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起飞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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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第一节课是魔咒课，教室位于城堡四楼。快要下课的时候，赫奇帕奇们有些躁动。苏济·斯卡曼德擦掉刚刚打哈欠流出的眼泪，慢半拍地碰了碰身边的菲奥娜“...怎么了？”
“下节课是飞行课！苏济！”
坐在她身后的室友珀丽·桑切斯激动地抢在菲奥娜前压低声音回答了，她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和她坐在一起的雪伦耸耸肩，她拖着腮看过来，小声问：“——你今天打了最少有二十个哈欠，苏济。我有点好奇你昨晚干嘛去了？夜游？还是约会？被费尔奇抓到吗？”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向苏济袭来。下一秒，时间到了，弗立维教授宣布了下课。苏济把桌上的羊皮纸夹进课本，隐瞒了半夜遇到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事，一五一十地坦白了她在猫头鹰棚屋逗留太久还在六楼迷路，最后跑累了还去了趟食堂吃了点夜宵。菲奥娜在一旁皱了皱鼻子，随即一拍手掌：“噢！我就说我昨天晚上好像在梦里闻到了苹果派的味道！”
苏济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主动接过了帮她放课本的任务，当作道歉。她把两个人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袍子里的口袋里，一边下楼一边和菲奥娜讨论晚上吃什么，这样意味着她们不需要再回一趟公共休息室放东西了。两个人慢慢吞吞地走到通道口时，看到了不少已经聚集在一起的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们也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向这边移动。走在最前端、看上去已经轻车熟路地往仓库走的是正在和同伴火热讨论魁地奇的詹姆·波特，隔老远都能看到他在表情夸张地比比划划，脚边的风卷起他火红的袍角。站在他身侧的西里斯·布莱克面带笑容，侧着脸和他交谈，时而被他的动作逗得大笑。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这学期有不少课都在一起，上了半周多的课后已然熟悉，相处氛围友好融洽，讨论说笑十分热闹。
一年级新生不允许携带飞行扫帚，飞行课上通常使用的都是学校仓库的旧扫帚。据说上一次更新换代得往两位数上数，所以多多少少都有点小问题，苏济对此了解不多，安静地跟着队伍，凭感觉挑了一把最顺眼的。菲奥娜拿起一把扫帚，真心实意地皱起了眉头，偏头小声对苏济说道：“我觉得坐上去屁股一定很痛。”
斯卡曼德家好像没有对魁地奇有什么兴趣的人。苏济对飞天扫帚的认识也不过来源于巫师界简单百科、《预言家日报》上印着的扫帚广告以及对角巷连进都没进去过的魁地奇精品店。她手上的这把扫帚看上去饱经沧桑，扫帚柄还有些掉漆，不过没有缺胳膊少腿，线条流畅，看上去还算牢靠，这给她带来一些微妙的安全感。他们一个个领过了扫帚，三三两两地往校园另一端的场地草坪赶。离上课还有大约三分钟的时候，她看见莉莉·伊万斯拿着扫帚匆匆跑来，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她站在了苏济的对面，因为跑动所以脸呈现出健康的红色，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嗨...苏济...我迟到了吗？”
“没有。”苏济冲她眨眨眼：“我想离上课还有一会呢、教授都还没来。你上节课是什么？怎么这么急？”
“变形术，和斯莱特林一起”莉莉回答道，她停顿了一会，平复了呼吸：“我和西弗——我的好朋友——留下来问了麦格教授教授一些问题，然后我打算回公共休息室放书，所以来晚了一些。”
“哦、你还回了趟八楼？”
“...嗯、实际上没有，”她喘匀了气，耸耸肩，漂亮的深绿色眼睛在明亮阳光的照射下带上了透明的色泽：“爬到四楼的时候我觉得等待楼梯实在太漫长，于是最后把东西给西弗了，他把我的东西带去上魔法史了。”
