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之旅》唉一按

12、第 12 章 杂耍

　　最后也四人也没合计出哪个好看，便信马由缰，随心所欲，走哪是哪。随着人流走动而定，主打一个随机。

　　非是不愿意选择，只是瓦舍中表演的节目“百戏杂陈”，有唱赚、诸宫调、转踏、大曲、清乐、小唱、弹唱、京词、崖词、耍令、商谜、相扑、女飐、踢弄、踏索、打硬、举重、射弩、竹马、蛮牌、神鬼、扑旗、夹棒、吟叫、合生、象生、道情、泥丸、头钱、沙书、弄水、舞旋、舞绾、鲍老、筑球、下棋、小说、烟火、说药、捕蛇、消息、参军、杂剧、院本、鼓子词、说诨话、学乡谈、教走兽、乔相扑、教飞禽、教虫蚁、装秀才、放风筝、七圣法、旱划船、耍和尚、村田乐、马后乐、藏去之术等六七十种伎艺。这叫初来之人怎么耍嘛。还好宋廷自诩天朝上国，目下无尘但也爱好和平，正值官家大宴各国宾客，也会在表演选题上照顾一二。若是汉唐，就不会这么客气 ，可能就会是“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汉道昌”，之类的言语，不服，不服不要来。

　　虽然适白二人有些遗憾不见汉家威严，但是入乡随俗，这宋廷毕竟富裕开放，虽确实保守，总称前朝脏唐臭汉，寡廉少耻，但是确实是经济发达，虽然武德不丰，但也不是纸糊的架子，有利有弊，不好评说。

　　四人随波逐流走进一间舍子，但见这里表演的是百戏，各个奇人异士自寻一地，自成方圆互不打扰，正中人群关注最多的一位所表演的是蒙眼飞袖箭，靶子是一个直径四五尺的大转盘。转盘上绘了1000多个人物、花鸟与器物图象。他站在一定的距离之外，用一支支小羽箭射向转动的大盘。他先声明，几支小羽箭打算射中哪些部位。然后拨动转盘，使之飞速旋转。只见王尹生黑布蒙眼，运气凝神，心随手起处，一支支小羽箭嗖嗖飞出。刹住转盘，请观众检查，果然箭箭命中，奢发不偏。真真艺高人胆大。这个个身怀绝技的艺人叫王尹生。不禁令人咋舌，正好此人表演正酣，邀请观众上台试手，以证真假。

　　李白见此回头和高适眼神交汇，得到监护人首肯，也是当仁不让，抬手朝王尹生抛去一锭碎银，顺理成章便得到机会。到位置站定，先不蒙眼，抬手便发，风风火火，初不流畅，但诗仙太白是谁？悟性极佳，更兼相扑剑术功底，不一时便掌握窍门，把把皆中。如此一遭过去，对其他玩意儿兴趣大增，告谢归来。对着高适也是一副邀功求夸的傲娇样。高适自然捧场，段誉却故意冷他，不去看他，只与萧峰嬉闹。李白见此也不理他，只拉着高适转投他处。萧段也识趣，刚哄得太白高兴，见此自不出言调笑，随太白脚步所至随机游玩。

　　而其中萧峰经过长期带孩子，心态早就被磋磨平稳了。通过与段誉相处总结出对于闲不住的人来说，演的好不如让他自己动手玩的认知。如今可谓是风水轮流转，段誉见此情景也是心中有数，明白那出《目连救母》不是内容不吸引太白兄，只是相对来说过于长篇累牍，且没头没尾，也没什么与台下的互动，缺少具体的参与感，所以兴致缺缺。同时也照镜子般明白自己往常也是如此跳脱随心，兴趣上来不管不顾，对萧峰报以歉意的目光，萧峰感知自家小弟的目光洒然一笑，伸手回握，两人相视一笑，举步跟上前头两人。
　　在花了半个时辰或者一个时辰，李白挑着看了这间瓦舍夜场他感兴趣的百戏艺人的摊子之后，他一边直呼过瘾，一边四下打量，这个时候，不仅是别的艺人表演之所在围满了观众，太白的身边也围满了人。李白高兴的享受万众瞩目的赞叹声，有些飘飘然。

