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也有月亮》南苔

31、学习至上 共同奔向他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对着答案，手握的红笔在默写诗句旁边打上对钩，戚佳玥倏忽想到林屿轩。
　　她摇了摇头，想把他一百八十度甩出脑中。

　　有些科目的一轮复习即将结束，课间戚佳玥整理周测卷错题时发现有些同题型的题目她还是常错。学习问题已经够烦心的了，她现在根本没时间思忖感情问题，而且......想到他就什么都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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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水回来，注意到正杵在走廊边上等她的林屿轩，戚佳玥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延缓了。

　　他前进几步叫住戚佳玥，“我有事想跟你说......”

　　为了给他俩留有私聊空间，旁边的叶若萤识趣地走开了，顺便把戚佳玥手里的水杯也给拿回了教室。

　　戚佳玥:“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稍稍漾起的眉角，他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让她先说。

　　“嗯......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几分钟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戚佳玥开始还定定地盯着那双桃花眼，现在眼神已经飘忽到高三六班的班牌上了。

　　忘却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她主观屏蔽外界所有声音，只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他关切的眼神莫名让她有点儿六神无主。
　　“......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都先好好学习吧。有什么事......高考后再说吧......”

　　耐心等她说完，林屿轩应了声好，把本来想说的话也给咽了下去。

　　“我以后.......可能没什么时间上去找你了......”戚佳玥脸霎时红了些，没敢直视他，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也别来找我了吧......高三时间紧，我们这样......很耽误学习......”
　　整颗心像是被淹陷进了冰冷又空寂的深海里，好像还有个声音在责怪她脱口而出了这番话。此刻，无效的挣扎在她的心口划下几道伤痕。

　　“很耽误学习”这五个字像是离弦已久的冷箭正准地射中两人的心口。

　　任冷风拂面，两人此刻沉默不语。

　　他突然有些迟钝，才反应过来忘记回应她了。当下本想承诺些什么，但才短短几分钟，又觉得自己的考虑会不会显得有些潦草，终究是没说出口，“好......我知道了。”

　　自谈话后，应了她的话，两人很少再见。

　　–

　　戚佳玥不太满意自己十二月联考的成绩，心态有点崩。刚好元旦放一天假，爸爸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家，她决定索性回家调整一下备考状态。

　　“喝点热牛奶。”

　　“谢谢妈妈......”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热牛奶，紧握杯子的一边手心变得温热。

　　蔡琴看女儿眉心紧皱地盯着面前的卷子久久未下笔，顺势转身关上房门。

　　“学习......最近学得怎么样？”

　　“还行......”耳朵捕捉到母亲说的话，几丝慌乱和愁绪掠过眼眸，她摁住卷子的一边手心生理性冒汗，另一边握笔的手随便填了个C在题目后面。

　　听得出来，妈妈在关心她的学习。

　　这是少有的事情。

　　但是，如若近段时间总成绩好看些她的回应自然会更有信心些。刚刚的回答明显不太有底气，她心里也不停在打衰战鼓。

　　“到这个阶段提高是比较费劲，平时也别太大压力......”妈妈认真关切的柔声安慰让戚佳玥紧绷的脑神经瞬间松缓。

　　要跟妈妈倾诉吗?

　　她想，又不想......

　　之前就一直希望妈妈能多关心关心自己学习，现在得到了反倒有些害怕，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怕辜负她的期待。

　　“嗯......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岔开话题说些别的......正好想到奶奶。

　　“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还在乡下住。要慢慢适应没有爷爷的生活......你爸爸说想把她接过来，子女在身边多少有个照应......”

　　妈妈这么一说，奶奶伤心孤枕难眠的画面倏忽浮现在她脑海。

　　“你也别管这个事了，没事的，我们都在。你专心准备高考就行。”蔡琴看出戚佳玥的担忧。

　　戚佳玥点了点头，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珠。

　　“爷爷以前总希望你和嘉璟考什么京州华清......妈妈倒是觉得，各地那么多好大学，考去哪儿都没关系，留在景江也挺好......”妈妈今天有些反常，柔声细语的，一直敞开怀抱向她走来似的。

　　戚佳玥感觉这段时间妈妈的性子变得柔韧了很多，也许妈妈还经历了很多别的她所不知道的事，也许妈妈忽然发现女儿所需的关怀，也许的也许，本能感受到的是妈妈的爱。
　　听蔡琴说，戚佳玥才知道以前母亲读书时期曾被家中长辈寄予厚望。那时候的蔡琴被学习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明白学习中压力感与成就感并存，她希望女儿不要被成绩和他人期许捆绑，是真心喜欢、投入学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和她一样，学得那么辛苦那么折磨。

　　戚佳玥这才明白，为什么蔡琴很少关心她的学习......虽然妈妈曾经无意制造的伤痕无法抹灭，但是此刻她感觉整颗心暖暖的，好像深埋的心结倏忽被打开，另一种程度的治愈。

　　零点，Q鹅聊天列表都是新年快乐。

　　点进群聊，在二十六键上缓缓输入新年快乐，随后点击发送。

　　瞄到那只戴眼镜的眯眼小狗，她摁键息屏，欲睡却难眠。

　　听着闹钟的嘀嗒声，她静心侧身积蓄睡意，好不容易睡着，一半的梦却都有他。
　　睡梦里，自在如风的少年肆意拉着心映朝阳的少女的手，共同奔向他们的梦寐以求。

　　酣甜的梦境让人不愿醒来，戚佳玥关掉早上的闹铃，赖床赖到十点多。蔡琴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且好不容易回次家便没说什么，只提醒她把饭桌上碗里的鸡蛋吃掉便出门买菜了。

　　刷完牙的戚佳玥洗了把脸，拿梳子梳着糟乱的头发，嘴角倏忽间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魔法似的，生命活力随笑弧回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