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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击一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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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的过去中徘徊,12月的风早已吹来,一场月考突然拜访。
几位少年人各有各的忙事。
余肖澜在病房里努力跟进课程;王义然则和他开始了不一定长久的“异地”恋;陆知幸并不在意月考每天仍然参加田径队训练。
桑曼似乎是这几人里唯一,不,唯二心里装着月考的,还有个宋成恩。
月考之前,学校安排了文艺汇演,这事属实为难,但徐磊说了个诱惑,获奖人选的小组可以一周不用值日,他亲自替代。
王义然想在徐勇磊面前嘚瑟,于是怂恿了桑曼一起。
于是,无才无艺F3人组,在周末开启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视频通话。
“周二考试,周四汇演。”桑曼淡淡开口,像个平静的机器人。
余肖澜亮着大眼睛,一动不动,不用想就是和王义然在含情脉脉。
桑曼皱了皱眉头,恨恨问:“大姐,大哥,哪个靠谱的出个小节目?”
“哎呀,我们组——不对啊,我们组怎么只有我们仨?”王义然像是才发现他们F3的最大问题。
缺人,贼缺。
她隔着屏幕瞪王义然,这个爱情中的糊涂人可是恍然大悟了:“哦,所以现在差个人呗,那把陆知幸叫来。”
“行呀~姐姐真聪明。”余肖澜呕人的声音传来,还得意的瞥了桑曼。
桑曼:?我是什么垃圾小三吗?
如果可以,桑曼不想和他们多待一秒。
没一会儿,陆知幸加入了群聊,这个F3的群聊人员居然会破3,桑曼看着多了的人头,其实看不顺眼。
“来来来,陆知幸你刚好没有小组对吧,我们来讨论一下搞什么节目。”王义然忙招呼。
王义然和余肖澜通常是话顶多的,但余肖澜刚刚“出嫁”给王义然,是个娇羞男子,话都少了。
陆知幸打开摄像头,黑沉沉的卧室加上他露出一个鸡窝头,看得出来,刚起。
“昂?哦,行。”陆知幸慵懒躺在床头,眼睛乖顺地低垂,好像是在捣鼓什么。
几个人打算开启正式的讨论之际,陆知幸突然挑了挑眉,惊异:“喂喂喂,为什么是F3,你们背着我搞小团体是吗?”
心虚的桑曼咽咽口水改了群名称:俞海F4
陆知幸看见群主是谁,笑了:“可真让我疼心啊,本以为我们四个是挚友,结果只有我这么觉得……”
三个人倒没有被鸡汤毒到,只是看着自己演戏给自己看。
王义然可是受不了,怒骂不知廉耻,堂堂八尺男儿居然“痛哭流涕”。
“得了得了,咱几个算计算计搞个什么节目。”陆知幸结束话题。
桑曼庆幸这个矛盾快速的揭过去,她问:“我打算搞个弹唱,一个人上台就行,我们谁会弹吉他或者其他乐器?”
无人吱声。
“那有没有谁能搞个速成的?”桑曼接着试探。
过了两三秒,王义然火急火燎一样想起了一件惊天事件:“陆知幸!他小时候学过,我妈当时带我学书法和他一个艺术机构的。”
三个人都看向陆知幸。
陆知幸“啊?”了一声,细细回想:“好像是学了半年多,但我当时才八岁啊,早就忘了。”
“对啊,所以速成你最合适了。”王义然得意地只觉自己聪明。
这个小心思早被陆知幸看出来:“大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我TM吉他早弄丢了。”
沉默。
“呃,我家有一个,以前表姐不要的。”桑曼颤巍巍举手。
沉默。
陆知幸叹了口气问:“那你下午约个地,我去拿。”
桑曼眼都没眨看了眼手机左上方的余肖澜:“那就定在余肖澜的病房吧,刚好去看望一下。”
她的话得来:陆某笑,王某与余某震惊。
余肖澜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是问:“姐姐你觉得呢?”
桑某、陆某:“呕。”
王义然点点头:“行啊,那你俩不能空手来啊,特别是陆知幸,陆叔和周姨平时可没少给你零花钱。”
“欸欸欸,知道了姑奶奶。”陆知幸用力而作作地点着头。
“选的曲子是《海阔天空》,因为是弹唱嘛,陆知幸你得好好练练歌。”桑曼接着说。
这歌第一个反对党是陆知幸:“祖宗,速成也不能速到这个程度呀。”
桑曼撇撇嘴,道:“那你会唱什么?”
两人都无视了你侬我侬的小情侣,陆知幸干脆道:“《蝴蝶泉边》初中广播站天天放,你听过吧。”
桑曼想了想,点点头:“很清新的歌,那就它了。”
改计划改得还挺快,陆知幸自己嘀咕着,他最后说:“下午三点吧,去余兄那,我先补个觉。”
“行。”
视频通话就这么结束了,桑曼先在花店定了束洋桔梗,然后安安静静写了会儿作业。
等到下午两点半她才出门。
顺手在小区门口拿花时遇见了陆知幸。
陆知幸刚进店时恰撞上她捧着花要走。
冬日暖阳从玻璃门外射进来,淡绿色的洋桔梗衬着姑娘俏丽,背着吉他,她也没扎头发,齐肩的短发垂着,耳旁夹了两个黑色发卡,卡住了碎发,她抬头看,就这样撞进了陆知幸的眸。
“好…巧啊,你也买花了。”陆知幸反应过来和她打了招呼。
桑曼抿抿嘴,让出路来,微微笑起来:“是啊,你取花吧我先走了。”
陆知幸反而不走:“哎,别走呀,等下我,刚好我骑车来了,别坐公交了,坐我车一块去,也省事了?”
