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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做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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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最后的四十七分钟里,他以这种做题心态,用了二十分钟含蓄地做完了剩下的阅读题,又用修正带划了之前的又重新抬笔。阅读题前的所有题目懒得再扫一眼,翻过答题卡目光一转又落到作文上。
这题目他早在试卷发下来后就扫了一下。还想着先把作文字数凑到来着,最后鬼斧神差改变了注意。
他再次看了眼让他窒息的题目——“我只是一个角色”。
叹了口气,豁出去似的抬笔开始凑字——
我越来越不喜欢直截了当的看到自己,却习惯从别人口中听到各种各样的自己,从别人的目光中看到各种各样的自己……
一旁的田瑾晨看呆了,心说有史以来还真没见染哥这么认真过。
他可没为这茬顾虑。心道大不了再让他爸丢脸一回,回家接受爱的教育呗。
他拿出手机趁机一拍。拍完才反应过来没关静音,咔嚓声响荡教室。同学们纷纷寻声看过来。部分推搡的脸瞬时恢复了几丝欢欣。
顾森染早就“友好的”瞪了他一眼。田瑾晨扭头对上他的就是一张满脸无语眉宇间又带着杀气的神情。
“田瑾晨,你给我消停点啊!至少给我遵守纪律!”监考老师喝道。
“哎呀!反正我都弃考了,不干点事多无聊。”
“你颓废了但你别干扰到你旁边的同学,我看他还是有个学习态度的。”
田瑾晨听了想笑,憋笑地清了下嗓子。
顾森染笔尖快速在作文格上挪动着。笔尖正向600那三个数字挪近。
直到挪动到那三个数字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在心里靠了声。
田瑾晨却在心里感叹:我日!染哥,教室里就只有你的写字声了,还tm这么响。
这对他来说是最要命又充实的一场考试。
离结束还有五分钟,他写完作文最后一句结语,一肚子气的将笔扔一边。
他耷拉在椅子上,微仰头,心绪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烦意乱,忽地脸色一僵,又蹭地扭下头抓着笔将结语化掉,又飞快挪动笔。
教室里再次响起了唯一的沙沙声,连前排的同学都再次扭头往后。始俑者附近的更不用说,不过他们占优势,隔得近情形看得最清楚,部分同学看久了看多了就腻了。
广播声响起——“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卷!”
“考”字还没传出音响,听着广播提示音教室里就响起了椅子挪动声。
伴随着椅子挪动声,顾森染也早就正好踩着广播提示音写完,又重重地打了个句号。
这动作做完,又生出一股强烈的心酸和狼狈。迫不得已写这么肉麻的话就算了,他顾大少何时这么惟命是从过!
想到这他把笔往地下一摔,动静有点大,收卷子的六个同学也纷纷寻声看去,有的摇摇头咋了下舌,有的目光带着同情,但大部分是八卦看好戏的目光。
“咋了这位同学?往年来没这么充实地做过试卷?”
监考老师心说对他来说最多不是被难的而是被累的!
顾森染没应声,瞥了他一眼就趴在桌上就开始补觉。
对方见状心想:心累得身体也累了。
“我看你对这趟考试还是比较重视的啊!最后关头还在奋笔疾书。”监考老师说完拿着答题卡走了。
顾森染头埋在肘里,冷笑了声。
教室里三列同学呈阶梯型的趴在桌子上,卷子收掉就趴。其余三列部分同学将答题卡推桌边上,埋头就睡。有的早就被扣上考试违规的标签在考场睡饱了。
田瑾晨则是其余三列里另一部分出教室的那一批。他拿上校园卡就走出了教室。
意安楼考试安排得可不像兰伊楼那样温柔。先不说考试顺序,同学们看到时间安排就俩字——我日。
意安楼比兰伊楼早十分钟上早自习,这么算来也就是6:30开考,离第二趟开考也提前十分钟。不过这样安排至少有个好处——也当然比兰伊楼提前十分钟去食堂。
两楼离第二趟开考都有较长的时间,其余都只有十分钟。
拜这俩茬所赐,早餐也没心情应付。本来昨晚没睡好,现在这局面也是心累。
顾大少正接着第一趟考试结束那会儿续着觉。
不一会儿,他隐约闻到一股烧卖气味,越来越近,他睡得有点不安稳,皱眉重重吐了口气。
田瑾晨呼出口气,“染哥,醒醒。”田瑾晨推搡了下顾森染。对方“嗯”了声,缓慢坐直身子抹了把脸扭过头。
“我之前给你买的你没吃,这次买的一定要吃啊!”田瑾晨喘着气将装着的烧卖袋子放在他桌上,“你趁热吃了再睡,也不枉我这个短跑冠军。”他又心说吃完也就要开考了,本大少连跑带取的都花了五分钟不止。
顾森染咬了口烧卖,又看了眼田瑾晨的杰作,扭头没好气的看他,“你买这么多干嘛?怕我噎不死啊?”