她们没能说多久，就开始上课了。飞行课老师威廉姆斯先生是一个高大健壮的中年男子，面色红润，表情严肃，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又或者是因为面对一群十岁出头的小巫师的缘故。说实话，第一堂飞行课进行得可能确实不太顺利，他只花了短短几分钟简单讲述了操作重点和注意事项，就让大家尝试着呼唤自己的扫帚，让它飞到手里。在这实际操作的第一步，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可能是全年级最期待上飞行课的詹姆·波特让扫帚从地上起来只花了不到半秒，他身边的西里斯·布莱克好像也用不着呼唤自己的扫帚第三遍。珀丽·桑切斯——这个潜在的魁地奇迷——看上去也有模有样，用不了多久扫帚就已经飞到了她手上。值得注意的是，从未接触过飞行扫帚的菲奥娜，在尝试过几次后居然也成功地抓住了扫帚，在扫帚柄飞到她手心时，她还发出了一阵痛呼，大概是预估错了力度：“它飞上来也太重了！噢！”
苏济盯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扫帚，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她试着转换了语气，加大了音量，换了音调，通通无事发生，于是不由得开始思考这把扫帚坏掉的可能性。她抬起头，和同样没有把扫帚喊起来的雪伦·朗曼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拧起了眉毛，看上去显然都是对威廉姆斯教授话里的那句抽象的“让你们的声音变得坚决一点、有力一点！”深表怀疑。苏济小幅度地偏了偏头，试图向离她最近的菲奥娜取取经：“什么意思？我要怎么让声音变得坚决？”
威廉姆斯先生表情依旧毫不松懈，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学生们，比起督促好像更像审视。菲奥娜摸摸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尝试着给她提出了建设性建议：“要不然你试着凶狠一些，想象这把扫帚追着你的猫头鹰把它屁股上的羽毛全拔了！”
苏济对她的比喻有些怀疑，但表情严肃了些。她盯着地上的扫帚，又说了声“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地上的扫帚好像轻微地动了一下。于是连忙正色，又加重了语气：“起来！”
扫帚不情不愿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就是这样！”菲奥娜眼睛一亮，兴奋地鼓励她：“再试一遍！”
苏济深吸一口气，用十一年来最凶狠的语气喊道：“起来！”终于，这把扫帚直挺挺地飞了上来，扫帚柄撞上她的手心。她连忙抓住了，过了半秒，没忍住扭头对菲奥娜说：“噢！我怀疑它生气了——我的手好痛！”
菲奥娜好像要大笑，可是威廉姆斯先生严肃地看了她们一眼，于是她不得不憋住了笑容，连脸都红了。终于完成第一步的苏济放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来，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功地抓住了扫帚柄。早早就完成第一步的几个格兰芬多甚至已经跨上了扫帚，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迫不及待地逃离地面，跃跃欲试。不过，他们的动作被威廉姆斯先生严肃地喝止了：“——在获得我的允许前，谁的脚都不能离开地面！”
他们不情不愿地从扫帚上下来了。过了一小会，在几乎所有人都抓住扫帚后，威廉姆斯先生清清嗓子，向学生们强调接下来的动作要点，随即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人都赶上了扫帚。事实证明，飞行扫帚坐起来并没有她和菲奥娜想的那样痛苦，扫帚上大概是施了坐垫咒，毕竟巫师们并没有虐待自己臀部的癖好。
苏济按照威廉姆斯先生的指示，一步一步地做着，尝试着让自己离开地面，慢慢吞吞的让人看着都焦急。菲奥娜要比她好不少，已经能够保持平衡离地好一段距离了，虽然看上去还有些僵硬。苏济觉得自己的平衡能力有点让人感到担忧，她坐在扫帚上，感觉自己的身体稍不注意就会往一边栽倒，不得不死死地抓住了扫帚柄，企图能够保持平衡。她脚尖晃晃悠悠的，离地面大概只有一英尺多点，就已经足够提心吊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控制着扫帚上升时，就听到威廉姆斯先生的一句爆喝：“给我下来！格兰芬多——！”
苏济没来得及分神，就感觉自己的扫帚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欢快又不受控制地向上飞了好一段距离。她感觉自己的手心渗出汗液，抓着扫帚柄滑滑的，有些想在袍子上擦一擦，但是又不敢放手。她试探性地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离地面至少有十英尺时有些发晕，只能深吸一口气，对同样悬停在这个高度的菲奥娜打了个招呼：“...嗨。”