他哪里给人说“不”的机会,桑曼应好,坐到了花店门口的长椅子上等他取花。
陆知幸买了一束向日葵,灿烂的迎着阳光开放。
出了店门,桑曼看见了他的车,本以为是电动车,结果是个自行车。
她脸一黑:“算了吧,我坐车过去。”
陆知幸拉住她衣服:“别啊,我虽然骑的是我爸的二八大杠,但这技术可仍有山地车的速度,别怕慢。”
我才不是怕慢呢,我怕你给我颠下来,桑曼腹语吐槽,陆知幸拉着她坐下来,他一步跨上了车,说这话骑上了路。
随着风,陆知幸对她说:“怎么样,技术还行吧,稳不稳。”
桑曼其实觉得心慌,怕一下子就要掉下车:“还好,你留意着点别颠到我——”
一个红绿灯拐角,连车带人带花摔下来了。
桑曼真挺想给陆知幸一个嘴巴子,只恨自己心不够狠拒绝他。
陆知幸急急忙忙把她扶起来,车也牵起来,花原本放在车篮子里,现在被压碎了些,桑曼叹了口气。
路道边的行人回头张望,一个大叔问他们:“孩子,你们没事吧。”
两个人摇摇头,大叔左右望望瞧着没大事便匆匆走了,看着有急事,很善良的一个人。
“你没事吧?怪我怪我,拐弯拐太快了。”陆知幸拉着她到一边的人行道上。
桑曼摇摇头:“手擦破了,没大事。”她看着陆知幸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补上一句话,“你呢?”
陆知幸有点差异,摸摸头:“没事没事,我也只擦破皮而已,好着呢。”
桑曼看去他那只摸头的手,肉都露出来了,她伸手扯他,那只手的伤露出来,有些吓人,但不算严重。
“你这车先停在这吧,我打个电话,叫人来送我们过去吧。”桑曼握着他的手,又松开,她打了个电话给李叔叔。
李助理来得很快,他是桑海来的助理,但更多时候桑海来叫他帮忙照顾孩子,桑曼姐弟也是他看大的,看到小姐打电话通知了桑海来一声就走了,假条也不需要。
“小姐,冒犯问一句,你俩什么关系?”李助理到了后看看他俩人,虽然早清楚了情况,但不知道小姐是和男生一起 。
他俩并不默契。
桑曼:“同学。”
陆知幸:“朋友。”
陆知幸皱眉,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李助理笑了一声:“我不会和你爸说的,小姐放心,不用撒谎。”
“李叔,不要瞎想,我们一起去看住院的朋友而已。”桑曼抱着花,吉他放到后备箱,微微低头坐进了车里,头靠在车座上。
李助理不再说话,朝陆知幸笑笑叫他上去。
他通知了另外的同事过来,把自行车送回陆知幸说的地址,车子也就出发了,缓缓到了医院。
两位小同学并肩走进去,他们到了病房把事复述了一遍后,护士也做好了包扎处理,手表面的刮伤被裹好。
“现在你这手伤了,这节目还能进行吗?”余肖澜顾虑是对的,该换人或换节目才行。
桑曼替他摇摇头,吉他放在她的腿上,她看向陆知幸的手,还是败下来:“我弹吧,虽然没被专业老师教过,但几年前我表姐教我弹过《小星星》……”
她说话越说越慢,没底气,因为她着实是个五音不全、不善乐舞的人。
陆知幸眸子亮了,像个小狗:“好啊,你不会的我教你,学校顶楼有间琴房,我们放学了就在那练习吧。”
桑曼木然,她闪闪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的影子,和过去好多次重叠,她素净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谢谢。”
“那好啦,这就解决了,不过练习的时候得叫我一起!”王义然捧着洋桔梗欣赏,“话说这花…怎么感觉很像桑曼你呀?比起风信子,它的香好像就是你与生俱来。”
桑曼重新想起那瓶香水,昂贵而雅气的味道,她其实知道自己不适合,但是陆知幸的心中所想,她珊珊一笑:“没事,时间久了,也许就像了。”
下周,月考如期而至,周二考完,周三三科成绩公布。
桑曼几乎是刚到班级就被徐勇磊叫走,办公室内,他的办公桌上单独放了三份试卷。
全部是桑曼的,数学语文英语,三者加起来总计350,数学退步了二十来分,英语依旧不达90。
“桑曼,你看到这分数,有何感想?”徐勇磊指着那些赤红的叉,他见小姑娘背着手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叹了口气,“你状态不对,这几周上课都在游神或聊天,我并不阻止你的社交,但我希望你可以恢复好。”
桑曼乖巧点头,走出办公室,她的心里像是堵塞了棉花,脑子也来了重击一棒。
为什么成绩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