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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8 ...

  •   排球队训练的日子非常紧迫,每个月都有校外比赛,早上、中午、下午和休假时间几乎都被占满。

      球队一共七个队员,都是不同院系的体育特长生。

      主攻有两个,一个是大胖赵文静,另一个是赵瑞。

      接应是管理学院的大二学长罗家年,也是他所在班级三班的班长。副攻由酸奶一号左武和酸奶二号王福担任。自由人是管理学院的大二学长刘财。唯一的二传,是李四喜。

      刘财,左武和三班长罗家年是大二学长,学业繁重,训练以外的时间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下午上完课,四喜就使唤我去小卖部买冷饮,我拿着课后作业,站在体育馆观众席埋头苦写。场馆内正在进行排球集训,观众席零零散散坐了好些人,四喜拉着王福横坐在观众席,对着他前排的美女疯狂吹了半天口哨。

      我下意识扫了几眼四喜前边的美女,那女孩的侧脸怎么看怎么眼熟,直到秦友的脸庞映入眼帘,这才想起来,四喜旁边的美女是周慕寒。

      我连忙摆着手跟第一排的秦友打了声招呼。

      秦友拉着周慕寒坐在我旁边,随后给我递了一杯加冰奶茶。

      “你怎么也来体育馆闲晃?”

      “我陪周慕寒来的。”

      球场上不知道谁拦网成功,两旁的女生一阵欢呼,周慕寒也跟着高声欢呼。

      秦友手里夹着两张起皱的电影票,没记错的话,上次也拿着电影票没送出去。

      场上的主攻大胖正在发球,排球迅猛冲击过网,对面的三班长起跳拦网,但没有成功,就当这记发球稳定落地时,三班长的后方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赵瑞。

      他悠哉悠哉嚼着口香糖,身体已经做好下一步的备战姿势,汗水将他清冷的脸庞浸染得立体分明,赵瑞三步起跳挡住这个球,并在意料之外回敬了一记吊球,排球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对面区域。

      教练吹哨暂停,重新安排训练模式,三分钟后,四喜王福被喊回球场,几个人迅速调换了方才的发球拦网位置。

      写完课后作业,我拿着四喜给的零钱买了一堆可乐汽水还有冰西瓜。

      回来的时候排球集训已经结束,大家懒懒散散涌进休息室,赵瑞四喜和王福留在场馆清扫收拾,观众席的女同学也跟着加入清扫。

      王福搭在四喜肩膀,摇头叹气,“这群女孩子什么时候长长眼睛,多看看不同风景。”

      四喜擦掉手上的汗渍灰尘,从裤兜翻出镜子,递到王福跟前,“看什么风景,你是指你那张年纪轻轻就满脸沧桑的老脸吗?”

      王福一掌拍开镜子,“这叫成熟,你懂不懂欣赏?”

      周慕寒抱着奶茶,从观众席走到球场台阶,仰头看着场上的赵瑞:“听说你们下个星期比赛。”

      赵瑞单手握着毛巾,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喝完一口冰水,他淡淡点了点头。

      “排球社的拉拉队下周一排练,我室友让我去看,赵瑞,一起去看吗?她给了我社团演出票。下个周末他们在艺术楼那边公共活动室排练。”

      秦友殷勤的脸直接冷了一半,他捏紧手里的电影票,快步走上台阶,小声说道:“不去看电影吗,慕寒姐?”

      “不想去,答应宿舍室友去看她,抱歉了。”周慕寒礼貌地笑了笑,也不等赵瑞应答,径直把门票放到赵瑞背包口袋,随后摆着手跨出体育馆大门。

      秦友失落地叹了口气,咬着牙推了一把赵瑞,“你帮个忙,好歹咱们是室友又是同班,你不会去吧?那拉拉队有什么好看的。”

      我小声凑上去,“秦友,你追漂亮学姐呢?”

