的王家也是儒族,要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家来指认亡母的罪过,实在是强人所难。
“这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姚璎玑断言。
张奕:“他已经派人去和李家和蔡家的人说了。就不知他们是何反应了。”
蔡李两家对此的反应如姚璎玑所料。
付靖廷派的人到顾府来送消息。
上回来姚府串门的那位李姓姨妈,甚至是失态当众破口大骂起付靖廷来。
两家亲戚把付靖廷算是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是蔡父问女儿:“菊姐儿待如何,此事全你说了算。若你不愿写,叫你弟弟代笔也可,交于他也算了结。”
蔡菊笙哭道:“父亲把女儿当什么人了。别说是百金,就算是千金万金,女儿也不可能说母亲的半句不是。母亲生前爱我如珍宝,我若如此,实乃禽兽不如。”
说罢大哭起来。
蔡兰笙将姐姐努力抱在怀里安慰,他年级虽小,但已经懂许多事:“这钱咱家就不要了罢,日后我长大了,再替母亲为姐姐补上这份嫁妆便是。”
“且王家也不是贪慕财富之家,王家公子素有贤名,别说姐姐还有嫁妆傍身,就算是我家潦倒了,姐姐身无分文,王家也不见得会嫌弃半分。”这话倒是不假,王家世代簪缨,诗书之家,名声在外。
借宿在顾家难免叫主人家看了笑话,蔡老爷惭愧道:“叫世兄见笑了。”
顾青书道:“贤弟哪里的话,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又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哪里看什么笑话。若是关起门来,谁家里没有几桩麻事呢。”
最后两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采取蔡菊笙本人的意见,这嫁妆就当是送给姓付的了,以后也就当没这门亲戚。
姚璎玑围观在旁心想,这钱你们愿意送出去,我可不愿意。
既然张奕这条阳路走不通,那就走阴路,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李姨妈自己来处理生前的未了之事。
回到群英阁,叫采蘩把门口守住,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连通地府的曹虞:“曹姐姐,张奕那条路子走不通,只能按原计划行事。”
她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粗暴,就是直接把整个付家变成鬼屋,然后让“恶鬼”李姨妈现出实体,亲自去教训她儿子,迫使付靖廷把吞掉的钱完完整整地吐出来。
毕竟是新手第一个任务,完成起来相对比较容易。
晚上子时,姚璎玑让采蘩采薇姐妹守好家,她自己蹑手蹑脚地翻墙出去了。
到了付府周围,看大门的家丁几个围堆赌博,没人注意暗处有个小女孩鬼鬼祟祟的,姚璎玑顺着靠墙的一棵树爬到高处,直接翻了进去,四下无人。
李夫人早就在墙内等着了。
“侄女好身手!”李夫人也是第一回“引狼入室”,看起来蛮激动的。
“麻烦姨妈前面打探,我跟在后面。”叫鬼去探路,遇到人了也不怕,反正人也看不到鬼,也听不到鬼说话。
一人一鬼慢慢接近了灵堂。
“我的牌位就摆在那里面,靠下面的那个。”李夫人进不了灵堂,只能在灵堂门外远远地指着,姚璎玑看她指头指向的方向,是一个靠边角落位置的红色灵牌。
上面写着李夫人的名字“李灵芝”。
姚璎玑把李灵芝的排位取了出来,在地府观察许久的曹虞见状也现了形,曹虞把灵位牌放于双掌之中,念动咒语,灵牌很快和所属主人的魂体产生了联系。
施咒完毕,曹虞将牌位递给李灵芝:“这下夫人就可以随便进出灵堂了。”
李灵芝揣着牌位,蓄势待发:“我那个孽障在家,我这会儿就去找他算账!”
