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也有月亮》南苔

19、涌动 我还挺喜欢

　　立冬的雨刷洗干净了玻璃窗，也使得少女萌动的心逐渐清晰。

　　明明以前也有很多女生去找林屿轩讲题，而戚佳玥现在才明显感受到自己对这个的在意。

　　她以前觉得，林屿轩很厉害，讲题也很好，这么多人找他问问题，他人缘真好。但她现在想的是，如果没有这么多女生找他就好了，甚至希望他可以对她特别一些，藏匿的私心想着他能不能只给她一个人讲题。

　　那天下午放学，叶若萤帮戚佳玥借了别人的学生卡，拉着她刷卡偷溜出学校准备去景江糖水铺喝糖水。戚佳玥看到报刊亭那边温点点在给林屿轩塞奶茶。
　　陆政帆已经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在路边等着林屿轩。他那表情，一看就是见这场面见得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屿轩拒绝的话过于温柔，温点点直接就把奶茶塞进了他怀里，害羞地笑着骑车走了。他只能把奶茶放在手里。

　　戚佳玥看着，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旁边的叶若萤好像看穿了戚佳玥的心思，脱口而出:“wk，都这样了，你还不管管?”

　　如果搁在平时，戚佳玥可能会觉得叶若萤说这话奇奇怪怪的。她可能还会想:你让我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管?

　　但是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热流涌上心头，答的听起来还挺坚定的:“你说的对！得管！”连小拳头都握了起来。

　　刚刚刷卡溜出校门的时候人还是弯腰驼背的，现在冲向前去报刊亭倒是走得理直气壮。

　　她这反应惹得叶若萤眼皮惊得跳动了一下，有点小惊奇，不忘支持比赞。

　　“你怎么出......”林屿轩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有点惊喜又夹杂着些奇怪和好奇。他正打算告诉她刚刚买的是新一个月的哲思，然而杂志还没递出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气哼哼的戚佳玥打断了。

　　“你很喜欢喝奶茶吗？”她的脸蛋有些泛红，气哼哼地盯着他手里那杯一点点牌奶茶。

　　还是喝有她名字的奶茶！

　　还没等林屿轩反应过来，她又接着说:“你以后能不能......”

　　跟叶若萤打闹着的陆政帆忽然笑着冲戚佳玥说:“他刚刚在付钱买杂志，是被别人硬塞的。他才不喜欢喝奶茶。”

　　他好像直接忽视了陆政帆的话，“能不能什么？”语调温柔轻快，他的眼角上俏，轻轻挑了挑眉，嘴角连带微微翘起。

　　“能不能...能不能...果断点拒绝别人!”尤其是拒绝那个温点点！

　　虽然戚佳玥跟温点点没什么过节，但是温点点总离林屿轩那么近，她真的很不舒服！以前还没那么注意和在意，近期察觉到温点点这么频繁地找他后，她多少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安，虽然她也没细想过以后会不会有无数个“温点点”来加剧她的烦恼。

　　“好。”要求似乎有些无厘头，但他温柔地笑应了，然后把杂志塞到戚佳玥手中，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把奶茶给扔了。他骑上自行车，侧头跟戚佳玥说:“今晚写完作业再看杂志。”

　　戚佳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呆看着骑着自行车的少年的背影随风融进前方的橘色浪漫里。

　　情绪缓和下来后，她便开始责怪刚刚那个冲动的自己。也许，在社会群体生活中表达情绪的个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只是有了情感的羁绊后更甚。

　　“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那样说…我凭什么让他拒绝别人呢…”带点愁绪的眉头皱了起来，戚佳玥叹了口气。

　　“什么？”上一秒听到这话的叶若萤还疑惑地似笑非笑，下一秒就安慰式地搂了搂戚佳玥的手臂，“但是他是林屿轩啊。而且选择权也一直由他。所以，戚佳玥，自信点好吧！”

　　她好像在提醒她，她有和林屿轩关系好的底气，同时也可以拥有明亮的勇气，可以尽情去与世界触碰，去表达。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恋期的人喜欢胡思乱想，都只是关于他。晚上学习的时候，戚佳玥看着写不出来的物理题，右手攥紧的黑笔来回滑动，划掉好几次解题过程。出神的时候想起下午校外的日落和人，她忽然发现，好像自己不太了解林屿轩，比如她不能很肯定陆政帆刚刚说的话，他到底是不是不喜欢喝奶茶。接触的时间里他好像是很少喝奶茶。那他那天拒绝的是奶茶还是人呢。

　　心理学上对于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有种描述是想事无巨细地了解他的一切，就算是与他相关的琐事都会感到乐此不疲。

　　对于喜欢上一个人，戚佳玥还不太上手，毕竟是第一次。

　　她显得似乎有些慢半拍和笨拙，努力掩藏她的在意和对他关注的眼神，只是默默地用心记录着所能了解到的关于他的一切。

　　她想知道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和书，她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想知道他喜欢哪个歌手、平时听什么歌，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冒险......