      秦友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红着脸看着赵瑞。

      赵瑞抛出怀里的排球,抬手擦了把脸颊汗珠,迟疑几秒,一言不发跨出球场,仿佛四周的一切他都不关注。

      秦友有些泄气,求助地望向我,“路小衫,我可是你宿舍长。”

      “学姐不想去看电影,我也没办法。”

      场馆收拾完毕,我跟着赵瑞跨入休息室,窗外蝉声阵阵,花坛里郁郁葱葱的植物延展到窗内,四喜冷不丁从背后窜出来。

      “队长,你要是不去,把票给我,我去。”

      王福也凑了上来,“那群女孩子有眼福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去一去。”

      两人一哄而上,赵瑞手里的门票瞬间一扫而空。

      三班长扶着黑色眼镜框,坐在更衣间长凳上解鞋带,“四喜,你能不能有点未成年人的自觉,周慕寒约你了吗?”

      刚抢到票的王福瞬间大义灭亲,连忙点头附和,“我们大人看漂亮美女,你一个未成年人凑什么热闹?下次训练你要是只顾着看美女,我立刻告诉全校女生,你李四喜未成年。”

      四喜从怀里掏出一本《民法通则》,漫不经心说道:“跟你们说多读书,别只知道打球,16岁就是法定成年人,虽然四喜哥还没有满17岁,但他的内心是沧桑的。”

      听到这里,我差点咬掉舌头,四喜刚刚说了什么?他还没有满十七岁!连十七岁都是虚岁!

      “所以你才16岁?”其他队员停下手里的动作,异口同声质问四喜。

      气氛有些微妙。

      四喜瞬间扔掉了手里的法典,脸上若无其事,但双腿已经率先做出逃跑姿势,“我刚刚说了吗?我真的17岁了,这学期期末我就17岁了。”

      “早应该告诉教练登记身份证号码,居然虚报年龄!”

      “户口也应该登记一下,万一他身份证年龄也作假呢!”

      大家围上去对着四喜一顿暴揍。

      排球的拍击声混合着队友一言一语的嘲笑挖苦,在夏末蝉鸣里显得格外聒噪。

      他们一哄而散,休息室只剩下我和赵瑞,赵瑞站在更衣间换衣服鞋子,我在外边琢磨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时,休息室外有人喊了赵瑞名字。我偏头看了一眼,是个齐肩短发的女生,之前都没有看见过的女孩子,难怪对其他女生的示好都视若无睹。

      赵瑞背上双肩包,跨出大门,我一个人就这么落了单,刚好是晚饭时间,这个时间点去食堂,肯定又要排队,想了半天,我只好独自去校外搜寻晚餐。

      刚踏入离东门最近的蛋炒饭店,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名字。

      “慕寒姐,你也来吃蛋炒饭?”

      “嗯,食堂太难排队了。”

      我帮慕寒学姐拉开椅子,顺便抽出纸巾擦掉上桌客人留下的油渍。慕寒学姐要了一份海带排骨汤和煎饺,我要了一个大份的蛋炒饭,我们等了三分钟,蛋炒饭煎饺迟迟没有上桌,饭馆外边走动的学生越来越多,饭馆里面已经没有空位;我正准备催促上菜,四喜和王福明晃晃从大门走了进来,他们朝前台点了两份蛋炒饭,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占领我跟周慕寒所在的空置座位。

      “慕寒姐居然也在这里吃蛋炒饭?这家的煎饺很好吃,要不要来一份?”王福转头就在饭馆冷柜拿了两瓶冰汽水,一瓶给他自己,一瓶给周慕寒。

      眼见王福没给自己拿汽水,四喜立马发出几声咳嗽音表示不满。

      王福从桌上抽了七八张纸递给四喜,满脸担忧地问:“小弟弟,肺癌还是鼻咽癌?严重吗?需要打120吗?”

