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染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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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停歇在H市的兰伊中学毕业那年里，可H市九月初，风吹在脸上是温和的】
夏末转初秋，H市的天气还存留着夏季的味道。
兰伊楼五楼3班班级里，教室前后空调调到最低度16度，头顶的风扇也在不停歇地转着。
张译炳正在黑板上作图，边作边讲解着，是他一贯的风格。
就像是催眠曲，同学们耳边环绕着张译炳讲课的话语，垂头却昏昏欲睡，只有少部分自律的同学低头做着笔记。
这班级的同学比起数学更厌倦物理，认为物理就是语数结合体，不仅要理解还要计算，对这两科都不在行就要命了，再加上张译炳那暴脾气，还是年级教导主任。
同学们的心理扭曲得复杂，除了语文理解能力差的，不是不能够听懂而是不愿听，前者不管差强，愿意听的没听懂也不敢提出来问。
他讲解得细腻透彻，但教学氛围极端的严肃沉重，但从未说过重话，最多叫到办公室面谈。
教室里靠近讲台的同学强撑着，后排有的同学心思都飞出去了。
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嵩煜在最后一排玩手机玩无聊了头也不抬朝他好哥们赵潘语无聊地发送信号——［待会打球去啊。］
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回复，抬头一看赵潘语那家伙睡着了，瞥了眼张译炳，朝隔着他一个走廊的赵潘语将文字信号改成口述。
“去哪？”赵潘语把头埋在胳膊肘里迷糊地抬头打了个哈欠。
“篮球场啊！上次和染哥约好了的啊，这次定要给7班那群小崽子一点颜色看看。”嵩煜说。
赵潘语依旧把头埋在胳膊肘里，头也不抬比了个OK的手势，以为就这么完了，不按套路出牌的嵩煜又没好气补充道：“昨天7班的那小兔崽子们真他妈屌，像开挂的，赵哥你是没看到——”
“下课再说。”赵潘语呼了口气继续补觉。
“诶，赵潘语，你听我说啊。”嵩煜皱眉地砸吧一声。
“嵩煜！你给我站起来！”讲台上的张译炳刚好讲完一个知识点，转身喝道。
嵩屿也是听话地站了起来，化解尴尬地调侃道：“咋了？张哥。”
张译炳在众多老师里算很年轻的，长得也清秀，估摸才二十出头。
听到此话，蹙眉把黑板笔朝讲台一扔。
黑板很高级，是上拉式黑板，下面的黑板左右拉开就是一块白板，除了后面黑板报黑板这黑板不需要用粉笔。
张译炳两手撑着讲台，前身往前斜着，鹰隼的眼瞪着嵩煜。
“你说呢？我也不和你废话，这道题你答对你就坐下。”他手往后点了点白板，指着一道选择题。
对方卡了下壳，“额…张哥你就别为难我这学渣了，我就当充数的。”嵩屿看着眼前那些天书样的图样和看了也不知啥意思的鬼题目，又看了眼标题，心想着：“光的折射反射？月全食又是啥玩意。”
“那你把题目读一遍。”张译炳看到嵩煜为难的模样低头翻了页书淡漠开口。
“先后出现超级月亮和月全食的少见天象，下列光现象，与月全食成因相同的是…”嵩煜含糊地说完又扫向张译炳。
“是什么？”张译炳抬头将目光锁在他身上，见他没反应继续淡漠开口：“继续往下读。”
嵩煜也是听话照办： “举例出三种不是光源的事物，并说明其原因。”
“不会就继续读。”张译炳头也不抬用记号笔在书上勾勒着什么。
直到读到“光的折射和反射的区别”那道题张译炳再次抬头时眼里多了丝柔和， “好，停！你找一个你信得过的帮你回答。”
这就更为难嵩煜了，和他玩的好的信得过，答题就算了，答题信得过的他也不熟更不好意思让他们帮他这学渣答题了。
