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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例 ...

  •   “那你呢?为什么选4,又为什么没选1?你是真的认为题目中的男孩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就会有什么回报?”谢挽终于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质疑。

      “我其实对1和4都举棋不定,选A我也是故意的我觉得我承担责任并不是自尊自强的表现。”他脸色阴郁又说:“只对于我来说吧,我承担了责任,但我并没有表现得自尊自强。”

      “你不该对4举棋不定,即使你故意选1也没关系,这题目明显就不该有4!三项都有4只是迷惑你而已。你不该对着题有顾虑!”谢挽皱眉满脸认真。

      杨斯晨也是窘态不安,心说早知道不把这蠢问题问出来了,挺傻x的。
      他赶紧宛转下氛围,“小挽,你说的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知道了。”说完又欲言又止。

      谢挽看出他的心思,也干脆直率纯正:“我承认对这道题我没把握是假,但也抱歉,我没告诉你只要任何人问我哪道题的答案,我都会说我没把握,因为我不是公开公正的标准答案,这三个字也只是一个处事风格和态度。针对这道题我说出这三个字你也认为的没错,我是想引狼入室,狼是你的主观想法,并不是针对你。这题是个寓意题,并不是标准的‘你问我答’,即使判断错误,也是你自己的主观判断,这是难免的。”

      杨思晨也是折服地点头。

      谢挽说完如释重负地又埋头扫向物理知识点,这时正好走廊里聊天打屁的同学们玩累了估摸下时间各自就要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小杨同学,咋又坐我椅子啊?”说话的正是被锦以克第一个缴收战利品的。
      “咋滴?!还不能坐啦?我坐你位子你感到荣幸还来不及呢!”杨斯晨切了声起身,给谢挽打了个招呼拿着资料就回到教室。
      那人要回了椅子回到座位上就捣鼓着手机。
      谢挽还是雷打不动地看着物理资料。

      离考试还有7分钟,熟悉的面孔将手机放耳边对那头说着什么,再次从楼梯拐角走来。
      “我靠!锦哥咋又是你啊?!”嵩煜第一个惊呼出声。
      “咋啦!不欢迎我?”他抬起头将手机塞进口袋就走进教室。
      “可先前安排的不是锦哥你啊?!”嵩煜在走廊外朝他的背影喊着。

      不用说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锦哥!咋又是你哩?”某个男生打趣地用家乡话说了句。
      “锦哥!咋又是你嘞?”这男生用的粤语。
      满教室看这氛围也是各自出战了各自的标志。
      “咋又是我呀?!”锦以克也是配合着说了句沪话。脸上有模有样带着疑问。
      “锦哥,不可能连续两趟考试都是同一个监考老师吧?”说话的正是诚实的小棉袄。
      锦以克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二话不说就解答:“监考本趟考试的监考老师有点事,因特殊原因就由我再次监考你们。”他把音量提高争取看风景的人也听得见。
      “锦哥,什么原因啊?”全班满脸疑惑。
      锦以克看着这几十双好奇的眼睛,心说也不是非得守口如瓶的事,当场就直言不讳:“也没啥事,本趟监考老师的家人临时生了场大病他请假来不了了,我正好闲着就替换成我了。”

      话落,看着同学们悬着的心也是圆场地转移话题:“好了,这不是你们关心的事。”他解开衬衫袖扣子挽了挽干笑一声又说:“同学们知道这趟考什么吧?”

      瞧瞧这话里有话的话语,可同学们还是配合着他齐声说道:“知道!考物理!”
      “知道就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啊!我随时下来巡查看看你们这科学得有多——”他竖起拇指说了个英语单词:“excellent.”

