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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考 ...

  •   兰伊楼的月考考试科目顺序安排的比较人性,这点学生们还算知情。
      由于这次形势特殊,谢挽昨晚定了闹钟,这天比往常早十分钟,早饭也是随便应付了下。与以前S市上的初一不同,兰伊中学离上早自习提前十分钟开考。

      谢挽坐在专车上,头靠着车窗玻璃眯了会儿。又垂眸看了眼时间——6:25,这时车正好拐进了兰安大道,行驶了两分钟停在了校园门口。
      不一会,大部分走读生也从车上下来,部分同学手里提着个袋子。

      这是他头一次走读返校手里没空着,他扣了扣袋子,走到兰伊楼路上,不一会便淹没在寄宿生人流中。直到走到兰伊楼前,心如死灰的气氛迎面扑来。

      此时是6:32分,离开考还有八分钟。
      谢挽临时抱佛脚地扫了一遍政治备考资料,重点抓了几个重点论据。又迅雷不及掩耳地合上资料奔向办公室。几秒后,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声。
      “小挽,我和你又当了回短跑冠军!”杨斯晨跑过来拦在他面前摇了摇手中的袋子。
      谢挽只是笑了笑,“是啊!你跑的挺快的啊!一下子就奔在我前面了!”

      这学校往年来第一门全校考政治,可能是学校所谓的九科中最简单的,通俗讲就是瞎子乱写选择题都能撞对几个。

      这门学科主要核心就是多记多背,知道应用题的中心论点。
      监考老师们评卷评得细,论点题按每个论据要点给分。

      每个学期开学,就将意味着格式化,也就是弃旧迎新。

      因是本期首次举行考试,对各自学生分数情况都不明就里,所有干脆原封不动地在各自老窝。

      每个班走廊拉的很大,考场布局老规矩的7排6列,这布局难免会有两条坐在室外走廊享受“风景”,就比如教室最后两排。

      离考试还有最后两分钟,这时同学们也早早的窝在了座位上。

      十月初,H市的天气逐渐转凉,时常会有几阵凉风吹过,瞬时惬意。

      此时走廊里,嵩煜正幸灾乐祸地感叹道:“哎呀!这种感觉真好,我就爱享受风景!”

      闻言,赵潘语撇过头,冷淡道:“实在要看风景你趴走廊围墙上去看。”

      嵩煜干笑一声说:“我其实不想看。”

      正这么说着,扭头就见一人攥着试卷袋从楼梯拐角走来。

      嵩煜对上他的脸,惊慕地笑出声:“靠!锦哥啊!”
      对方一脸笑意的朝他打招呼说道:“嵩煜,你争取坐前排看看。”

      嵩煜一脸苦笑地摇摇头,“锦哥,没办法,每次班长编座位都把我往后排。”,嵩煜又心说坐前排这不要我命!

      对方笑了笑推开教室门。

      意料之中,班级一片哗然,有同学打趣道:
      “锦哥怎么是你啊?”
      “锦哥我好想你啊!”
      “锦哥好久不见呐!”
      “锦哥你又变帅啦!”

      “锦哥你今天的穿搭好fashion!!!”,吼的是后排的一个男生。

      “贺饮梵,你今天的穿搭也不赖!”他戏谑地咋舌摇摇头,又挑了下眉,“不过你是真赖,我是假赖。”说着掸了下前襟。

      朝他扬了下下巴,又道:“咋了?是有自己心仪的女孩儿了?”

      话落,班级一阵揶揄,骚动不小,不少目光朝孟潞投去,看她一脸与世隔绝的样又纷纷瘫了下脸收回视线。

      他瞬时有种蒙在鼓里的朦胧感,但下一秒又不攻自破,刚要开口,就被一个女生抢先一步,“锦哥,他都名花有主了!”

      贺饮梵有点不自在地扒拉下头发,但还是浑不在意的样。

      他挑下眉,意味深长“哦”了声,在讲台上等待广播通知,随后分发试卷。

      他坐在讲台上,气质稳重绅士,但此刻脸上挂着几丝幽默风趣,他淡定地扫了下全班。意料之中,同学们早就坐不住了,个个脸上带着打趣味。
      两男生好奇到心尖上:
      “锦哥,你教初三11班累不累啊?”
      “锦哥,染哥上你的课够呛吗?”

      这人正是锦以克。

      “还可以,不够呛。”他有洁癖和强迫症,挑下眉朝某排做了个手势,随即响起位子挪动声,又用试卷袋掸了下讲台,习惯性地拍了拍手,肉眼可见的嫌弃,“是有人在讲台上踩了吗?都不注意卫生?”

      “锦哥,你还真别说,确实有人上去踩了。”靠近讲台的一个男生非常诚实地回道。

      锦以克诧异地睁大眼睛,心说还来真的啊!