“……嗷,没。”他吸了下鼻子,“你先吃,吃不下了再把剩下的给我。”
顾森染多少有点饿了,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一倍,但也没做到会噎住的地步,节奏把控的很好。
他吃一个田瑾晨就在一旁数着,吃到二十七个时,顾森染嚼完咽了下开口:“我吃不下了,剩下的给你吧!”他把袋子递给田瑾晨。
田瑾晨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开考。他笑了笑接过又心说我日!这下我得噎死了。
算盘打好但失败的滋味有点不好受,他拿起它就开始挥霍。不知吃到第几个时噎到嗓子眼。但也正好能赶在考试前挥霍完。
离10:20还有两分钟,每当这时监考老师就会提前来到考场。他塞下一个烧卖看了眼时间,我日!一分钟左右就解决了这么多。
又过了一分多钟,他在监考老师的注视下挥霍掉了最后几个,又狠狠的咽了下。
这局面少不了部分同学们嬉笑地看热闹。
田瑾晨拍了拍手,拿着空袋子向监考老师做了个手势,对方顺着他的手势头往那方向一撇,田瑾晨二话不说走出教室将它扔到垃圾桶,走廊外的同学不解的看着他,除了某个男生:“晨哥,你又吃染哥吃剩下的啊?还搞得这么火烧眉头。”
田瑾晨没空理他又漂移到座位上,两手一摊又做了个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几秒后广播声响起。
田瑾晨满脸淡然,但气质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惹得教室里的人一阵打趣味。
监考老师将试卷和答题卡分成几份先将试卷递给每列第一个同学,顾森染从桌肚里拿出另外一支笔丢桌上,浑身不屑。
他拿到试卷后,用笔戳了几下桌面,他终究体会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他心知肚明地看了眼试卷上的俩字——物理。低骂一声,这时答题卡在他头顶抖了抖,他顺势接过拿了一张递给后面那位。
他伸回手,抓着笔在答题卡上重重写着个人信息,写到他的名字时又下意识加重力道。前两科还好,这科对他来说就是看天书。
随着做答的广播声响起,他忽地感到这笔有千金重。他顾大少宽慰道认命吧!爷本来从小就没认真学习过。
他心思一顿,又鬼斧神差地扫了下选择题,模样有几丝认真。忽地在第七题停顿半刻,抓着2B铅笔在答题卡对应处涂了第一个答案A。就像是第六感突发其来,他趁着这种感觉每道题只停留一分钟左右就在答题卡上涂上答案。
直到看到第十二题,他目光锁定在一幅电路图上,又走马观花的看了四个选项,抬手就在答题卡上涂了个C。
十几分钟过去,他莫名有种属于学霸的成就感。不过只是有这种感觉吧,没有学霸的本领。
选择题做完又转换到应用题,这个不用说,属实看得他脑仁疼,更不想用一点脑子。但此时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说电阻是什么鬼玩意儿。
也至少是用点脑子了。
他想了想,在答题卡对应处写了个150。
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同学们早已摆烂地瘫坐在座位上,像是桌上没有这俩纸。顾森染也早已填满了答题卡,手中的笔也不知转了多少圈了。
这是他这三年以来做得最有模有样的试卷,起码有个答题样子。以前还嫌考试时间漫长,现在也嫌漫长,只不过这漫长的先前他经历过对他而言题目的刁钻,也体会到了捉襟见肘的精神体验。
广播声踩着顾森染刚开始转的笔响起,监考老师面朝教室说了句:“好了,收卷。”
“………”
意安楼考试时间安排还算给他们留条活路,七科分两天考,第一天考四科,直到下午4:50下考,晚自习自习,第二天按第一天的形式考剩下的两科,直到上午9:10下考。
兰伊楼相比意安楼少一门化学还要多两门学科——生物、地理,当然两楼考试科目顺序不同,挪不到同时上下考。这次考试午睡也比意安楼多半个小时。总之有很大差异。
但兰伊楼当天就要八科全部考完,直到晚上8:40下考,正好是往常一样晚自习下课。也不耽搁同学们放学,第二天再恢复座位。
这天考完全科,谢挽和杨斯晨一同走出校门道了别,谢挽摸出手机给专车司机王叔叔打了电话。回到家后阳台没瞥一眼,给客厅的陆倩希打了招呼,径直上楼简单地洗漱完就早早睡了。
经过这一折腾,说不累还是说不过去的,但更累的还是意安楼,两天一折腾魂都快没了,简直是魂不守舍的状态。
这天周三意安楼白天考完最后两科——历史和化学,同学们的精神状态就像是快淹死的鱼又一下子回到了水中。长时间的窒息苦尽甘来换来了被这次月考压制住的自由。
上午9:10,顾森染几乎是踩着最后一门化学考试结束的广播声下意识就要趴在了桌上,差点成为了其余三列里的答题卡靠边就趴的典型代表。无奈反应过来,两分钟后耳边响起了桌椅挪动声。下考要立马恢复座位。又想到什么——md这节课是政治课,今天还tm三节!他狠狠操了声。
左伊君是政治老师,教初三11班政治。
这学校阅卷效率很快,第一门刚考完,第二门还在进行时,上一门的分数就已经下来了。
顾大少回想起昨晚左伊君对他杰作的“赞扬”莫名生出几丝窘迫感,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让他感到荒谬又难以置信。
“操!老子法盲行了吧!必须要背的知识点老子也不想背!”顾森染恢复了课桌位置,又拖拉着椅子向课桌方向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