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生病 ...

  •   球赛结束后,回教学楼路上,谢挽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手机那边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复,又打来电话,同学们的嬉闹声响透校园,他塞上耳机,电话铃声响了两次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音:“小挽,这学校怎么样?能适应吗?”
      说话的是谢挽的舅舅,叫陆瑾闲。

      陆瑾闲虽与这个外甥相处不长,但多少听他母亲提起过他的成绩,关心的自然不是学校之间的学习进度分差。其实不管学习方面如何,他更在意人际交往。

      陆瑾闲与他母亲是亲兄妹,谢挽的母亲叫陆倩希。

      陆瑾闲半个月前刚从国外回到H市,是他长期待的城市,对这学校各方面都有所了解,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想征求谢挽的的意见。
      半个月前也是谢挽开学前几天。

      “挺好的,同学们都挺热情。”谢挽说。
      陆瑾闲沉默一秒:“哦,那就好,好好和同学们相处。”说到这又补充道“如果发生意外,实在不行也可以考虑转学。”
      “暂且不用,舅舅,我觉得学校氛围很好。”谢挽说。

      谢挽是真不想再满处跑,更不想再转学。
      小学在C市没读完11岁时又跑去S市读,小学期间转过三次学,C市两次,S市一次。
      初一在S市读完后暑假才转来H市读初二。

      电话那头应了声,便转移话题:“抱歉,小挽,晚上我公司有点事,我让我助理接你,可以吗?”
      谢挽是走读生,不住学校宿舍。

      作为生意人,陆瑾闲向来谨慎睿智,性子也成熟稳重,可到了他外甥这卸下了他强硬的外表。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模样看起来凶。”

      陆瑾闲的助理姓沈,谢挽叫他沈叔叔,谢挽似乎想到了什么抿了下唇。

      沈叔叔他记得,有过几面之缘,陆瑾闲偶尔会带他来C市,前不久他们三人还吃过饭,就不知道叫啥。

      “管他呢,好奇人家名字干什么,又不经常见。”谢挽在心里宽慰道。

      电话那头:“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暑假没过一个月,谢挽的母亲就出了国,无缝衔接,陆瑾闲将谢挽从S市接回H市后和谢挽住了段时间,之后有事陆瑾闲又出了趟国。

      听到这,谢挽莫名有种心虚感,这句话的意思是:暑假期间,他舅舅不在家,他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

      是这样吗?

      反正谢挽是这么认为的,犹豫一秒都是对问题的不尊重,开口就答:“有啊!”

      家里有打扫做饭的阿姨,谢挽的饮食情况阿姨都会向陆瑾闲汇报。其实阿姨打扫卫生没必要,没有阿姨,谢挽也会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不管在哪个落脚点。

      谢挽塞着耳机,旁人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一旁的杨斯晨要是听见了,不用想,脸上定是说不上来的无奈,心想:“大哥!你哪有好好吃饭啊?”

      电话那头也没纠结,应了声,说了最后一句:“我助理送你到家后,我差不多就快到家了。”就挂了电话。

      随后谢挽将手机关机,塞进口袋里,谢挽心说也没啥需要看手机了。

      自从谢挽来到H市,他的称呼词典里就多了一个沈叔叔,暑假里也偶尔和他吃过饭。
      印象里的这个沈叔叔他总觉得眉宇间说不上的熟悉,靠近了看他莫名的亲切,脑海里浮现那人的模样莫名让他想起早年过世的父亲。

      亲切?

      谢挽对这个莫名慌谬的“感触”感到惊讶,又联想到今天篮球场里那个一身不好惹气息的男生,谢挽怕是不会怕的,他谢少爷也算是见识过“人性”和“世面”这两东西,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也觉得顾森染本性并不坏,可他下意识不愿与顾森染有任何交集,虽然他也懂“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谢挽庆幸两人年级不同,不在同一栋楼,开学那天他看了校园布局图,算是基本了解了下布局情况。阴差阳错和他不会有太多过节。谢挽心里就一个想法:在自己的圈子里呆着,不沾花惹草,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总之避开一切乱七八糟,惹得他脑仁疼的事。避不开则静心养神,修养身心。

      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但又想起杨斯晨说的那句话,此时脑门里有两种观念小人在缠绕。

      观念一:“你了解他吗?你朋友不是说了吗,他人挺好的,本性也不坏。”

      观念二:“他看起来就不好惹,你定要离他远点,不对,越远越好。”

      至于观念二……他果断回答第一种。

      “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还不行吗?”谢挽在心里没好气地回复道,忽地反应过来,“斯晨,你和顾森染是不是有交集啊?”