　　跟在旁边的萧段两人和高适则有些麻了，因为太白兄过于灼热璀璨，导致了逛瓦舍的人以为这是个新节目，这帮子闲汉咋呼让他去挑战什么有趣的百戏，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白兄多么厉害，而是把他当成今日瓦舍为迎接各国使臣的特别节目，不知什么地方找来的番邦来客，因无法从百戏中找到新奇花样，也不知道自己多长，所以便以挑战的明目来招揽客人。因为他仨从头到尾都在他身旁跟随，还有人以为他们是他的同伴，有过来找他塞银子的，有过来让他们表演一个的。高适见此，不由回想起他在长安城里浑身涂满油彩，用自己多年做伴只杀人的高家枪，上台为玉真公主表演的场景，这样想着，前头众星捧月的李白和当时自己的影子重合，不由悲从中来。回神却见段誉面不改色收下金银，当场背了个贯口，扇子一辉，耍了个架势，模仿了一出火灾现场的口技，声音之复杂，动静之巧妙，场面之壮观，直把旁边的观众吓得真以为是走水了，大喊救火。

　　高适就在旁边听着也真真以为是走水了，急要去救火，却被萧峰拉住，看着挣扎的高适，指了指段誉，高适方才安心站定。然后两人无奈的看着在人群中央人来疯的两人，心中不由难以名状，难道是他们太敏感，自尊心过剩吗？他们自持着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携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可是真正富足安定的人却根本无所谓，即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旁人，随心所欲，放飞自我，难道只有这样没心没肺，才能开心吗？

　　但也只是怀疑了一瞬，对视一眼，便坚定不移的否决了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这地方太过于闲散安适，自己才会有如此荒谬透顶的想法，晚上回去要多练会儿功，诲女知之乎，不可一日懈怠。而一段口技过后，段誉遣散身边众人，当然赏钱尽皆都留下。

　　等段誉说完一段，收到喝彩，心道要遭，回头看了看已经坚定心中所想的，浑身散发着匹夫不可夺志，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的两个穷且益坚的，弥漫着理性光辉与这糜烂奢华之所格格不入的两个老实汉子，欲言又止。最后段还是誉摇了摇头，晃出了脑子里冒出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想起什么，转头寻找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发现李太白这个活祖宗不仅依旧兴致勃勃，甚至被捧得高兴了还有打算给人长篇大论聊自己政治主张，想要报效国家时，段誉一个激灵，赶忙出声打断，堪称刀下留人之掐点大成功。
　　趁着李白被他巧妙骗过，去和高适夸耀，段誉对那俩沉浸在坚定了自己志向里，甚至在凹着造型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接收，段誉满意回身把把好事的人清走，当然既然被当成了百戏艺人，那赏钱自不必说，该要还是要要的，禁止白嫖。

　　当然高适几乎是个不撒谎的老实人，自然骗不过李白。等他把人尽皆劝走，对三人道了声扯呼，出了室内瓦舍，到了僻静处，李白大呼上当，出其不意给他来了个抱摔，又重启了两人先前未完成的捉对，闹了起来。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总算把精力旺盛，逛了一天却看起来仍然活力四射的两人分开，

　　四人出去，站在灯火阑珊处看着这一条繁华不夜城的街市，有些选择困难。自晌午用过餐饭之后，便只有初进瓦舍时，开场的杂剧表演进了些吃食零嘴，之后便被百戏吸引，忙来忙去，脚不沾地。

　　离开瓦舍，两个好奇心重的活泼大孩子，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些许出饥饿，李白因为只是稍通武艺，还觉出些精力耗空的劳累。但是来都来了，回去也要叫些吃食，再累也不至于连晚上饭也不吃。