　　就好像暗恋的人习惯性站在暗处窥视着她想追寻的光。

　　沉在清澈湖底那颗炽热的心怦然浮现，戚佳玥倒是变得小心胆怯了些，有意无意地避开跟他的眼神接触，因为在他面前她会莫名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而脸蛋泛红得厉害，她不想她的小心思被他看透。

　　–

　　“你跟方皓磊怎么都没什么交流？你不是追人家吗？”戚佳玥疑惑的小眼神看向叶若萤。

　　叶若萤拍了拍挽着的戚佳玥的手，“你不懂~要保留点神秘感，这样才会有新鲜感。”

　　“哦~这么有经验啊~”

　　“度娘教的。这可是我第一次追人！”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方皓磊啊？”

　　“因为…军训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鸡蛋。”

　　“……”戚佳玥的脸上写满问号。

　　“叮――”她们坐直梯到了商场二楼。

　　戚佳玥本来就打算这个周末去给林屿轩挑生日礼物，刚巧叶若萤约她逛街，两人便约在周六下午来万象广场。
　　叶若萤：“你不是说来给林屿轩挑礼物的吗？”

　　两人走进了二楼一家FOR YOU的精品店。

　　“是啊，我还不知道买什么。钰晴说既然林屿轩做的是手工，让我也做手工回礼。但我多少有点手残…”戚佳玥拿起旁边篮筐里的解压萝卜捏了两下。

　　她推算过，林屿轩今年的生日，农历对应上刚好是新历的十二月二十八日。其实她十二月初就开始思考给林屿轩做什么手工了。前段时间班里掀起一股编手绳手链的热潮，她也跟着挑了几种颜色的绳子来学着编，可编着编着越编越奇怪，看着有些凹凸怪状。虽然她捣鼓了半个月终于把手绳给编完了，但她觉得它多少有点丑，就放弃了送手绳给他的想法。

　　“不是吧？他给你的生日礼物居然是手工！”

　　“如果纸月亮算的话。”

　　“有没有可能是他顺带买的？”

　　“也是吼！但应该不会吧，还能顺带送十六个纸月亮吗？”

　　“16？有什么含义吗？正常来说不应该送什么666、888或者999吗？”叶若萤拿起架子上的帽子挪到全身镜那边。

　　“当然是因为我16岁啊。你当人家折星星啊还666999的”戚佳玥无语得想给她一小拳。

　　“sorry，刚刚串场了，想起前两天罗盈跟我说他们班有个男生送了她一大罐星星。”

　　“欸，你快来看这个！”

　　叶若萤放好帽子，走到戚佳玥身旁，看到了她指的公仔。

　　“不是吧？你喜欢这种？”

　　“怎么了，鸭鸭不可爱嘛！”戚佳玥曲叩着手指捏了捏躺平的黄鸭仔。

　　“香肠嘴的搞笑鸭，笑6了。”说着，叶若萤挑了个小考拉，“考拉仔可爱多了~”

　　挑了老半天，最后戚佳玥选了个小蓝瓶子海之言的钥匙扣。叶若萤问她怎么不买那个她喜欢的搞笑鸭，戚佳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个黄鸭公仔要六十块钱，价钱是钥匙扣的两倍，太贵了。而且本来就是来给林屿轩买礼物的。

　　–

　　林屿轩生日当天正好是周六，他订了个KTV包房请八人群的大家周六下午来给他庆生。

　　周五的周测戚佳玥考得不是很好，周六上午整理试卷的时候她还有些发愁。

　　她为了林屿轩晚睡守了零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生日快乐那四个字发给他，早上起床后才发出去。

　　周六下午一点多，她拿上给他的生日礼物，投币两元坐在一辆三十二线公交靠后门靠窗的座位上，耳机里放着舒缓人心的英文歌:
　　I′m lost in my imagination (迷失在美好的幻想中)

　　And there′s one thing that I need from you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Can you come through,through (你能来到我身边吗)

　　Through，yeah （可以吗）

　　......