      “锦哥,你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吧!珍惜生命,远离物理监考!”齐正说。
      “咋了?物理要你们的命啊?很难吗这学科?”他满脸不解,又故作轻松。

      “锦哥,还是你教我们物理吧!张哥教的我们学不进去。”某个男生说。
      “你们是听了听不懂还是不愿听啊?”锦以克挑下眉,颇有盛气凌人的感觉。

      话落,同学们心里有只猴抓头挠腮,一语动破的感觉让他们不自在。
      嵩煜座位靠近教室门口,耳朵也是很尖,这局势当然少不了他活跃气氛:“锦哥,你要不和学校反映下你来教我们班物理?”
      锦以克寻声往他方向一瞥,摇头笑了笑,“不行啊!我以后就只教本校初三的物理,即使班风再差也是心甘情愿。”停了一秒又收起了风趣架子,“肝脑涂地。”
      “学校安排的吗?”没等众多同学开口,嵩煜抢先一步。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向学校直抒胸臆,对方也得到折服。”

      全班面面相歔,顿时膛目结舌。

      锦以克见惯了这局势,不以为奇,拍了下手又看了眼腕表走向讲台。
      “哟!这次讲台很干净啊!”他吸了吸鼻子,“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谁往讲台上喷香水了?”他抬头惊喜化为惊诧。

      “是这俩姐妹!”高司玮两手指着走廊两边的两个女生。
      两女生被他这么一指,分别露出不自在和没好气。
      “锦老师,讲台是我打扫的,我看你去年口袋里时常有朵栀子花,便认为你大概喜欢这气味,所以和孟姐商量了一下,在便利店买了瓶栀子花香水……”女生呢喃细语,音色娇柔。

      锦以克温柔一笑,语气柔和:“哦,有劳你们费心了。”他仰头眼睛阴晴一转,“小山茶,你猜测的没错,我确实喜欢这气味。”他扭下头,眼神慎重,像是在追思,“但也只是喜欢这气味。”

      小山茶叫安落暖,是个中英混血女孩,中文不差,就是说起来有点别扭。她因性子天真纯洁,气质清雅,因此班上的姐妹都友好的叫他小山茶。至今全班都知情。

      这下全班再八卦,但多少也觉察出锦以克的心绪,八卦的心荡然无存。

      “还是山茶妹妹细心,心思细腻。难道这点你们没发现?”孟潞带着些许没好气。

      “去年上锦哥的课我确实闻到了栀子花香,我还以为是锦哥喷的香水,我还真没注意到锦哥口袋里的栀子花。”贺饮梵说。

      他的好哥们也要开口解释却被孟潞抢先,“不是注意不到,而是发现不了,那朵花在课堂上从未露出过锦哥的口袋,小山茶是在办公室确定这茬的。”

      “好了,没关系的,小事而已,孟潞同学先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课堂上发现不了,其余时间可以发现。”锦以克淡然道。

      这下全班都充斥着各种情绪,属实复杂。

      “好了,还有五分钟。”他抬手扫了眼时间,“上趟监考我数了下一共有十七部手机。”他朝讲台扬下下巴,“都交上来吧!”说完又走出教室向谢挽旁边的男生伸出手。那人也是乖乖的上交。
      锦以克拿到战利品戏谑地说了句:“王意扬,这趟考试不用说你对题目更无语,实在不行我就不收了吧!”他把战利品往他身前送了送。

      “锦哥,大可不必,我宁愿交白卷也不想被扣上考试违规这标签。何况这玩意儿在我手里我也不会用来搜题。”王意扬说。

      “怎么,你是清楚张哥的性子,不敢用力过猛?”

      王意扬切了声,“就我们上张哥物理课的那死样,他心里没数就有鬼了,这次他肯定也料到这次物理考试那些课上认真听的能有点胜算,其余的都是束手待毙。”他一脸愁苦地埋怨。
      通俗讲就是考完胸有成竹对答案派,另一个考完直接摆烂或去死派。

      锦以克刚要转身又改变注意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谢挽,好奇又带着打趣,“这位同学呢?你这次有多少胜算?”

      “老师你好,针对这个问题,我也没多少胜算,尽力而为吧!”谢挽把玩着笔,在指尖转成虚影。
      锦以克刚要开口,眼尾余光又注意到桌肚边缘一角,视线落在那句:“综上所述,可知小球作均速直线运动。”

      他眉宇间舒展开些许欣慰和倚重。他唇角勾出一丝弧度,“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谢挽嘴唇一碰吐出俩字。
      “哪个挽?”
      “挽回的挽。”谢挽说。
      锦以克笑笑又从桌肚里抽出那份资料,“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谢挽愣了下,调整好语态,“确实不止,上趟考完下考场也有部分同学往办公室走。”
      “这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唯一,我的意思是你是想舞弊?为什么不交上来?”