      四喜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需要。”

      王福又给四喜抽了几张纸,“巧了不是,宿舍公用电话离这几百米,先忍忍,断气了再说,别耽误哥哥们的大事。”

      暴露了真实年龄之后,四喜就像拔了毛的秃鸡,往日的嚣张气势也跟着蔫了一半。整张四方餐桌只剩下王福一枝独秀孔雀开屏,他先自我感觉良好地探讨了图书馆一楼和二楼的座椅新旧,紧跟着询问周慕寒周末的空闲时间,最后又开始装可怜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很孤独无趣。店内的老式台扇嗡嗡转悠,风扇吹出的热风毫无降温效果,连带着王福说话的声音都显得燥热恼人,就在他的汽水喝到只剩最后一口的时候,四喜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吵到我耳朵了,白痴,能不能闭嘴?”四喜一把抢过王福手里的冰汽水,不由分说一口喝完。

      饭馆吊扇在头顶嘎吱作响,汗水浸湿的白T恤散发着一阵阵汗味,两个人都握着汽水互不相让,冒着冷气的汽水瓶在他们手掌推拿中来回移动,难舍难分之时,慕寒学姐把另外那瓶汽水递回四喜桌前。

      “我这几天不方便,不能喝冰水,你们自己喝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去给慕寒姐倒热茶怎么样?”王福松开汽水瓶,转头去大厅端了一杯热茶过来,慕寒学姐接过热茶,温柔地回道:“谢谢啦,其实不用特意倒热茶,我已经点了一份海带排骨汤。”

      “照顾美女是我们的荣幸。”四喜厚着脸皮开始喝慕寒学姐递过去的那瓶汽水。

      我跑到饭馆前台向老板催促蛋炒饭和煎饺,顺便拿了两瓶常温汽水。

      还没回到座位,四喜王福半路跑出来把我堵在收银台。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我,让我转告周慕寒,赵瑞答应去看拉拉队排练。

      我都没整明白要怎么开口撒谎,就被一把推了出去。

      一转头,那两个白痴已经端端正正坐回餐桌,他们一个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装成路人甲,另一个拿着纸巾装三好学生擦桌椅板凳。

      周慕寒接过汽水,笑着问道:“小衫,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太热了?”

      我刚准备张嘴,背后的白痴一人一嘴抢先回答。

      四喜:“慕寒姐,他有话跟你说,所以有点着急。”

      王福:“慕寒姐,他有非常的重要的事情,憋在心里很久了,所以憋红了脸。”

      “你看,他多么执着。”

      “你看,他多么坚韧。”

      “可歌可泣。”

      “精神可嘉。”

      我黑着脸,在两双眼睛的监视下,不情不愿开了口,“是这样的,慕寒姐,刚刚我出来吃饭的时候,赵瑞跟我说,他下周一会去看拉拉队排练。然后,我帮忙转告你一下,不知道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我室友催了我好久,非让我帮她把赵瑞喊过去,可我跟赵瑞不太熟。”

      说了半天,原来是帮室友约赵瑞。我从桌上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满心眼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幸好不是周慕寒本人约赵瑞,不然秦友又该难过了。

      我把常温汽水打开递给慕寒学姐,然后再次催促蛋炒饭和煎饺。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大叫,以现在的饥饿状态,我觉得我可以吞下一头牛,几分钟过后,老板娘总算把蛋炒饭海带汤和煎饺端给了我们。

      周慕寒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赵瑞有女朋友吗?”

      四喜:“没有,他不是上课就是排球练习,无趣得很,没什么意思,就是那张脸稍微能看看,而且他那么忙,根本没时间找对象。”

      王福:“他如果有女朋友,那一定是他的排球,谁要是跟他在一起,肯定会憋闷的不行,每天不是跟着他上课,就是打排球捡排球吧,对了,他大概会去吉他社和图书馆。”

      “其实他好像还会摄影,上次我看见他在拍照片?而且,我下午在体育馆休息室门口看见他跟一个短发女同学走的很近,第一次看见他跟女孩子单独出行,你们平时有看见过吗。”

      我不合时宜地打断他们。

      “是短发女生?”王福若有所思地问。

      我点了点头。

      “那肯定是吉他社的女同学,只是普通朋友,一个社团而已,那还是他开学被吉他社社长莫名其妙拉进了吉他社,那吉他社社长太能忽悠了,见人就拉进社团交社费。”

      王福接着说:“不过,那个吉他社的女孩估计是唯一一个跟赵瑞不来电的异性,平常老帮赵瑞转交礼物情书,名字好像叫温歌,文学院的,也是大一新生,你们认识吗?”