      见他不解的模样,又解释道:“昨晚下晚自习有一群男生赖在教室不走,搞了个小party,那是一个精彩,还拍作品呢!”

      话落,部分同学霎时窘迫不安,纷纷朝这个小棉袄甩个“你很智慧”的眼神。

      果不其然,锦以克挑眉扫向全班,笑起来蔼然可亲,但此时却截然相反:“现在不需要拍作品吧?需不需要我指导下怎么运镜?”

      “诶,不用不用,锦哥的摄影技术我们领教过。”有人干笑一声。
      “锦哥,我们都很自觉,都上交到办公室去了。”

      教室里的同学也是配合地应道。

      他冷笑一声,开门朝三班办公室走去。

      同学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顿时毛骨悚然,好家伙,不出所料,一分钟后他拿着探测器向他们逼近。

      他最先“伺候“的是走廊外,过道发现了一位新面孔,脸上浮现几丝新奇,随后转身,这玩意儿也是给力地响了起来。他朝旁边一位淡漠地伸出手,没啥情绪,“交出来!”

      那人也是耷拉着脸识相地交出了他的宝贝。

      “伺候”完又进教室开始“伺候”,他摇了下刚缴收的战利品,说道:“还有哪些同学,都给我自觉点啊!”
      他扫完全班,目光定在某个男生身上,“齐正,你没在里面就有鬼了!”

      “哎呀!没手机在我手里没安全感啊!”,他说着朝讲台走去,砸吧一声,满脸的不舍。

      对方朝讲台扬下下巴,“其他同学也自觉交上来啊!”
      话虽这么说着,但早已走下讲台开始转悠,有的干脆豁出口气交了战利品,有的如坐针毡但又雷打不动。

      他转了一圈,后者也是无奈地交出了战利品,锦以克走上讲台,又将它们依次排列整齐。

      过了一会儿,广播声响起,锦以克踩着广播声撕开试卷袋,飞快数着卷子和答题卡,分成几份又拿了两份走出教室,随后递给室内每排第一位同学。

      室外,嵩煜抽出一张卷子,将试卷往后传,谢挽拿到卷子迅速地将卷子看了个遍,不一会就听见了几个同学在那窃窃私语,听得最清的还是嵩煜那块。

      “嗐!有没有手机都一样,又搜不到!”
      其他科先不说,但政治是真搜不到。往年来就是这样。
      “起码无聊了可以耍会!”
      “这里面是不是有个成绩好的?”
      “是,叫谢挽来着。”

      谢挽只光顾着往答题卡上填个人信息,可听到自己的名字,又不自在地抿下嘴。
      但怎么也没料到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头,满脸欣喜的样,“高材生,帮个忙呗!”
      谢挽不想搭理他,头也没抬。

      那人见状,烦躁地砸吧一声,“帮我这回,我以后罩着你。”

      谢挽在答题卡上的笔一顿,这才抬头,嗓音语气都很冷淡:“我不需要人罩着。”
      “你——”那人气急败坏,又欲言又止。
      “要开始考试了,你转过去。”谢挽抬手看了下腕表,又埋下头。
      对方看局势尴尬,也只好扭头。

      不一会,考试铃声响起。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作答!”

      兰伊楼一阵骚动,响起卷子翻页声。

      锦以克从教室里搬了张椅子坐教室门口,眼睛闲淡地巡视着。其实教室里不必太顾意,毕竟每个教室都有“死亡凝视”器,就重点在室外看风景这块。

      这玩意也就考场上会打开。

      他也是早早地登录上设备,一股脑地盯着手机屏。

      十几分钟过去,谢挽将折成两份的卷子翻了个面,眼珠子迅速移动着看着题目,往下又扫了下选项,抬起2B铅笔就在答题卡上涂了个A。

      旁边那位注意到,低骂了句。

      锦以克也是耳朵尖,抬头寻声看去,“咋了,对卷子感到无语吗?”

      那人没应声,但看脸色就有答案了。

      谢挽眼皮没抬一下,挪了下卷子,又调整下答题卡位置,抓着笔又往答题卡上涂了个C。
      旁边那位也是看呆了,噎了下,又无助地扭头看着卷子。

      锦以克发现了端倪皱了下眉,抬头看向教室某个方向训斥了一声。
      那几个男生也是窘态地低下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一场很快接近结点。
      谢挽早已放下笔,眼睛行云如水地扫着卷子,忽地摊着脸在答题卡上将C擦掉涂上D。

      刚涂完没一会儿,广播声响起,锦以克拍了下手,说了俩字:“收卷。”说着走向讲台,接过同学们递来的答题卡理了理,随后带着它们离开了教室。

      无缝隙接,现在是7:40分,比以往推迟了十分钟吃早餐,随即部分寄宿生就往教室外走去,也有的先是纷纷走到讲台上拿下战利品,也有部分同学们稀稀疏疏分布在教室各个角落,聊天打趣那是一个快活,其中重点聚集在贺饮梵那块。
      “梵哥,你怎么追到孟姐的?快教下我!”
      “切!人家初一开始追的,多少有点胜算。”
      “高傲孟姐也是铁树开花了!”

