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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妄生城5 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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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姜隐殊还知道储物袋和钱袋子一样多种多样,她分不清。
到最后也只是记得仙人的储物袋是什么样子的。
姜隐殊没自大的地以为自己能凭这点缘分能得仙人另眼。更何况第一次见面确实不怎么样。
本以为她和那为天上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不过半年时光,她便第二次见到这位仙人。
那是在赤霞城老城主的女儿赤离柔的婚礼上。
那一天,老城主将宴席从城主府一路摆到了城门口,全城的乞儿都知道城主有多高兴。
那是赤离柔和白尚冬的婚礼,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
那位仙人就在城门口,拐角处。
与一黑衣斗篷的男人谈笑。
一黑一白,甚是惹眼。
城门口是乞儿的聚集地。姜隐殊也注意到了这位与她有一面之缘的仙人。
鬼使神差地,她佯装路过地在仙人旁停留,这一次她听到斗篷男无奈地喊他谢音尘。
谢音尘。
嗯,蛮好听的。
赤霞城多凡人,乞儿不会知道谢音尘对于修者意味着什么。
姜隐殊也只是感叹仙人连名儿都透着仙气。
正准备抬脚向前,仙人温和的声音传来“咦?…又见面了啊小丫头!”
姜隐殊心跳如麻,立即止步,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谢音尘转身佯装诧异的看着乞儿,接着又带着笑意说“丫头,能帮个小忙吗?”
略微沉吟,又补充道“有报酬的。”
“您说。”姜隐殊听到自己的声音。
仙人变戏法般从袋子里拿出小匣子,“这样,你拿着这个小匣子,站在城主府的后门左侧的槐树下面等,有人就会找你拿。”
“事情办完了我会找你付报酬。”
姜隐殊也没多问,照办。那一次她见到了一个喜庆,慈祥老人。她知道那是老城主。
事成之后第三天,赤霞城老城主仙逝,其女赤离柔即位。
同一天,仙人来了。
太蹊跷了,姜隐殊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她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贼人,一边跪地,极快地高声提出了她要的报酬“求仙人收我为徒!”生怕慢一步她就要被贼人灭口。
可她年纪太小了,手抖得厉害,根本藏不住事。
头顶的人沉默许久,姜隐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谢音尘怎么回答的,姜隐殊没记得。
只记得,就这样,姜隐殊成了宴阆剑君谢音尘唯一的弟子。
世事变迁,姜隐殊后来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问谢音尘,他为什么要答应收她为徒,谢音尘笑着回答“敢认贼作父的小孩儿可不多,收一个也算积德。”
姜隐殊冷着脸回想,他看到自己一边慷慨激昂,一边胆战心惊地“认贼作父”的模样,多半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吧。
后来他们走过许多地方,再也没回过赤霞城。
再后来,发生了许多。关于赤霞城的记忆,和姜隐殊的童年一起埋在了过去。而姜隐殊从未翻开看过。
而今想起,到底还是有许多事情尚不明白。
比如老城主之死,比如那个匣子,比如赤相旬和赤离柔,还有赤霞城和妄生城……
赤楼…东市…城主府…
姜隐殊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是得跑一趟。
她先是费心先整理了一下战利品,而后把目光移向小麻烦,哦不,姜景。
小孩儿还在长身体的时候,一直和自己躲躲藏藏也不是个办法。
她自己的实力她当然清楚,魔界没个三五年定然出不去,还是该找个窝。
姜隐殊不是个磨蹭的人,先是拎着姜景回到妄生城,买宅画押后,又去了东市,买了许许多多防御阵盘。一一在宅子上布置好。
一路上姜景看着她忙来忙去,一声不吭。半点没有为奴,寄人篱下的自觉。
所幸姜隐殊也不在意。
折腾完了她换好千妖衣,刚准备离开,小孩儿拉住她的衣摆。
“你要去哪里?”
姜隐殊心中烦躁,带小孩儿真麻烦。“我…”她习惯性回头,可看到这张脸又顿了一下,放轻声音“我出去一趟,不会很久。”
姜隐殊清楚知道自己看脸的毛病,可她修的就是随心,改不过来也没必要改。
可是对着这张脸,姜隐殊平生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收敛收敛。
姜景不说话,手却没有放下。
“你去不合适。”姜隐殊不自在地转移目光,“听话!”