曹虞提醒道:“夫人记得吃固魂丹,不然阳世之人看不见你。”
李灵芝嘻嘻一笑,摊开右掌,掌心不是固魂丹是什么:“时刻准备着。”说完就“嗖”地飘走了。
看来是找她那个畜|生不如的孽|障算账去了。
不一会儿姚璎玑就听见付靖廷所住院子方向传来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跌。
姚璎玑:“这好戏无人欣赏也太可惜了。”
曹虞耸肩道:“没办法地府有规定,咱们完成任务也不能破戒不是。”
原来是曹虞提前就在整个付府布置了结界,结界内的人,除了付靖廷以外,其余人都看不见服下固魂丹的李灵芝。
相当于说,李灵芝整个人只对她儿子一个人可见。结界也限制了付靖廷逃窜的范围,让他只能在结界内疯窜。
惨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整个付府的婆子丫鬟都看见自家主子,像个疯狗一样在整个府邸里边惨叫嚎哭,好像有厉鬼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他的衣袍也越来越破烂不堪,全是狠厉的鞭痕和血痕。
他的鞋也早就跑丢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赤裸的脚底被尖利的石头弄得处处是血洞,脚面上也全是不止在何处被割开的创口。
整个付府乱作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疯魔掉的付家主子上,看热闹的看热闹,看笑话的看笑话,没一个人注意到府里多了一个姚璎玑。
“……李夫人看来是气坏了……”围观的姚璎玑简直被这场面震慑到了,完全说不出别的话了。
从前的李夫人有多慈祥,多溺爱儿子,此时就有多可怖,多狠厉,对儿子就有多残忍。
曹虞解释道:“人死之后化为鬼,如果不想去投胎,就最好是待在阴曹。鬼在阳世久居,执念越深就越有几率化为厉|鬼,生前再怎么心慈手软的人,厉|鬼化之后都依旧是可怖的存在。李夫人已经在厉|鬼化的途中了,付靖廷此时已经不再只是她的儿子了,而是仇怨的执念所在。所以李夫人下手也格外狠毒。”
地狱般的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固魂丹失去了功效,李灵芝的魂体虚体化,不再能再对付靖廷实施惩罚。
她手上的鞭子早已鲜血累累,上面还沾着许多皮肉和带血|肉的布屑。
昏倒在地的付靖廷被一干仆从抬到床上,府医为他处理伤口,姚璎玑趁乱溜之大吉,回了群英阁。
三天之后,付靖廷从昏迷中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闪着幽暗绿光的牌位,“先妣李灵芝之仙位”——上面每一个字都泛着一股子邪光。
灵牌就挂在他的床顶上,付靖廷指着牌位大叫:“把那东西给我取下来!”
伺候他的丫鬟扭头往上看,纳闷道:“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有啊!”
“我母亲的牌位啊!你这个瞎了眼的狗奴才这都看不到吗?!”他身体素质还蛮不错的,被恶整了一回,昏迷了三天,刚醒来就能中气十足地骂人。
那丫鬟心里暗骂:脑子有问题,哪里有什么牌位,果然是疯了。
李灵芝在一边看得清楚,看儿子如此这般,直接操起牌位对着他的脸就直接狠狠的抽了起来,付靖廷被抽得嗷嗷叫,嘴里嚷着:“母亲饶命,儿子再也不敢了……”
李灵芝抽了十几个回合,见他脸已经肿的像猪头似的,便停了手。
她还要这混账赶紧把侄女的嫁妆还回去,要是再晕过去,又得再耽误几日,暂且绕他一条狗命。于是灵牌上显出两个绿莹莹的字:“还钱。”
付靖廷感觉吩咐人把他藏钱的箱子打开,叫人刻不容缓地把一干财务统统送到顾府蔡家人的手上,就说是从前姨妈暂存在此的,听闻表妹将要成婚,便将此物物归原主。又叫人又封了两百两,说是祝贺新婚的礼钱。
李灵芝这才勉强满意,收起牌位,回灵堂去吃香火了。
在学堂正背书的姚璎玑很快就收到了系统消息:
——【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度276%;
获得功德值45;
福报分享度65%;
总结评分:SSS;
请宿主再接再厉!
看来任务完成得好还能多加分,但是这个福报分享度是什么东西?
她点了一下“福报分享度”右上角的【 ?】符号。
【福报分享度】:做好事积攒功德的过程中,辐射到事件中的其他人,至使其他人也获得相应的福报,此乃“福报分享”。福报分享度越高,代表影响深远程度越高。提高福报分享度有助于宿主本人升级及其他辅助功能增益。
大概看明白了,是个对她有好处的东西。看来她接下来的任务还要继续好好干,多探索一下,这样搞清楚也比较容易,比较快。
蔡菊笙嫁妆被表哥独占是根据清代真实历史改编的,真实的历史里,她并没能要回自己的嫁妆。而是为了保全母亲的名声,选择舍弃百金。不过她家里还算殷实,所嫁之人(给丁宝桢曾国藩等人当过幕僚)也不算坏,姑且算是过了不算悲惨的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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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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