“哎呀！张哥，你饶了我吧！我信得过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啊！我和他们又不熟。”
张译炳顿了一秒，眼里闪过一丝精明，“那好，你坐下吧，我另外找人。”
嵩煜松了口气，心想：“张哥良心发现了？！”坐下时身体一软耷拉在靠椅上。
张译炳瞥了眼物理课代表杨斯晨，转念一想又开口：“谢挽，你来回答。”
张译炳早听班主任说这班上刚转来个转校生学习还不错。
这班除了谢挽，都是上一届初一。
“第一题选A。”听到他的名字，谢挽起身，答题，一气呵成。
听到正确答案张译炳含笑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按他讲课的风格，选择题无论答案对错都喜欢听原因，但这题他刚好只讲答案还未讲原因，自然不会计较。
“月亮、钻石、镜子等不是光源。”谢挽说。
“为什么。”张译炳眼里挂着欣慰。
“因为他们不是自身发光，只是反射光线。”
“还有一题。”张译炳只是应声，但谢挽感觉到有许多眼睛钉在他身上，尤其是周围的人都看直了，满脸只写两个字——“牛逼”。
“光的反射和折射的区别在于…”。
张译炳挑了下眉，眼底含笑睁大眼睛，给他一贯严肃的脸上增添了一丝柔和。
“他们的区别有多种，在界面的分布不同，角大小不同，方向不一定改变，还有关键在于有没有穿过界面。”谢挽说。
嵩煜看他斜对面这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开挂的怪物，听着这一串天文他就脑仁疼，嘀咕道：“大哥你开挂啊！”耳边还在盘绕“开挂怪物”滔滔不绝的答案，“大哥这又是啥？”心里一万个埋怨。
“好，这位同学回答的还可以，上节课定是认真听了，‘光的折射和反射’是我上节课讲的内容。”他瞥了眼嵩煜又道：“正所谓温故而知新，温习了之前的知识才知道都是新的，‘日食和月食的形成’是我本节课正在讲的内容，已讲到月全食这个小点，总之谢挽不错，能跟着我的思维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收拾好书本，“好，下课。”踏着铃声走到门口对着嵩煜补充道：“嵩煜下节物理课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每个班级各科老师们都在属于自己班级的办公室里，除了各别任科老师不止教一个班要跑几个办公室，但张译炳不一样他是年级教导主任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嵩煜应了一声目送张译炳走出教室十米远后就拉着赵潘语往教室后门走。
教室外的走廊呈T型，后门教室对着的是一条长廊，长廊左侧就是3班办公室，他看着张译炳走到长廊尽头左拐才松了口气。
每次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就分为三批人，有优等生整理上节课知识点的，有趴在桌上补觉的，还有扎堆出教室消遣的，嵩煜和赵潘语就是其一。
现在是第七节下课，理应是晚饭时间，教室里，同学寥寥无几，一个星期里总有同学做不到每天都吃饭，特别是这个时候。
谢挽整理好笔记，就抽出物理真题写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杨斯晨看此状况打定他今天又不会去食堂了，但还是想劝，整理好书本就朝谢挽走来。
“小挽，去吃晚饭吧，你已经很优秀了。”看他没反应伸手握住谢挽的笔，“小挽，除开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先去吃饭！”
一个半小时后是晚自习时间，通俗讲就是晚上上课和白天没区别。
见谢挽把他手抽走，也知道他是个学习狂又清楚至少没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懵逼不伤脑。
