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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阿慎等夫君 ...

  •   “不过,范鞅真是好福气,新妇果然是容姿上乘,你没看见世子彪眼睛都直了吗?”赵成压低了声音,荀吴朝世子彪看去,果然见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新妇的背影。直到新妇离开前堂,他依然不舍移开目光。
      “栾氏果然人才辈出啊。”荀吴感叹道。
      赵成不解,荀吴示意他看向栾乐:“栾乐,只是栾氏远亲,方才在范鞅的演武场和继良比射箭,栾乐完胜。”
      赵成瞪大双眼:“继良论射箭,尚未找到对手,军中都说,恐怕只有齐国的养由基能和他一较高下。”
      “栾乐比养由基更胜一筹。”荀吴说。
      “如何更盛?说来听听。”赵成因有事晚到,演武场的好戏自是错过了。便缠着荀吴将来听。
      荀吴一直琢磨着在哪里见过栾湘,对赵成说:“得空你去问范鞅,我没心情。”
      “就因为新妇?”赵成不满,“你觉得和她似曾相识?”
      “对,特别是她那双眼睛。”荀吴道。
      赵成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荀吴不满。
      “她姓栾,她是栾盈的妹妹,不过换了性别,你便认不出了?她那双眼睛像极了栾盈。你日日在军中和栾盈相见,自然觉得熟悉。”
      虽然赵成说得有道理,但是荀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那个答案在脑子里面呼之欲出,可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范府开始张罗宴席,赵成拉着他找酒喝,这件事情暂时按下不表。
      且说,栾湘被范鞅牵着走完了繁杂地仪式,最后二人被宾客簇拥着走入喜舍,喜舍的门刚关上,范鞅便松开她的手,大步朝书房走去,栾湘只得跟上去。
      范鞅走进书房,双手把着房门,拦住了栾湘。
      栾湘只顾闷着跟着走,压根没注意范鞅来到了书房,等她被拦住,才知抬头看,正好迎上了范鞅不耐的目光。
      “我有军务处理,你先行休息。”
      说罢,不等栾湘回应,便关上了门。
      栾湘愣了片刻,转身朝房间走去,想起闻媪的嘱托,她又回过头,鼓起勇气对着书房门缝喊道:“阿慎等夫君。”
      说完,又等了一会儿,知道房内的人不会有回应了,她才缓步离开。
      范鞅见门外的人影沿着窗户一路消失,这才回味起自己竟然愣神良久,复又拿起书看了一会儿,始终无法看进心里,他摊开掌心,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有所残留,那是和冷冰冰的长戟,粗硬的缰绳都不同的触感,那感觉好似一下子撞到了心里。
      范鞅下意识的唤了声:“来人。”
      有侍儿推门而入:“公子有何吩咐。”
      “新......夫人可曾进食?”
      侍儿愣怔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句夫人指的是房内的新妇。于是回答道:“不曾进食。”
      “去给她备一些吃食。”范鞅吩咐道。
      侍儿领命下去。
      冷气从方才开合的门缝中挤了进来,让范鞅冷静了些许,忽然想起和栾氏的恩怨,他的目光恢复了清冷。连忙唤住还未走远的侍儿说:“不必备了。我有要务处理,任何人不见。”
      栾湘独坐喜舍中,一整天未进食,腹中有些许饥饿,幸好房内炭火充足,不至于特别煎熬。回忆从前种种,虽然唏嘘,但是面对新生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方才被范鞅牵住,她并未觉得排斥,尽管那种温暖转瞬即逝,但她明白,范鞅并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般冷漠无情。
      这个夫君是能依靠的!
      既然结为夫妇,闻媪说的那件事情就必须要经历,待会儿他来了,要怎么应对呢?帮他褪衣?难道要他褪干净衣服等着她?貌似不太好,若是她先褪自己的,总不能光溜溜的去帮他褪衣,多难为情?
      栾湘想着想着便生了困意,范鞅依然还没回来,她起身打开门,将脑袋挤出门缝,贪图一丝雪夜的凉意,瞬间清醒了不少。复而关门,继续思考谁先褪衣的问题?还未想一会儿,困意又袭来,栾湘索性坐在门口,用门抵住肩膀,脑袋伸出去。即能保持头脑清醒,也能保证身体的暖和。
      “到底谁先褪衣呢?”栾湘喃喃自语,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沉沉睡去了。
      范鞅已经换了一次灯油,估约摸栾湘已经睡去了,这才往房间走来,刚绕过廊下,便看见一只圆溜溜的脑袋挂在自己房间门上,他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去摸腰间的佩刀,竟摸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穿着婚服。
      而自己的新妇还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他加快脚步,待走近了,才发现门上那颗脑袋正是新妇的,莫非有人行凶?范鞅心中一紧,择在他新婚之夜,要么是要陷害他,要么就是故意挑衅!
      范鞅眉目冷冽,正欲寻行凶的踪迹,只听阿嚏一声,挂在门上的脑袋竟然动了。
      人没死?范鞅连忙蹲下去,还未来得及询问,那小脑袋便摇摇晃晃的抬起,睁开那睡意朦胧的双眼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才聚集起来。
      “夫君,你回来了?”栾湘笑了起来,一朵零碎的雪花被风从房檐吹落,落在她惺忪的眼角,很快化为一团湿润。
      “你......”范鞅这才察觉不对,这模样并不像受伤了。
      “夫君,实在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栾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地上,两扇门夹着脑袋,模样十分滑稽。她连忙拉开门,迅速站了起来,让开一条进屋的空间给范鞅。
      范鞅并未进去,而是盯着她说:“为什么睡在门上?”