      杨斯晨对这些没兴趣,这八卦几天前就把整个班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现在热度未消,有人抓着不放罢了。这种话题从小听到大,他下考场第一时间就往教室走廊奔去,刚走出教室就看见谢挽在部分人流中朝办公室走。
      杨斯晨立马跑过去揽住他的肩,谢挽惯性地步子蹒跚了下。

      杨斯晨揽住他,顺便问句:“小挽,下一趟考物理诶,你有多少胜算?”
      他一脸欣悦,打定了这科谢挽占优势,毕竟往常没少刷真题集。

      谢挽“唔”了一声,进到办公室从书包里拿出备考资料,说道:“没啥胜算。”谢挽还真没把握,也不是孔雀开屏的性子。

      他抬头看到杨斯晨立即扭曲的脸,想宛转下局面,刚要开口,杨斯晨就耷拉着脸抢先一步,“大哥!你这样说让我这个课代表感到很有压力。”他吸了吸鼻子,又说:“我抽空跟张哥说我没法当了。”

      见状,谢挽赶忙宽慰道:“我并不比你强,即使是,我做不到这不代表你做不到,我往常努力也是为了不拖班级后腿。”

      走出办公室又补充道:“这学校和我上个学校学习进度有点差距,教育方式也不同。”说完又叹了口气说:“所以这次考试我对自己的成绩不明就里。”
      杨斯晨也是恍然点头,不安的心也平息了不少,“那这次考试祝你顺利!”

      谢挽回到座位上,杨斯晨便将旁边的椅子搬过来拿着资料和谢挽凑合着。
      起初是各干个事,不知过了多久,杨斯晨看到资料上某个知识点又联想到什么,便开口问:“小挽,选择题第十一题选A吧?”
      “我没把握,但我最终选的D。”他顿了下,头也不抬的扫着知识点。
      谢挽对这种问题都习惯性说没把握,但真没把握还真说不准。

      “你当时也选的A?”杨斯晨狐疑地问。
      “不是。”谢挽说。
      “那题目是啥来着?你把试卷给我看看。”杨斯晨说。

      谢挽二话不说姿势也没变地从桌肚里拿出试卷摊桌上。
      杨斯晨目光飞快锁定在十一题,又琢磨起来。
      最终还是一脸惆怅又不解地问:“小挽,你为什么选D啊?想听听你的见解。”
      “你觉得好人就一定有好报吗?”谢挽淡漠开口。
      这问题来得措不及防,扬斯晨顿了下,又反应过来含糊地回道:“我觉得不一定,但是和这题目有太大的联系吗?”

      谢挽说:“但是性质一样,题目中这个男孩儿家境不好,家庭经济困难,但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外省学校,为了上学和瘫痪的父亲他卖掉所有家产,虽然背着他父亲上学,但是对于人的成长来说,承担责任,是自尊自信的具体表现。”他沉默一秒又说:“我觉得也是自立自强的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并不是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就会有什么样的回报,承担责任往往伴随着获得回报的权力,但这种回报更多时候是精神方面和无形的财富。”谢挽又说:“所以只有123项,并没有第4项。社会生活中,人们扮演不同的角色,就意味着担当不同的责任。”

      杨斯晨听完,又看着都有4的ABC,陷入了沉默。心说出题老师你玩我呢!还有小挽,你说这叫没把握?!又忽然对自己犯了厌蠢证,可一想到谢挽也选过4,又有些好奇,“小挽,为什么你当时一开始选4?”

      谢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因为我觉得我承担了责任但还是好幼稚。”

      “你当时选的C啊?”杨斯晨有点吃惊。
      谢挽应了声。
      “可是教科书上已经说了承担责任就是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啊!题目寓意的也很明确!”杨斯晨又说。

      “我知道啊!但我是故意的。”他叹了口气又说:“我也当然知道这三个正确选项书上是明确规定了。它们也可以当作答案写到“什么是责任?”的应用题上。但这题是要以题目相关联,不然你怎么会对这题有顾虑?”谢挽说。

      “那为什么又想通了,选D?”杨斯晨又问。

      “因为只是暂时的,我的责任要尽到底,我这个年龄幼稚点也没关系。”谢挽说。

      谢挽心道:“只是暂时的,我要为我妈尽到最后的责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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