菲奥娜看上去兴致勃勃，她一手抓着扫帚柄，一手伸过来拍了拍苏济的背：“嗨！感觉怎么样？”
“挺坏的。”苏济如实回答道，她僵硬着脖子，决定不往下看：“还有点晕——刚才发生了什么？”
“噢、”菲奥娜伸手指指上方：“珀丽、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刚刚在我们头上呢。”
苏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好几个飞得高高的影子。詹姆·波特是最前面的那个，他飞得好极了，风卷起他的袍子，让他看上去像某种擅长飞行的鸟类，好像要飞得和太阳一般高。下一个瞬间，却又不顾一切地向地面俯冲。菲奥娜真情实感地喊了一句“我的老天爷！”，话音未落，波特就倏地穿过她们面前，黑色的头发和红金色的领带狂乱地向后飞着，带起一阵风，吹得她不由得眯起双眼。
珀丽·桑切斯跟在他身后飞过，想要停在苏济身边却出了点小问题，没有停住，而是直直地朝苏济撞来。苏济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她连人带扫帚地撞飞了出去，威廉姆斯先生好像喊了些什么，但很遗憾她压根没听见，菲奥娜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伸手试图抓住她扫尾的枝子，可是也没抓到。
风极快地略过她耳侧，苏济一时不知道要抓住扫帚还是松开扫帚，意识让她死死地抓住了，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控制，只能硬生生地被扫帚带着乱窜。紧跟着珀丽飞过来的是西里斯·布莱克，他在撞到苏济的前一秒迅速抬起了扫帚柄——可惜一切是这样快，他还是悲惨地和苏济撞上了。不过，这一下也恰好抵消了她扫帚乱飞的趋势，她被撞回了菲奥娜那边，这一次菲奥娜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袍子，大声喊道：“别慌！别慌！我抓住你了！”
半分钟后，她在菲奥娜和珀丽的帮助下将有些应激的飞行扫帚降低了，踩到地面上时感觉双腿酸软，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站住，没有直接坐在草坪上，只是可怜的菲奥娜被她用力拽住了袍子，还打了个趔趄。威廉姆斯先生顾不及呵斥乱飞的学生们，急促地走过来查看苏济的情况。好在苏济只是被撞了两下，没有大碍，他这才转过身去，给了波特、布莱克和珀丽的脑袋各一巴掌，不过幸好没有扣分。珀丽愧疚地给她和布莱克道了歉，她摆了摆手，说没事，后者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詹姆·波特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搭话道：“嘿桑切斯！你飞得真不赖！不过停下的技术还得多磨练一下！——啊，西里斯，你也是，急速变向确实不容易......”
西里斯·布莱克优雅的黑发此时乱得和詹姆·波特不分伯仲了，他没忍住，终于给不合时宜喋喋不休的同伴来了一拳，将目光投向苏济，问道：“你还好吗？需要去校医院吗？”
被打的詹姆委屈地“嗷”了一声，看上去刚才的那拳颇具分量，他即刻还了西里斯一拳，也将视线投过来：“斯卡曼德，需要去校医院吗？毕竟你和西里斯发生了一场空中车祸——也许这家伙也需要去一趟校医院......”
苏济摆摆手，她感觉自己已经缓得差不多了，而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对话像是喜剧表演，让她忍不住发笑，然后被撞到的地方就开始抽痛：“不用了，我想不算严重——你还好吗？布莱克？”
听到这句话的西里斯·布莱克脑门上好像突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拧了下眉毛，有种自己好像被小看了的感觉，尤其是在詹姆也模仿着斯卡曼德的语气重复时。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刻薄话来反击，毕竟她的语气听起来确实充满真诚。他盯着苏济·斯卡曼德那双漂亮的雾蓝色眼眸，想起对方撞过来时紧闭着的眼睛、柔软的金棕色卷发和颤抖着的身躯，最后只硬邦邦地回复一句：“我没事，比你那小身板好多了。”
苏济“噢”了一声，眨眨眼，应了声那就好，当作问候的结束语。几个人默契地分成了两队，向着存放飞行扫帚的仓库走。太阳西沉，钟声敲响，晚饭时间就要到了，苏济听到肚子咕噜响了一声，胃里空空荡荡，才发觉飞行课原来这么消耗人精力，于是叹了口气，和菲奥娜和珀丽一起往礼堂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起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