杨斯晨心里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补充道：“小挽，初三11班那个体育部部长和我们班约了球赛，听他们说7班也来，你去不去看看。”
“抱歉，我不去。”头也不抬满脸认真地写着算数式子，杨斯晨一看就是“光现象”应用题，只不过还没讲到应用啊。
“实在抱歉，还是你和何晓威自己去吧。”抬头朝何晓威扬了下下巴。
何晓威也是优等生，也在埋头写着真题。
谢挽习惯了在拒绝别人时加上抱歉，似乎加上这前缀就会让话语变得委婉。
他心思细腻，了解他的人都不一定捉摸得透他的心思，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将他的心思转述给别人，就比如嵩煜那类人，他会感到强烈的不适，尴尬又羞涩。
每当谢挽说这类话，杨斯晨总会明事理，就比如现在他会下意识一人出去和以往一样在便利店买他一贯买的三明治和烧烤店里的“烧卖”，名字到现在谢挽也不知道那东西叫啥，但一眼望去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烧卖，所以干脆在烧烤店里买的都叫“烧卖”。
何晓威是偶尔谢挽不在或是忙的时候，杨斯晨的饭搭子之类的，杨斯晨上次和何晓威走在一起还是开学那几天，何晓威性格也很好，不爱说话，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平易近人这张外壳里贴着内向标签。
但比起谢挽温柔的性子里透露的腼腆，杨斯晨觉得谢挽更胜一筹，就感觉他哪里都好，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眉宇间都透着柔和，头顶的白炽灯打下来给他本来就白皙的肌色衬得红润。
话说完，谢挽意识到什么，深邃的桃花眼看了杨斯晨好一会，眼里带着怜悯和纠结。
低头翻了一页真题集，“等我算完这道选择题。”
说是选择题，转化成应用题也不过分，他算题很快，白纸黑字在草纸上飞快列下算式，他有一手好字，即使是数字都像是书法艺术字，也难怪每节书法课都受到老师的青睐。
杨斯晨看着后面的黑板报发呆。
“算完了，走吧。”说着就合上书本。
耽误了会，现在各个商店里人都很少，这学校的商店从不收现金，满校园里都充斥交易机刷卡声。他们在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又在一旁的烧烤店买了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烧卖”。
学校很大，是大规模高等初中学校。
兰伊楼离篮球场有一段距离，走过去至少要十分钟。
初秋篮球场外的人行道上，两边枝桠疯长的梧桐树也从绿叶逐渐转为黄叶，远看就是黄绿渐变色。每年夏天，树荫底下总有身影在影子里乘凉，可夏风吹在脸上是热的。
走到篮球场约摸还有两分钟，欢呼呐喊声已经纳入耳中。
外围已经围满各个班级的同学，放眼一看大部分是女生，她们手里捏着水和饮料，有的贴心的拿上了毛巾，他们刚到就看到几个女生往便利店跑，还有折返回来的手里拿着水和毛巾。
“这么多人啊！”看到面前壮观的场景谢挽不禁感叹，上次看到此场景已经停留在初一上学期。
H市九月的风逐渐转凉，吹在脸上是温和的。
球场外是两米高的围栏，呈半包围，呈L型围着的是围栏网，其中对应的一端是绿色铁栅栏，没被围着的那端已经围满了三圈。
虽不是规矩的大型比赛可女生们在外围还是吼得声嘶力竭。
“七班加油！”
“十一班必胜。”
“三班碾碎他们！”
谢挽在一阵阵喝彩中听到了他们班上那俩人的名字——嵩煜、赵潘语，但环绕一周发现有许多女孩儿不在状态，她们的crush不用说肯定不是这俩人。
“盛招牛逼！”
“招哥霸气!”