      这莫名奇妙的问话让谢挽有点懵,又回想着当时局面,“我没有不上交的意思,只是当时那个局面……”谢挽含糊地说着,也不知怎么直抒己见,吐露心声。

      锦以克看出他的窘迫,心说这新面孔真有意思,“没事,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好好考吧!”说完拿着资料回到教室。

      “还有谁手里有这东西的?也同样给我交上来!”他扬了扬资料说道。

      不一会讲台上除了手机,又堆了一塌物理资料。
      锦以克回想刚才一个个的面孔,好家伙都是优等生,除了童晓梧和高司玮还有那两姐妹。

      他摆正了手机又开始理那一塌资料,无奈广播声响起,他只好另起炉灶,开始摆弄试卷袋。
      依然如故地将里面的东西都照顾到每个同学。

      教室里哀嚎声逐渐递增,又此起彼伏。
      锦以克不用看都知道全是考完直接去死派的杰作。

      “很难吗?不至于吧!”他按耐不住好奇朝小棉袄伸出手,“试卷给我看看。”
      他接过试卷就走马观花地扫了一遍,惊诧不已地抬头询问:“还啊什么啊?你们课上指定没认真听,这些都是基础中的重点。往年来都是这种题型。”他把试卷递给小棉袄,甩给叫得最热闹的那块没好气的白眼。

      因本趟考试让他们窒息,直到广播通知了开始答卷,也是茫然失措。截然相反,优等生们早已拿起笔胸有成竹地在答题卡上涂了几个ABCD。

      锦以克依旧坐在教室门口死死盯着手机中的画面。

      五分钟过去,谢挽行云流水已做了七道选择题。而且都是一次性在心里记下答案再涂在答题卡上。

      总共三十分钟过去,锦以克盯着手机屏幕实在看得无聊,这么久也没抠出一丝端倪。他抬头盯着看风景这块。也和室内如出一辙,不过这心不在焉的氛围比室内要浓重得多。因为这里面除了他们,就只有那个新面孔格格不入。换句话来讲这心不在焉的氛围在这块更鲜明,十个人有九个都不在状态,简直就是摆烂。

      锦以克窒息地垂下眸。
      又过了五分钟,室内室外的考完去死派早已放下笔。一股如释重负的样。

      “咋了?就这样认命了?”锦以克好笑地盯着手机,又朝教室看去。
      “嗐!我也是摆烂了好吧!”
      “嗯,我早就发现了,你从考试开始就是个摆烂状态。”

      “我挣扎了会,也摆烂了。”

      “那你是考完直接去死派。起码你还是有想学的这个态度,没考好也是有顾虑的。”他瞥了眼前者直接摆烂派。
      “……”
      “你们摆烂的都给我消停点啊!还有自律的同学要金榜题名的。”锦以克淡然道。

      教室里同学们的考试态度泾渭分明,头埋得更低的就是想金榜题名的。其余的则是无所事事。

      十分钟过去,教室里为数不多的沙沙声也逐渐递减。不一会又零散分布在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谢挽目光锁定在一道应用题上。忽然拿起笔在某个过程上做修整。

      悠闲了会的九个摆烂派听到动静纷纷将目光投向始俑者。九个人惊叹的脸上就俩字——“卧槽”。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不管什么派都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座位上。只不过有的是绞尽脑汁,有的是苦尽甘来。

      最后十五分钟也还是有同学坐不住,也许习惯难改吧。
      “锦哥,我就好奇染哥现在的状态咋样?”说话的是走廊里的某个男生,叫程晨。

      锦以克看他胸有成竹的样也是配合,“他现在或许正在和文字间的博大精深作最后的挣扎。”

      “染哥这趟考语文啊!”嵩煜总是喜欢抢先一步。
      谢挽的中性笔墨在答题卡上的痕迹一滞。不知为啥听到这称呼就多少有点敏感。他也知道他和顾森染之间的交集不可能当作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
      锦以克只是扭头应声。

