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新妇心里没有我这个婆母 ...

  •   闻媪领命,唤来两名端菜的侍儿。
      “天寒地冻,劳烦二位给我端来饭食,不巧我没什么胃口,这么好的饭食扔掉可惜,就赏给你们了。闻媪,你去厨房拿两副碗筷,就让他们在这里吃,我看着他们吃。”栾湘笑容渐冷。
      “夫人,奴婢二人方才已用过餐。”这冰凉的饭食,她们断然是吃不下去,只得找借口。
      栾湘冷笑:“原来在范府,仆人倒是能吃在主人前头。”
      两名侍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吓得连忙跪下:“夫人,奴婢并未吃食。”
      “既然未吃,正巧把这些吃了。”
      说话间,闻媪已拿来两副碗筷,栾湘说:“递到他们手里。”
      两名侍儿没料到新妇眼里揉不得沙子,本想耍些手段治一治,这一下慌得没神,只能接过碗筷,跪行至桌前,看着桌上冰冷的饭菜,下不去口。
      僵持许久,栾湘才说:“这饭菜如何凉的,你们心内清楚,今日我暂且饶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全塞你们肚子里去。”
      两名侍儿吓得连连磕头,争先恐后的逃了下去。
      本以为他们会收敛一些,没想到晚膳时,他们端来的牛尾汤竟是无味的。栾湘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忍住没有作声。酉时二分,军中传来口信:少主军务繁忙,在军中歇息。
      栾湘命传信之人也带去口信:“家中一切安好,夫君勿念。”
      待人走后,她便开心的唤闻媪帮她温水泡澡,范鞅不在,就不用操心龙凤和鸣之事,落得个轻松自在。
      栾湘早早泡了澡,上了床。
      范鞅本以为栾湘会生出一丝怨怼之意,没想到竟如此宽容大度,让他勿念。范鞅心中不是滋味。
      这一夜,栾湘睡得极好,天未亮便醒了过来,她起身收拾停当后,也没喊闻媪,自己循着记忆来到流觞阁给婆母范夫人问安。清晨的风透着彻骨的寒意,刮的脸生疼。
      一路上,府上除了巡逻的家甲,竟无他人。栾湘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去的有点早,谁知来到流觞阁,却发现外门已经打开,院内有侍儿各自忙碌。看样子范夫人已经起来了。
      栾湘加快脚步,刚进流觞阁,就被一侍儿拉住:“湘夫人请留步,夫人还未更衣。”
      “无妨,我正好去侍候婆母更衣。”栾湘可不想这个时候回去,不然这床白起这么早。
      侍儿却不肯让开:“夫人自有嫣小姐服侍。不用劳烦湘夫人。”
      孙嫣竟比她还早!
      既然如此,她落个清净,便说:“我去堂前静候婆母。”
      侍儿仍是不让。
      “夫人没有收拾停当,是不喜外人进入。湘夫人还是在院中等着吧。”侍儿冷着脸道。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了。栾湘心中冷然。作为婆母让她等候一二也是情理之中的。她若是因这个生了不满之心,范鞅若是知道定然心生龃龉,她只能站在院子候着。
      她高热刚褪,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昨日并未吃饱,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双腿发软,腰背酸痛,只能咬牙坚持。又站了半个时辰,孙嫣从房内走出,仿若没看见她一般,径自吩咐旁边的侍儿:“姨母觉得疲乏,想先打个盹,若是有人来问安,让她先等着吧。”
      有人?说的不正是她?
      怕她等不及先走,还专门来提点她一下,这个范夫人和她女儿一样不是善茬。
      栾湘只当没看见孙嫣,待孙嫣进去,她故意大声说:“婆母既然不喜我这个外人叨扰,那栾湘就在院中给婆母问安。”
      说罢,恭敬地跪拜,转身扬长而去。
      范夫人和孙嫣正高兴呢,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能治一治新妇,没想到人竟然在院子里拜完就走了。
      范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新妇显然没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中啊!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对左右吼道: “快,传信让我儿回来。”
      惹怒了婆母,栾湘自然是没早饭吃,她忍不住叹气,这母女俩作风还真是如出一辙,一生气就克扣别人吃食。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多造孽呀!
      栾湘拢着火盆取暖,她开始怀念栾府的日子,嫡母虽然可恶,但是栾府旧仆总是接济她和阿鲂,她也因此学到了不少做吃食的好本事。
      对呀,她可以自己做!
      栾湘让闻媪领着她来到府上的厨房,刚用过早膳,厨房灶火已歇,只有一处炉子暖着火种,留一个杂役看着火。
      杂役看见栾湘进来,忙躬身行礼,栾湘四下看了看,摸清楚厨房一应物品存放位置,从中挑选了可以烧木炭的温鼎,命杂役找来新鲜的牛尾和鲤鱼,借着厨房的便利先做了一锅牛尾汤和炙鱼身,随后将火种和木炭一并放入温鼎底部,又将做好的牛尾汤放入温鼎,拿着炙鱼身和闻媪一起回了揽月阁。
      一主一仆喝着热乎乎的牛尾汤,吃着香喷喷的炙鱼身,好不惬意。
      范鞅原本是想在军中躲过几日,新婚燕尔,新妇想要龙凤和鸣的执念还很强烈,他不想惹火上身,无奈家里阿母传话让他即刻回府,也不说缘由。他只能快马加鞭赶回来。
      一进府,便被范夫人房内的老媪请到了流觞院,范夫人坐在堂上,铁青着脸。
      “阿母,可是身子不适?”范鞅问道
      范夫人一见到儿子便开始落泪:“儿啊,阿母怀胎十月生下你,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日日盼你长大,盼你娶亲,原本想等你娶了亲,阿母能享天伦之乐。没想到你那新妇实在是可恶,昨日故意拖至午时来拜见阿母,今日见她早来,我赶紧让阿嫣服侍我穿衣,这衣服才穿了一半,新妇可就等不及先行走了。儿啊,阿母这把老骨头是惹人厌了。晚上你父亲回来,我和他商量搬出去,让你们独立门户。也省着新妇看我这老太婆糟心。”
      范夫人声情并茂,孙嫣也在一旁附和。
      范鞅紧盯着二人,眸深似墨:“若新妇当真如此无礼,儿子定让她来给阿母赔礼道歉。”
      出了流觞院,范鞅并未急着回揽月阁,而是来到前院,招来继良。继良是范鞅出征鲁国时捡回家的孤儿,战时随他出征,休整时便留在范府做家甲,保卫范府安全。
      继良感念范鞅的救命之恩,自然没有隐瞒,将早日在流觞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新妇确实站了许久?”范鞅确认道。
      “我记得巡逻家甲一共换岗四次,约莫半个时辰还要多。”继良说。
      范鞅眯起眼睛,他只道母亲有些夸大其辞,没想到竟然如此混淆视听,寒冬的早晨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任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栾湘高热方愈。
      栾湘是受了委屈了,不知此时她是何光景?莫不是躲在揽月阁哭鼻子?
      一想到她把头挤在门上打瞌睡的迷糊样,范鞅便加快了脚步。
      他心急如焚的赶到揽月阁,却看见栾湘和闻媪正围着暖鼎喝着热乎乎的牛尾汤,桌上鱼骨凌乱。全然没有他想象中受了委屈后的自怨自艾。
      范鞅有些不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