吼的这俩人是7班的，正坐在球场里的休息区。
他们身高不算矮，但看着围了三圈的外栏，杨斯晨心里埋怨为啥没有两米高。
物生实验室离篮球场只有最近只有几步距离。
他叹了口气拉着谢挽来到物化实验室大门口。这实验室是兰伊楼的地盘，初三学生有他们自己的实验室—物化实验室。
门口绿色的铁栅栏和球场那端连接着也围成L型，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开了门，心想这物理课代表没白当。
球场里他们这边有几张椅子稀稀疏疏排列着，几个替补做的做，蹲的蹲。
谢挽进到球场里就看到了一个男生蹲坐在椅子上，少年把灰色t恤袖撸上肩膀，腿上搭配着黑色高街短裤，骨骼分明的手将黑色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单手握着手机打着字，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为数不多的半张脸，侧脸一晃蓝晶色耳钻闪了下，谢挽盯着它发呆。
外围的人行道上又跑来一群女生来凑热闹，一扎堆的就往人群里挤。
谢挽和杨斯晨找了把空椅子坐下。
“嵩煜，好样的，嵩哥牛逼！”
“嵩哥你刚那控球真帅！”一个嵩煜的小迷妹扯着喉咙喊着，赵潘语的小迷妹也不甘示弱，“赵哥，你那个扣篮也不赖！”
第二场结束。
谢挽抬头就见那少年朝外栏的一个女生走来，外围外顿时一阵膛目结舌，惊讶声此起彼伏。他身段高大，女生在他面前就像个手办，惹得周围女生一阵嬉笑。
少年提着衣领扇风，接过女生手里的水，喉结滚动，一瓶水几秒的功夫就见底，擦了下嘴角对女生说了什么，谢挽隐约看见少年的嘴角挂着撒旦的微笑，他径直走向球场，背影后是女生沮丧难堪的脸。
阳光洒在他羁傲不驯的脸上似乎一瞬间染上一丝柔和，可眉宇间透露出来的野性还是丝毫未减。
少年帽檐压得很低，迷妹们只记得他那张天生纨绔的脸，只觉得这背影气质似曾相识。
“诶！那是不是染哥啊？”外围一头被推搡的苦瓜脸姐妹，耷拉的脸立刻就有了兴致。
“是是是！是染哥！染哥要上场了。”
谢挽在这学校才第二个星期，可这称呼他在这学校听过无数遍，但就是没见过。
少年从第一场开始就坐在球场角落，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他揭下鸭舌帽递给7班某位男生，标志性的亚麻棕发，侧脸轮廓分明。谢挽对这侧脸有点熟悉，眯眼看了好一会儿。
这下有备而来的女生就来了兴致，眼睛眨也不眨的挂在那道背影上。
7班的那男生指尖转着球，满脸不屑，“染哥，那群3班挺记仇的，尤其是穿橘色t恤的。”他指向外围一头的嵩煜埋怨：“他打定是看上我了就往我这边撞。”
“看上他”的嵩煜正在和几个女生打着招呼，她们脸上全挂着欣赏和崇拜。
对方知道这家伙说的玩笑话，但脸上就两个字——“白痴。”
“他看上你？那你劝劝那群迷妹们。”顾森染瞥回视线拿过球腾出一只手弹了下白痴的脑仁，没好气道：“盛招，你想象力挺丰富啊！”说完就上了第三场，盛招摸了下尚存留一丝疼意的额头，朝他的背影喊道：“染哥我直男啊！”
比赛一共五场，前两场初二3班和7班，后两场初二3班和初三11班，最后一场初二3，7两班和初三11班。
杨斯晨走过来用胳膊推了推谢挽，“看见没？那就是初三11班的体育部部长，叫顾森染。”谢挽眼中闪过诧异，莫名有种秘密被窥视的心虚感。
顾森染动作熟练的运着球，球在他kua下从左手绕到右手，亚麻棕发被暖阳照的透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谢挽再次抬头时，只见他一个转身，迅雷不及掩耳在空中扔出漂亮的抛物线，投了个标准的三分球。
“染哥好帅！”
“啊啊啊啊！三分球啊！”
场面安静了数秒，随后又是一阵激烈的喝彩声。
“挺厉害的。”谢挽看着顾森染又扔出了一个三分球在心里嘀咕道。
他看过无数场球赛，光是篮球赛就数不胜数。
他眼前的少年浑身散发着属于少年时期的荷尔蒙，动作带着野，眼神里是他特有的羁傲，下意识觉得比他看过的无数篮球球员还耀眼。
他看得有些出神，等反应过来是杨斯晨推了他“小挽，你说染哥是不是胜券在握？”
“也许吧！”谢挽说。
球场里赵潘语低骂一声，心想这顾森染跟他有仇啊，转身把球传给嵩煜，嵩煜也不是省油的灯，动作连贯地运了下球，起手一跃却在离篮筐近在咫尺的距离被一只手盖住，转身运球一跃，扣住对面篮筐，刷地球落地。
场面一下安静，下一秒再度响起爆裂的惊呼声。
“染哥，你牛啊！”嵩煜惊呼。
汗水流进顾森染眼睛里一阵酸涩，他抬手擦了把汗，随后又是熟悉的扣篮动作。
谢挽看了眼比分：“21：23”，对面的“23”，这局顾森染赢了。
扭过头来，正好感触到球滚在他脚边的触碰感。
“喂！那边那个好学生把球扔过来！”顾森染朝谢挽喊道。
外围第一圈离球近的女生听到随即纷纷就要往球场里涌。