　　于是李白定了定神，做了一番心里建设，重新抖擞精神，偏头去问萧峰夜晚的有趣所在。却感觉自己背上搭了双手，然后由衣服与手掌连接处有些风流过，凉风习习，令人精神一振，然后便感觉通身舒畅，劳累一扫而空。心下疑惑，看到萧峰皱了皱眉又释然的松开，也是了然。同为乐子人惹祸精的臭味相投，让他不用思考便知道这是段誉搞的鬼。萧峰这个深度耙耳朵或许会因为“妻管严”妥协，高三十五君却决计不会让自己出事，反正左不过睡在街头，丢的也是段誉这厮的脸，打什么紧。

　　果然身后的手撤离，自己也满血复活了，虽然心头有数，也还是想要一个解释，但是想着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还是及时行乐为上，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高三十五君也不想寻仙问道，自己独自一人长生不老又有什么兴味？

　　而看着李白没什么不妥，萧峰刚才黑着的脸才好看，但还是谴责严肃的看着段誉。段誉摸了摸鼻子，自然而然的就要开始撒娇。李白却嚷嚷着：“别撒娇了，段小誉，正事要紧，良辰难复，你俩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浪费时间 ，速战速决，吃完，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儿，小爷我要回去休息，明日再战”想了想又补了句：“若是刚才的事儿，你在吃饭的时候解释解释，我现在只想找美食祭奠一下五脏庙，快快带路。”

　　见他心中有数，高适也终于不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段誉，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段誉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萧峰闻言也着实松了口气，条理清楚，该是无碍。歉然看了眼高适，见他亦是没什么意见，紧皱的眉也松了。想了想又有些后怕，抬手大力揉了一把段誉脑袋，把人头发弄的一团糟，然后抛了个自作自受的眼神给他，不理会段誉不满的吱哇乱叫，想着这里哪家好吃有特色。

　　夜市上有烧烤的酸豏、夹脊猪肉烧饼、和菜饼、獾、野狐肉、果子翘羹、灌肠、香糖果子之类。还有现煎现卖的羊白肠、腌糟的鱼和肉、 冻鱼头、姜豉、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罗卜等等。夏天时令有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丸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药木瓜、鸡头穰、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广芥瓜儿、咸菜、杏片、梅子姜、莴苣笋、芥辣瓜旋儿、细料馉饳儿、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刀紫苏膏、金丝党梅、香橙丸子……即使到了三更，因着京城里或办公事或私事，往往到深夜才回家，还有提着瓶叫卖茶水的倒是不急着选择，一份分量也不多，孔方兄够即可。

　　只是毕竟众口难调，因此几人商议一番，莫衷一是，就近买了些瓠羹吃，是用葫芦与羊肉炖成的浓汤，由于竞争激烈，进店吃瓠羹即附赠炖烂脱肉的骨头，以此招揽顾客。只是段李觉得腻吃不顺口，又吵着去买了些果子翘羹清口。其他两人拿勺尝尝，对视一眼，最后高适也只能对着萧峰叹一声“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正说着却见前头人声鼎沸，显然是兴致极高的样子。萧峰在外围抬头一望，这街一下子乱了，有好奇往那边热闹处跑的，大多却都是往回跑的人，不由惊讶，起身随手一扯，拉住反向而来的一人，问着缘由，那人却道，端午佳节，官家打算大宴群臣后出宫，与民同乐，离开樊楼，带着御林军，并花魁李师师在最大的瓦舍亮相呢，那些人在招募选拔良家子，若是被官家看中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呢。这人说罢，看了一眼后面那热闹处，就急匆匆的跑远了。

　　李白这时已和段誉从隔壁小摊上过来，端起碗递到嘴边，淡淡一瞥远处，道了句：“这情景颇似隋朝旧事！”抬头看着萧峰清澈的迷茫目光，回头笑骂道：“段小誉，你家的人你负责，怎这些年了还不给这人学些诗书？”段誉也是笑道：“好叫太白兄知晓，非是我不教，只是闻道有先后，这人实在不开窍我也不能把他脑袋劈开，把了墨水来喂啊！”

　　说罢拿折扇一点高适肩头：“达夫兄，不知往昔于梁园读书时，可曾读过啊？”高适闻言咳了一声，余光看看小摊 。却见段誉轻摇手中折扇，点头笑道：“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达夫兄思量的是，不过嘛，山人自有妙计，先前在下用了些江湖手段，不妨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