      他本想说门口,发现不太准确。
      “我有些困,想把脑袋伸出来清醒一下,结果还是睡着了。”栾湘颇有些难为情。
      “困了可以先睡。不必等我。”范鞅面上仍冰冷,但是语气已缓和一些。
      他抬脚走进房内。
      栾湘紧紧跟在他身后:“阿慎说了等夫君,自然要等的。况且......”
      她小声嘀咕:“先给谁褪衣的问题,还没想明白。”
      “什么?褪衣?”范鞅扭头反问。
      栾湘没想到他耳力这么好,脸一红,瞬间结巴起来:“不,我,我的意思是........天不早了,阿慎伺候你褪衣。”
      他的新妇在害羞!范鞅眼中笑意转瞬即逝,他张开双臂说:“好。”
      栾湘愣住,完全没想到他会答应啊。还张开双臂等着她褪?真的褪吗?
      栾湘内心斗争激烈,见范鞅一直举着双臂,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帮他褪衣。手忙脚乱的褪掉最外面的一件,栾湘将衣服搭放在自己臂弯,开始褪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忽然手被握住,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里面没有了。”
      “啊”栾湘下意识的缩回手,不敢抬头看范鞅,只是低声问,“夫君不是要休息吗?不用褪掉吗?”
      那也不至于全褪吧,范鞅只觉得好笑,但是见她脸都红到了耳根儿处,便知道她过于紧张,便淡淡地说:“不用,我还要沐浴。”
      “好的。”栾湘应道,转身将褪下的衣服搭放在屏风上。
      趁她转身,范鞅飞速的闪进隔壁浴房,侍儿早已备好热水,二话不说便跳了进去,其实他也紧张,心怦怦跳得难受,浑身滚烫像火烧,原本指望跳进去降降温,没想到水温加体温,更是热到了极致,他闷哼一声,跳出浴桶。
      栾湘刚放好衣服,便听见隔壁浴房传来声响,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栾湘问道:“夫君,你摔倒了吗?”
      “......”
      “夫君,你还好吗?”
      “我没有摔倒,只是拿个东西。”范鞅本不想理她,但是见她没有作罢的意思,只好敷衍道。
      “你要拿什么?我递给你。”栾湘说着就要进去。
      范鞅吓得连忙说:“不用,我已经拿到了。”
      “哦,好的,我就在外面,夫君若是需要拿什么,吩咐便是。”栾湘乖巧的说。
      范鞅没有理会,重新下了浴桶,水还是有些热,但是总比穿着湿漉漉的单衣站在外貌受凉地好。
      洗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栾湘的呼唤声:“夫君。”
      范鞅身子一滞,刚冷下来的体温又升高了......
      “夫君,需要我帮你更衣吗?”栾湘见没人理,索性直接问。
      范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不用,你先睡吧。”
      门外没了声响,没多久,栾湘又说:“夫君,方才听你嗓音嘶哑,天气寒冷,泡太久容易着凉。”
      这女人话真多,范鞅恨恨地想,平日里这揽月阁就他一人,他房内没有婢女,这些侍儿还是因为大婚,阿母选来伺候他们夫妻俩的,因此这浴房也就没有装门栓,明天一定让人来装上。
      栾湘见里面没有声音,也觉得自己说了太多话。便闭了嘴,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等着便觉得不对,夫君一会儿出来,自然是换好了贴身衣衣服,看见她还衣冠整齐会不会生气呢?闻媪说了,新婚之夜女子也要主动迎合一下,方才能两厢欢喜。
      正好趁夫君尚在泡浴,先脱了在被窝里等,这样不至于两厢难为情,栾湘连忙来到梳妆台前,开始卸掉繁杂的礼冠,然后褪掉婚服,只剩贴身的亵衣时,栾湘犹豫了。她向来睡觉都会穿着亵衣,褪掉自然是睡不着,不褪掉的话,会不会影响夫妻合欢?
      这时,浴房内传来响动,范鞅已经泡完准备出来,栾湘的心紧张地差点跳出来,也不去想褪不褪的问题了,直接穿着亵衣跳上床,扯一床棉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毕竟那亵衣太薄了,实在起不到遮挡地作用。
      范鞅从浴房出来,环视一周,见房内无人,正庆幸那女人已经睡了吧,谁知进了房间,便看见她裹在被子里,一双含情目直勾勾的盯着他,范鞅心口一滞,刚刚平息的心情又翻腾起来。
      不想在女人面前露了怯,范鞅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走到床边。诺大的床,被栾湘和被子占去了一半,只留外面半边给他。而且床上有且只有一床喜被。
      范鞅不知该如何开口,栾湘也发现被子的问题,连忙将被子掀开说:“夫君,睡吧。”
      这一掀,若隐若无的亵衣下春光无限,范鞅只觉得一股子血直冲脑门,体内有把火燃烧起来,他连忙移开视线,背对着栾湘趟了下去。
      栾湘并不介意,体贴的帮他盖好被子。俩人同盖一床喜被,却隔着距离,中间的被子被支了起来,飕飕灌风。
      “夫君,我有些冷,你能靠近一些吗?”栾湘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身后传来。范鞅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便躺平睡好。
      栾湘也朝他挪了挪。俩人都穿着单薄的亵衣,这一挪胳膊碰着胳膊,范鞅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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