“都给老子别动！我说的是他！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顾森染指了指谢挽，冲几个女生吼道。
她们都知道顾森染脾气烂，但不知道烂得莫名其妙。被顾森染这么一吼，她们个个脸上挂着难堪。
初三11班大多成绩死烂，除了学习样样精通，顾大少在外消遣自在，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这学校向他告白的女生很多，可他一个都看不上眼。
这个学校的八卦很灵通，消息传得飞快，老师也知道顾森染是众多女生爱慕的对象，但到头来也少不了听一顿鸡汤。
有个同学母亲和顾森染母亲从小就是朋友，但她们相处时间只有三年左右，只不过即使是生老病死又或者不常联系她们从始至今一直是朋友罢了。
他们母子也不了解顾森染，只是他三岁时被母亲带着和他们父子简单地见了一面道了别，二人之间话语简单明了，就只是打个招呼，全程也没有透露她的姓。然后他们母子便飞往英国，直到他十二岁才和母亲回国，在国外她也时常和顾森染父亲保持联系，也时常问候顾森染的生活状态，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问候。在英国期间他母亲也想过在他六岁时回国和顾森染念同所小学，也不断地给他讲述她和顾森染母亲高中时期的故事，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放弃了念头，直到等到将近回国那段时间，她告诉他顾森染在兰伊读书，告诉他一切关于顾森染的在校信息。但他只是纳闷地问：“他人怎么样？”他妈哽咽了下说：“妈妈不了解他，但我听顾叔叔说他只是脾气暴躁点，本性是不坏的。”
又转眼间他念了初一，才从他母亲口中知道那痛心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母亲亏欠顾森染母亲。
她哭着对他说她对不起她，没能保护好她，让她患上了抑郁症。他心被扎了一下又无措地安慰她。
至此他便将那句话当作信念，刻骨铭心，或许是愧疚能传染，他便也觉得他亏欠顾森染。一边只能本能地安慰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顺理成章，言归正传，也就带着她的愧疚来到兰伊中学，她痛他也痛。因此也少不了在同学面前给顾森染洗白，但关于他母亲和顾森染母亲的字眼他只字未提，他们也就不知道他们母子是朋友。
顾森染语气带着几分不羁，汗水浸湿他的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留下来。
谢挽总算是看到了他的正脸。谢挽微微皱眉，神情凝重。
他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把球扔了过去，顾森染顺手接住，扔进篮筐，一气呵成，朝伙伴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朝替补区走过去，接着他班的好哥们上场。
杨斯晨看气氛尴尬，急着朝谢挽打圆场：“他虽然脾气差，但他人挺好的，本性也不坏。”
“你怎么知道他人挺好？你了解他吗？”谢挽疑惑地看向杨斯晨又扫向顾森染。
少年往额头上撩了把头发，单从侧脸就能感受到那男生浑身散发着戾气。
谢挽只盯着他发色看了好一会，心想：“发色要是香槟灰就更好。”良久，又低头陷入了沉思。
等他回过头时，杨斯晨低头沉默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他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杨斯晨征愣一下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刚才那句话。”
“那有什么结论了吗？”谢挽挑了下眉。
“我不太了解他，但是我敢确定他本性不坏！”杨斯晨坚定地说。
“为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决断。
“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确定，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谢挽不解的皱了下眉，不解又不计较的点点头。
或许十三四岁的年纪任性点，天真点又或者幼稚点也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染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