      我们异口同声回复:“不认识。”

      “那个女孩挺漂亮的,吉他弹得也不错,赵瑞好像也在吉他社,不过赵瑞擅长的是吹长笛。”

      “赵瑞还擅长乐器?都没听他提起过!”

      从王福的话语里我听出了羡慕的意味。

      “好厉害,赵瑞吹长笛的时候肯定也很帅!”慕寒学姐摆出崇拜的神情望着门外,街道人流密集,等着吃炒饭的学生在门口大排长队。

      吃饭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慕寒学姐已经喝完整碗排骨汤,我拿着菜单径直走到前台结账,跟我并肩的王福一把搂住拔腿跑路的四喜,“四喜,你是不是又想忽悠我买单,每次说请客,每次都忽悠我买单,你再不买单,我真的哭给你看。”

      蔫了半天的四喜哥总算找回了一点男人的尊严,他挑着眉,抬高嗓音,“所以谁是哥,谁是小弟?”

      在金钱面前,王福立马低头屈服,“四喜是哥,我是小弟。”

      “所以,应该喊我什么?”

      王福:“四喜大哥。”

      四喜:“大点声,听不见。”

      王福:“四喜老大哥。”

      “老字去掉。”

      “四喜大哥。”

      结完账单,店内又涌入一群饥肠辘辘的学生,老板娘开始着手餐桌清理,我背上挎包,把桌上喝完的汽水瓶放到墙角的塑料筐,旁边的周慕寒则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口红,口红刚描完唇线,冷不丁跟想起什么般抬头望向我们。

      “听说你们下个月比赛?”

      王福抽出餐纸擦了一遍嘴角的油渍,然后一脸唉声叹气:“别提了,赵瑞每天催训练催的特别狠,他巴望着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我们可没有那些心思。”

      四喜起身伸了个吃饱喝足的大懒腰,满嘴附和。

      走出蛋炒饭店铺,四喜和王福要回体育馆继续训练,周慕寒和我打算回宿舍写作业。

      夕阳穿透林荫大道,地上斑驳的倒影在脚步间不停摇晃。

      下午时分,图书馆附近的艺术楼大门紧锁,树丛的知了正叫嚣着夏末午后的炙热,走廊前的玻璃墙在日光折射下格外刺眼。抬头是橙色天空,一眼望去霞光满天,道路两边的树木笔直伫立,树枝上的绿叶片片垂坠,叶心部分好似脱水一般皱巴着,南风一吹左右摇晃,飒飒的声音像是在求雨,又像是在抱怨高温炎炎。赵瑞穿着白T恤站在玻璃墙前面,头顶半遮半掩的树荫将他脸上的阳光分割成明暗两面,一个学生头的女生正和他交头接耳,那女孩身材纤细,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衣,两秒之后,两人互相道别,因为距离太远,我只能看见那个女孩转身的背影。

      是下午看见的那个短发女孩。

      慕寒学姐小跑到赵瑞身边,他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赵瑞,刚刚那个女同学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吉他社的朋友,温歌,你们学部大一学生。”

      “听说你很会吹长笛,我也很想学,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教我吗?”慕寒学姐刚靠近赵瑞的手臂,赵瑞立刻离开距离。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一定有时间。”