姜景没再坚持。
东市已经去了两次,第二次去没什么发现。
姜隐殊将注意力转移到赤楼上。
之前的两次拍卖会都是在赤楼,准确的说是东赤楼。
至于西赤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从东市出来的小尾巴最后不就是去了西赤楼嘛。
西赤楼位于城主府西侧,与另一侧的东赤楼遥遥相对,两座黑色的巨大建筑甚是壮观。
东赤楼人来人往,西赤楼却截然相反。
守卫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就要换防。
外面黑石堆砌,粗犷豪放。可里面除却迎面而立的蟒蛇浮雕,倒也算得上…典雅。甚至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传送阵。
呵,又是一个不擅长的领域…
姜隐殊被迫隐身待在一楼,看着指尖的黑蝶一个个跟着不同的婢女进入传送阵。
倒也没太费事,就摸清了底细。
比如二楼是豪华隔间,待客场所;三楼是掌柜的帐簿房;四楼摆着各种宝物…
没有直上五楼的传送阵,得先去四楼,再四楼上五楼。
而五楼,也就是顶楼,有婢女去送饭……
黑蝶一个个陆陆续续跟着婢女从传送阵里出来。
姜隐殊将匕首抵在从五楼下来的婢女身上,封穴,传音一条龙服务,顺利上了五楼。到此刻,一切还算顺利进行。
看着眼前唯一的房门,处理好婢女后,姜隐殊变换容貌,装扮成婢女,上前敲门。
“门没锁,你推门进来吧!”里面隐隐传来声音。
是个女子,房中没有第二个人气息。看来正是赤离柔。
不等姜隐殊循序渐进,变故陡然发生。
神魂一阵巨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啃食脑髓。
姜隐殊暗道一声糟糕,是她大意了,漏掉一只黑蝶。
身体比思绪来得更快,姜隐殊强忍着剧痛,破门而入,一把将床上的女子捞入怀中,匕首抵上赤离柔的脖子,刚刚划出血珠,不待深入,一支直直追来的箭应声而落。
这只箭自下方穿来,带着浓重的魔气。
不对,与其说是魔气,更不如说是妖气。
过去强大的妖气注入而又被迫急停,使得箭身落在地上都久久颤动。
姜隐殊瞟了一眼,不巧,刚好认识。
剪头是陨铁,箭身是炎横木,都是人界窟窿崖的特产。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这只箭就会将她的心扎出洞来。
姜隐殊挑眉,有点心痛,竟让黑蝶被人抓到了。
她的黑蝶养了近百年,直接与神魂相连。其原理和符纸差不离,但胜在不需要动用灵力就可以驱动。
她在巅峰时期养成的黑蝶,凝元境下根本发现不了。她甚是宝贝。
未成想,竟然折在了这小小赤楼…
而且神魂深处传来的剧痛,明显是直接被捏碎了。
嗯,不好惹。
来人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急。
按理来说趁现在速速退去才是正解,但姜隐殊不甘心,为了进这个房间废了不少力气,没找到点有用的,压根没考虑出去。
“阁下大驾光临,是相某有失远迎了!”
镇定的声音传来。
“您怀中的是我的未婚妻,不知您这般行径所谓何事?”
好吧,还是有点急啊,姜隐殊漫不经心地将怀中之人挣扎按紧。
姜隐殊看着眼前因震怒而略显狂躁却又强装镇定的男人,哦不,相旬城主,慢悠悠地开了口“城主大人大可不必如此着急,我只是来拜访一下尊…未婚妻—赤离柔,赤城主。”
没管男人冷下来的眼神,姜隐殊注意到怀中女人怔了一下“城主?”
“你是在…喊我吗?”
姜隐殊懵了一下,于是一剑袭来,本能地侧身躲开,怀中之人就这样被夺取。
姜隐殊急忙逃窜,紧接着又是一剑跟来。储物袋扔出混元鼎,即刻碎裂。
巨鼎炸开,阻挡剑势,姜隐殊趁此逃逸。
相旬没再管逃之夭夭的人,立即俯身查看未婚妻脖子上的伤势。温柔安慰,“人走了,别怕,我在。”
赤离柔眨了眨眼,紧盯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阿旬,她刚才是在叫我…城主?”
相旬看伤势无碍后,抬头露出毫无破绽的笑容,无奈地抚着她头顶“阿柔,你忘记了吗?我也姓赤啊!”
言下之意是那人在喊他。是这样吗?赤离柔将头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按下心底的疑惑。
察觉到男人心不在焉,赤离柔顿了顿,双手环住他的腰。
相旬一愣,随即心头一喜,收回放出去的神识,安心抱着怀里的心上人。
楼上柔情蜜意,一片祥和。藏在楼底姜隐殊就没那么好受了。
她刚下来的时候,内室门大开,显然是相旬走得匆忙。
这间内室除却过于寒冷之外,一应用品俱全,甚至有些还略显陈旧,看来有人在这里生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日子。
除了相旬,她没想到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