　　–

　　找到Q群里发的房间号，戚佳玥握住把手推门进去。

　　林屿轩就在门口附近的椅子上，看见她进来便起身打招呼。

　　“生日快乐。”戚佳玥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她走近把礼物递到他手中。

　　小小的纸皮袋落入他的手掌心，被他曲起的手指完全包住。“谢谢。”林屿轩眼眸中淡着温柔的光和笑意。

　　脸蛋有些红润的她浅笑应着，飞快溜到坐在软皮沙发的叶若萤的身边就坐。

　　戚佳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稍稍吮了两口白开水。她看着他站在门口和刚到的顾俭、何智豪打招呼。
　　KTV包房里的偏黄光打在他身上。他今天穿的很简单:深黑蓝格子外套里面搭了一条纯白卫衣、束脚的黑色运动长裤，戚佳玥看了看自己身上打底的白色毛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莫名觉得和他的有点搭而有些开心。

　　陆政帆一来就把包房里的灯光调成五彩的，说是有氛围感。

　　站在桌前唱歌的叶若萤笑着挥手示意大家一起唱，“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
　　戚佳玥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麦克风整得有点懵，是叶若萤热情邀她一起唱。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拥有着后知后觉的美丽...”刚开始戚佳玥紧张得音有些抖，慢慢被叶若萤带着唱的更自然也更放松了些。

　　她的余光时不时停留在右边的他的侧脸上。

　　她和林屿轩中间没有隔人，却隔着一个人能坐得下的位置。五彩的灯光来回闪，她也不知道他听到她唱歌是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进来一盘水果和一个装有茶水的玻璃水壶。

　　他把服务员刚拿来的水壶轻放在戚佳玥面前的桌上。他靠近了点，跟她说:“乌龙茶。”

　　戚佳玥唔地愣了一下，撞上灯光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有些脸红地点了点头。

　　她拿起面前刚刚喝过的一次性纸杯，低头快速把纸杯里面的水喝掉。

　　正当她想拿起水壶倒乌龙茶时，水壶却早已在他的手中。他拿着装满水的水壶，手稳而有力，“小心烫。”

　　戚佳玥点了点头，看着茶水哗哗地从水壶口流入她的杯子里。

　　她嗅到了乌龙茶香，茶应该是刚泡的，隔着薄纸杯她能感受到它的热度，有点烫手。“谢谢。”

　　他笑着应了声不客气，而后把水壶放回原来的位置。

　　“你今天生日，不得来一首?”陆政帆笑嘻嘻地把麦克风塞给林屿轩。接而就是一阵“轩哥”和“寿星”的呼声。他欣然应下。

　　点完歌的林屿轩看起来从容自在，放松地开腿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屈着上身，左手搭左腿上，右手随意地摇了两下麦克风。

　　戚佳玥看到前面大屏幕里的歌名，是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当初的坚持现已令你很怀疑...
　　很怀疑你最尾等到只有这枯枝...”

　　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拿着麦克风，听着他流利又悦耳的粤语，嘴角不自然地上扬，无比享受他唱歌的这四分半钟。

　　“你要静候 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他的歌声听着似抚慰的柔风，又似处于清淡与醇香之间的茶香，有力的同时也温柔。

　　叶若萤今日倒是很积极地坐在了方皓磊身旁，她跟戚佳玥说决定不保留神秘了，方皓磊不找她且她也不找方皓磊的，再这样下去他俩就真的没结果了，她决定主动出击！

　　戚佳玥点头表示支持。

　　唱了两小时歌后，几个人清了清桌面，把室内调成淡黄色，八人开始玩游戏。

　　叶若萤说最近有个写纸条游戏很火:每个人把想问的问题写在纸上，纸条打乱，抽到纸条的人要回答纸条上面的问题，但问题可以不告诉大家。

　　他们跟服务员借了些纸笔，各自写上了想问的问题。游戏听着有些无聊，玩起来倒还挺欢乐的。

　　“叶若萤是只猪吗？嗯...我思考了一下...确实是！”陆政帆撑手假装认真思考，随后眯着眼睛坏笑地看着手中的纸条。

　　“陆、政、帆！”叶若萤这一声叫的，直接把今天仅存的一点淑女形象给打碎了。她有点窘迫地瞄了一眼方皓磊，他对他俩相处方式习以为常的表情让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李钰晴:“嗯...我的梦想应该是考上景江大学。”

　　跟陆政帆打闹的叶若萤支持地喊了一声:“可以！嘎油！”

　　顾俭:“有。”

　　何智豪:“俭爷的答案怎么这么简洁??”跟没答一样。

　　顾俭说他那个问题就是问的有没有。

　　戚佳玥抽到的问题和顾俭的题型一样，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或不是都有点怪怪的…

　　她的纸条上写的是:请问陆政帆是不是个大帅哥?