      赵瑞清秀的面庞在霞光浸淫下透着光亮,而他说话的语气却总是冷冷淡淡。

      来往路过的同学时不时将视线聚集到我们身上,准确来说是聚焦在赵瑞和周慕寒身上,帅哥美女走在哪里都是靓丽的风景,更何况,一个是学校排球队队长,另一个是学校播音室最漂亮的广播员,不光外貌,连身形都是杂志上描述的那种黄金身高差,这样的两个人不在一起实在让人觉得可惜。脚下的球鞋沿着道路忽远忽近,两人并排走的步伐循着同一个节奏,一阵灼热的南风穿过,赵瑞的白T恤鼓成波浪,后背浸着一大片汗水的地方紧紧贴着肌肤,湿透的布料浅浅映出肌肉的轮廓,树叶折射的光线将他乌黑的秀发照应的格外明亮。

      晚饭时刻,刚好是校广播时间,今天的主播是位男同学,声音磁性,但在我这里还不如赵瑞那冷淡的低音炮好听。男主播先是念了一大段开场词,跟着就开始说今天的趣闻趣事,随后,悠扬的音乐裹着正午的热风在校园里徐徐弥漫。广播里放的是一首老歌,虽然我对音乐没什么见解,但依然能听出这首歌的名字叫《外婆的澎湖湾》,没记错的话,这首歌从我初中起就传遍整个校园。远处的篮球场正在上演激烈对决,男同学们气势汹汹,各个光着膀子,扎着短裤,汗水将头发彻底淹没,操场上每投进一个篮球,周边的女同学就围上去尖叫呼喊,嘶哑的高音在夕阳下显得喧嚣又纷扰。

      沉默了好一会了,前方的慕寒学姐再次打开话匣,看上去像是在极力迎合赵瑞冷淡的眉眼。

      “那你说长笛容易学吗?”

      “我觉得挺容易的,我的长笛是小时候爷爷教的。”

      “你爷爷好厉害,我爷爷不会乐器,不过我爷爷会木工。”

      听见会木工这个特长,我异常兴奋。

      “我爷爷也会木工!”我跨步跑到前面,以倒立行走的步伐面向他们。

      赵瑞抬头望了我一眼,目光浅浅淡淡,看不出喜怒,几秒后又转头继续直走。

      慕寒学姐回复道:“是吗?我爷爷木工可不是一般厉害,雕花,十二生肖,神话故事里的各类菩萨统统会哦。”

      “你爷爷也太厉害了,我爷爷只能算小巫见大巫了,他的木匠手艺都是他长辈传下来教给他的,不过,他只会做床铺板凳桌子这些,是不是有点无趣?”

      “那也很厉害了,现在会木匠的特别少,我爸爸连木柜组装都不会,现在桌子板凳床铺一般都会买现成的。”

      “我爷爷不太会木工,不过他会拉二胡,他年轻的时候是音乐老师。”赵瑞的口吻开始变得柔和,插不上话的我默默反转身姿,直接拉开距离走到他们前头。

      “那你也会拉二胡吗?”慕寒学姐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会一点。”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听一听......”

      “要是你想听,改天吉他社演出,我试拉一段二胡。”停顿思索几秒,赵瑞接着说道:“那就拉一曲二泉映月吧,不知道你喜欢听二胡吗?感觉很多人都不太喜欢听二胡。”

      “哇,当然喜欢听啦,你拉二胡一定特别酷,二泉映月都会拉,好厉害!那到时候我一定来看你拉二胡。”

      我们走出林荫道,穿过操场,最后停在食堂大门口,一个背着吉他的女孩正站在食堂门口呼喊赵瑞的名字,赵瑞转身朝我们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跨入食堂。

      赵瑞一走,四周乍然安静下来,慕寒学姐呆楞在原地,她眉头紧促地望着食堂门口,看上去有点失落,好一会儿才转头对我说:“那个是不是方才艺术楼公共活动室门口的女孩?是不是他们说的温歌呀?”

      我漫不经心望了一眼,距离还是太远,根本看不清跟赵瑞并排行走的女孩的模样。

      “也许是吧,不过我不认识。”

      走到西区女生宿舍门口,周慕寒转身微笑道别:“谢谢你送我回寝室。”

      我驻足原地,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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