      杨斯晨瞬时被问得一懵,卡了下壳:“额……没有啊!我只是自己觉得,抱歉小挽,是我善作主张。”

      谢挽不了解杨斯晨,但比起这半个月以来的相处,他觉得杨斯晨刚才的反应有点反常。

      “谢挽你差不多得了,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啊,这点你认为的反常还不能叫反常,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谢挽在心里说着又想得头疼的抓了下头发。

      他是谢挽目前在班级唯一合得来的搭子,来学校半个月也勉强熟悉了班级里的氛围,认识的人也不多,总之班级里除了这个搭子,在班级里活跃气氛的那两位还是认得。

      赵潘语其实成绩不算差,努力赶进度成绩还是赶得起来的,年级不敢保证,班级排名提升二十名没问题,比起嵩煜的性子,他属于沉着冷静的,但他是嵩煜那种幽默又张扬的好哥们,每当嵩煜在浮躁的课堂上活跃气氛,他都会顺带上赵潘语这个好哥们。

      “谢挽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心不在焉啊?”说话的正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叫白商银,有张儒雅斯文的脸。

      白商银听班主任讲起过谢挽,无非就是夸他成绩好,性格好,尊重师长啥的,自然也看好这位三好学生。

      谢挽被这声问候打乱了思绪,几秒才反应过来
      “没有老师,我有点疲惫,或许是太累了。”

      疲惫不就是等于太累了吗?

      老师含笑尴尬的点头,眼里透露着关心。

      谢挽是真的有点疲惫,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爬上五楼时差点倒在楼梯口。

      杨斯晨看谢挽的精神状态不佳,想到了什么但又转念一想:“不至于。”

      他拍了拍谢挽,对上他的是一张苍白无力的脸,顿时吓一跳:“小挽,你脸色不好啊,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谢挽摇了摇头,“不用,我只是太累了,熬过晚自习今晚补一觉就好。”

      杨斯晨看着他憔悴的脸,便再没多问。

      在外面消遣够的同学在离上课半小时前纷纷往兰伊楼走,楼外的同学也逐渐寥寥无几。

      这学校每个楼都有各自的名字,比如谢挽所在的这栋教学楼叫兰伊楼,一楼是主任办公室。

      全校主任三分之二分布在兰伊楼,管理初一,初二。

      三层以上就是初二。

      初三那栋教学楼叫意安楼,管理设施一样俱全。

      但只要这两栋楼的学生闹别扭,少不了要横窜两栋楼,先在自己楼的政教处坐一坐,然后请到另一栋楼。

      H市地处南方,每当这时教学楼都有种青春校园剧的感觉。

      离预备铃还有二十分钟,这学校的学习氛围算不上压抑得喘不过气,教室走廊里还有学生在外游荡,甚至有的“短跑冠军”从五楼直窜二楼就为了见他们的crush。

      手里老规矩的攥着信物。有的满载而归眼里带着笑,有的完璧归赵,留下对方失落无助的脸。

      九月初,昏黄的余晖洒在庄严的教学楼上,也给万物镶上一层金黄轻纱,流云也染成了玫瑰色。

      “落日余晖,悠然自得。”

      教室外的走廊里同学们个个举着手机趴在围墙上。

      谢挽对这些一向没兴致,何况他现在拖着疲惫的身子,几秒钟的事儿他也不想耽搁。

      晚自习前有二十分钟唱歌时间,虽是这样安排,但预备铃响前大部分班级里已经响起了歌声,响荡了整个教学楼。

      说是歌声也不假,但没多少是自然的人声。

      每个班级都是放的音乐软件里的歌,大部分也不会唱。

      隔壁班某个不干人的把声音放的巨大,谢挽在这交错混杂的歌里,脑仁一阵疼,书本上的字逐渐由重影扩散变大,周遭一声声喊着切歌的喧闹声灌入耳朵里更是火上添油。

      他很疲惫以至于接下的晚自习都无精打采。
      歌声逐渐减弱,他强撑着最后微存的意识听着麦克风里老师讲课的声音。

      第一节是语文课,每个班级的讲台上都配着麦克风,这班级除了语文老师没人使用这玩意儿。
      语文老师讲课比较赶进度,全程40分钟都落在她的教案上,偶尔抬一抬头,走马观花的往下扫一遍。

      谢挽座位靠后,不仔细看真看不出端倪。
      谢挽从小学起就很喜欢语文,喜欢文字间博大精深的魅力。比如:“爱你三千遍——Love you three thousand.”翻译成中文就是“长乐未央,长毋相忘。”也可以是“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和谐愿百年。”

      转学来,语文老师看过他的成绩情况,其他科也不差,各科老师抢着要他当课代表,但谁让唐樘是班主任。

      语文老师叫唐樘。

      谢挽很想听清文字里的博大精深,但无法集中。
      同学们被唐樘滔滔不绝的话语听懵了,一句接一句的就没有停过,下课后在门口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不用想,布置下节课要提问的问题或者透露下节课要讲的内容一向是她的风格。

      谢挽神志模糊,没听清,倒头就趴下了。

      下课后趴了会,用身体仅存的精力撑到了第二节晚自习。

      讲台上依旧是唐樘讲课的风格,不过她讲了一会停了下来看向了低着头的谢挽,这样子是看了他好一会了,见低着头的人没反应,狐疑开口:“谢挽,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唐樘很看重他,觉得他在语文方面很有天赋,一直低头定是觉得乏味,就三个字:“听懂了。”或者五个字“根本不用听。”这也正常,只是今天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也恰好唐樘发现了。

      之前的走马观花也是庆幸没发生这样的情况。
      谢挽懵了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上节课就听得迷迷糊糊,他现在这个状态这节课能听进去就有鬼了,做好十足的心里准备站起来时……
      糟了。

      老师被他苍白无力的脸吓一跳,“谢挽,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说着拨打了120,随后又按通了一个电话,简单描述了一下状况,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留下的是唐樘惊诧的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