　　这一看就是陆政帆写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自恋啊...要是叶若萤就直接说不是了吧...可能还会骂他哈哈哈...客观评价，其实他也挺好看的...但是说是吧莫名有点违心...

　　“戚佳玥...”
　　她以为是她思考太久还没有回答所以林屿轩以为她走神叫了她。

　　“有这么难回答吗？”叶若萤表示疑惑和好奇。

　　戚佳玥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陆政帆，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听到陆政帆的名字，叶若萤兴致勃勃瞄了一眼戚佳玥手中的纸条。结局如预料般，叶若萤笑陆政帆自恋不要脸。

　　何智豪:“轩哥还没答呢。”

　　林屿轩:“刚刚答过了。”

　　他答过了？答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

　　“我们刚刚都没听到。”何智豪简直就是戚佳玥的嘴替！

　　“戚…七月。”

　　听到戚的时候戚佳玥的心都被提起来了。什么问题会跟我的名字有关啊？不对，戚佳玥！他说的明明是七月！对…一定是我想多了！

　　“这个问题一想就无聊”，何智豪一开始也以为他准备说戚佳玥，但这个游戏主打的就是问题不能透露，所以他也只好憋住八卦的心。

　　而后就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叶若萤的手机放在桌面没关静音，手机屏幕亮了响着弹出了好几条信息。陆政帆正好抓到叶若萤选大冒险，拿叶若萤手机把通知栏第一条信息给读了出来:妻子情人节给老公转账13145.2，持...
　　他还没读完就被叶若萤揪着耳朵往上提。

　　因为陆政帆这一提议，好几个人手机消息栏的第一条信息都被读了出来，大家的都是一些夸大的花边新闻或者无脑广告，只有李钰晴的相对正常:探索地理奥秘，感触风土人情。

　　“我来问点不一样的！轩哥刚刚第二张纸条的题目是什么？”说的就是他说七月那张。何智豪八卦的眼神都摆好了。

　　戚佳玥的心忽然开始乱蹦，怦然紧张。

　　她才是最好奇的那个人。

　　他倒是不太在意，语气很平淡:“你最喜欢的月份。”

　　“果然无聊。”得到答案的何智豪无语摇头。

　　结果好像意料之中，却让人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现在，他随口一句话都能让她的心泛起涟漪甚至波澜。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刚刚他所答的第一遍是戚佳玥而不是七月，那一声是下意识的也是思考过无数遍的，他只想说她的名字。

　　–

　　【所以，我的手链呢？】

　　手链？

　　吹完头的戚佳玥拿起桌上的手机，点进Q鹅看到了十几分钟前收到的信息，疑惑地蹙了蹙眉：【什么？】

　　接着，他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有折痕的小长方形纸条放在红棕色木质书桌上。

　　随意的怼纸拍，纸上的字迹却显得特别清楚：林屿轩，17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会喜欢这条手链~

　　是她最开始一笔一划给他写的那张生日祝福！

　　纸条一早就放在最下面，因为颜色和纸皮袋有些贴近，戚佳玥以为自己已经把它给拿出来了。林屿轩拆礼物的时候还奇怪怎么有两张祝福纸条。

　　【额…没有手链。】

　　【你写的，白纸黑字。】他又发了一遍那张图。像是理直气壮、不会善罢甘休的要糖的小屁孩。

　　…不是白纸…但确实是黑字…

　　【我编的这个手链…不太好看…】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

　　【真的没关系，周一给我吧。】戚佳玥理解为这是他给的安慰：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

　　–

　　周一上午，戚佳玥准备去打水时趁路过他身边时迅速把手链塞到他手中。

　　这是一条由浅蓝色、淡青色、米白色三种颜色混编的手链。开头的一小截和剩下的大半截长得不太一样，很明显看得出来开头那小截是卖的那个师傅编的。

　　他的拇指轻轻按着手链的一小段，将它放在手中，盯着它看了一小会儿。

　　刚搬完作业、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回来的陆政帆恰巧瞧到座位上林屿轩嘴角那一抹笑意。

　　“看什么东西这么入迷？”随口一问，反正陆政帆觉得他不像在看英语单词卡。

　　“哪来的手链…怎么编得这么奇怪…”

　　陆政帆的话正好传进了刚打水回来的戚佳玥的耳朵里。她听着心跳便漏了一拍：他会不会…

　　“是吗？我还挺喜欢的。”

　　我、还、挺、喜、欢、的。

　　六个字，一字一顿在戚佳玥心里重复了一遍。

　　弄得加快脚步坐下的她的心跟着跳得更快了，双手有些慌乱地翻找着下节课要用到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