      “那这么算的话,他那边还有五十五分钟。”嵩煜又说。
      对方点点头。

      嵩煜的声音不算大,但教室里的人起码捕捉到了先前一句——“染哥这趟考语文!”
      “锦哥,染哥不是直接摆烂派?怎么还挣扎起来了?”齐正憋笑出声。

      “他啊!他虽然没个学习态度但还是有弱点的,班主任在班上说后二十名的同学这次语文考试不及格这次就破例有请他们的父亲发言至辞,顾森染就在其中,至于他父亲的性子究竟会不会给班主任面子就要看他这次考试的态度了。”锦以克说。

      “是个好招,不强求但也在争取。”高司玮说。
      “不过我很想看看染哥现在是什么态度,就染哥那性子不像是垂死挣扎的风格。”齐正在最后一排摇着椅子,一脸懒散样。

      初三11班班级里,不像是垂死挣扎的染哥一手支撑着头,正在绞劲脑汁地盯着一道阅读题,看样子是琢磨好一会了。
      脸色阴郁,眉宇间流露着几丝怜悯。

      这次和往常考试不一样,因这次的形势他无奈上交了手机。他只好暂时装个爱学习的样,破了例。一切都是因为这无缝衔接的家长会还有顾江浅先前的威胁。这俩茬就算了,姜雅雯还要笑里藏刀,他清楚他爸的性子,那是一个热情,既然她点名到姓有请他父亲,顾江浅不给面子就怪了。

      旁边的哥们属于直接摆烂派,他撕了试卷一角在上面写了什么揉成团,蹭地扭过头扔向顾森染桌面。
      顾森染也是撇了他一眼,就五个字:你给我消停!

      监考老师在门口盯着手机屏幕察觉出端倪,皱眉训斥:“当我看不见是吧!即使学习再烂也要有个好的考试纪律!”他说着朝他走来,“考试作舞弊处理!”
      “得了吧,就这班还有啥必要舞弊!”那人好笑地说。
      监考老师这时已走到他桌前,依然如故的架子,“即使再差,也能阴差阳错混得到几分,就你扔过去的纸团上的题目也许他会。”他指了指顾森染。

      顾森染也是按耐住一肚子气,二话不说将它拆开。
      上面就十个字:染哥你做题的样子好痞。
      “拜托!我早就摆烂了好吧!你没看出来?”那人又说。
      看是看出来了但不想和他废话,他抽出他的答题卡又说:“也许你刚才想通了呢,比如古诗词那题是眼中钉肉中刺,你最终还是想通了想拿分的。”
      那人气笑了,“行!管你怎么说,但别牵连无辜,你要不看看那上面写的啥?”他朝顾森染的方向扭头,挑了下眉。
      闻言,顾森染对上监考老师,将那十个字展示在他面前。
      对方也是无语的叹了口气,又说:“你就算了。”他扭头对上那人又看了下答题卡上的信息,“田瑾晨是吧!那这次就作考试违规处理!”说完又回到教室门口继续“工作”。

      五分钟过去,顾森染还抓着那道题不放。心说老子哪有这么多话给你放上去!
      与此同时,兰伊楼3班教室里,离本趟考试结束最后十分钟,锦以克从教室第一列快速巡视着情况,心说齐证我挺你。

      “锦哥,我其他科金榜题名没把握,但这科还是有的!”高司玮看到锦以克“悲观厌世”的样,这话即是宽慰又是显摆。

      锦以克看他孔雀开屏的样,一脸的风趣,瞬时又爬上几丝欣慰,“真的啊?!看看!”他走过来拿起答题卡就是一扫而过。看完将答题卡一拍又顺势巡查他这列,回头不忘补充道:“你总体做的还行,就是——”他做了个近在咫尺的手势。

      高司玮看这心照不宣的手势,赶忙抓着笔在某应用题上补了个小细节。
      心道初一时上锦哥的数学课真是亡羊补牢,妙哉!

      这边意安楼11班,顾森染早早的在心里骂完又沉思片刻,扒拉下头发抬笔写下一行字:寄托对母亲的深沉怀念之情,以及表达了作者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写完顺势看了眼腕表,时间显示着9:23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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