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7、第 7 章 反正刘杰又

　　反正刘杰又回来上课了，人也比平时老实了许多，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睡觉，睡醒就走，也不跟谁交流。
　　倒是陈朝，没再睡觉玩手机，但也不怎么听课，只是发呆，各种发呆。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到了期末，临近过年，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离期末考试还剩下两周时，陈朝的住校申请终于下来了。虎哥问过他是放完假回来再搬还是立刻搬，陈朝想了想还是决定立刻搬。
　　周晨快高三了，跟他混在一起，难免会被影响。
　　至少陈朝住在周晨家里的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的听到周晨被他爸骂，要么就是成绩下降，要么就是逃课。
　　这些事，多少跟他有些关系。
　　其实有时候他很羡慕周晨，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周晨什么都比他强。
　　陈朝准备偷偷离开周晨家，这天周末，周晨爸爸带着周晨出门探亲，陈朝就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来收拾去，发现也没什么东西。
　　衣服什么的都没几件，要么就是穿周晨的，要么就是校服。
　　书也都在学校，他就只拿了抽屉里的四部手机，然后想到书柜下的三瓶酒。
　　来西川时兴致勃勃，想象着到学校就干两瓶，然后喜提开除。
　　结果马上就要期末了，还没派上用场。
　　陈朝想了两秒，索性把酒拿了出来。
　　不需要开瓶器，他三年混迹酒场的经验早就能做到徒手劈开酒瓶。
　　然后就是一喝再喝，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灌。
　　灌完就背着书包走了。
　　“师傅，去西川七中~”
　　天色已晚，司机看了眼手机，又是周末。
　　陈朝一上车，车里就充满了酒味，司机开口问道：“周末你去学校干什么？”
　　陈朝双脸微红，醉意已经非常明显，嘴里嘟囔：“你管我。”
　　司机也没那么负责任，晚上好不容易接个客，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就开车往学校去了。
　　西川七中的高三学生两周休息一次，司机到学校看到有人才放下心。
　　“多少钱~”陈朝说话已经飘起来了。
　　“三十六。”
　　很明显已经醉了的陈朝强装镇定的扫码付钱，扫了几次都扫不准，生气的拍拍座椅上的二维码：“你别动！”
　　......
　　“要不我帮你？”司机说。
　　“好~”
　　司机拿过陈朝的手机，扫了二维码输入金额，然后对着陈朝的脸扫描，车里响起到账三十六元~
　　陈朝接过手机，很麻利地下了车，等车走远后，他才懵懵地挠头：“我...我要去哪儿？”
　　在车上的时候可能只有五分醉，这会儿几乎已经属于是全醉状态。
　　他蹲在路边，摇摇晃晃，好像真的在使劲的回忆自己到底要去哪儿？
　　五分钟后，轻轻吐出两个字：“北川~”
　　然后又突然站起来，吼了一嗓子：“不！我不回北川！！我不想上课，我不上课！！”
　　“你终于肯承认了。”
　　冷风的呼啸中，顾晋文裹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零乱，站在陈朝面前，挡住了身后看过来的保安视线。
　　陈朝呆呆的看着顾晋文，然后，倒在了地上。
　　......
　　这时候陈朝的手机响了，顾晋文走近，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浓郁的酒味让他不禁皱起眉头，嫌弃的撩开陈朝的衣服，翻了两个口袋没翻到手机，才摸到裤子里去。
　　一股灼热后，顾晋文摸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也没有备注，见陈朝不省人事的摊在地上，他只好接起电话。
　　“路上耽误了，我可能要明天下午才回来，你明儿记得早起去上课。”是周晨的声音。
　　“我是顾晋文。”
　　电话对面短暂的沉默后。
　　“他喝酒了？”
　　“嗯。”
　　“喝醉了？”
　　顾晋文无奈：“嗯。”
　　又过了半晌，电话对面的周晨好像换了个地方：“你们在哪儿？”
　　“学校门口。”
　　周晨神色微变，想了片刻后：“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回去，地址和大门密码我发给你。”
　　顾晋文并不想，他刚想开口，电话被挂断，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几声。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周晨的微信。
　　周晨先发了地址，然后又转了两百块钱。
　　顾晋文只看了一眼，眼神冷漠了几分，把手机放进陈朝衣服口袋里，然后转身走了。
　　大概十来分钟后，顾晋文气喘吁吁回来时，地上的陈朝已经不见了。
　　学校门口非常安全，如果陈朝没有被冻死，要么是进学校了，要么是走了。
　　很肯定是后者，因为一身酒气的陈朝不可能进得去学校。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在想什么，摸出身上的请假条回了学校。
　　第二天早上，顾晋文很早就来了教室，每进一个人他就抬头看一眼，始终没看到陈朝的身影。
　　他心里暗暗想着，要是下午还没有看到陈朝，就得去找虎哥了。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一下课顾晋文拿起书包就往外冲。
　　顾晋文是住校，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能出校门，所以身上那张请假条几乎已经用包浆了。
　　门口的保安认识顾晋文，看到顾晋文手中的请假条也没有认真检查，点点头就让他出校了。
　　此时浑身酸痛的陈朝刚洗完澡，昨晚他在学校门口醒来，摇摇晃晃的来到后街小宾馆开了间房。
　　这宾馆到处都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正不正规，陈朝有生之年住的都是星级酒店，哪里吃过这种苦。
　　洗完澡他连浴巾都不敢用，穿着昨晚的脏衣服就走了。
　　本来是要回学校的，刚出巷子口，陈朝就看到顾晋文慌张的往前面走，他招手顾晋文也没看到。
　　于是好奇的陈朝就跟在顾晋文身后，一直走了很久，都走出了学校周边的范围。
　　陈朝太累了，才快走了几步，喊了一嗓子：“班长！”
　　顾晋文这才停下了脚步，同时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昨晚是顾晋文丢下醉酒的陈朝不管，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会很麻烦。
　　“你昨晚...”
　　“大中午的不吃饭，班长要去哪儿？”看这个方向，是往周晨家走的方向，陈朝问了一句。
　　顾晋文脸上有些不自在，低着眼：“随便走走。”
　　陈朝不怀好意道：“要是我没记错，班长是住校吧？”
　　“是。”
　　其实陈朝心底里还是有点讨厌顾晋文的，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每次看到顾晋文，就会想起他的那个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眼神。
　　况且这个班长动不动就要给他补习，烦得很。
　　但是眼前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于是陈朝说：“既然班长没事，带我去商场买几件衣服怎么样？”
　　顾晋文有些犹豫，但看到陈朝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身衣服，就知道他可能是住在附近某个酒店，没有换衣服。
　　于是他看了眼时间，想了想：“我知道有个卖衣服的地方离得很近，不会耽误下午的课。”
　　陈朝嗤笑：“班长还真是个好好学生，带路吧。”
　　顾晋文还真的带着陈朝找到了一家男装店，逼格也不低，虽然款式不多，但都是时下流行的款。
　　陈朝的穿衣风格比较简单，也不喜欢太复杂的样式，随便拿了几件外套裤子内搭，随后想到什么，他四下看了几眼，确定没有，才问店员：“你们店没卖内裤吗？”
　　顾晋文一直低着头，听到这里才抬头四处看了眼，还真没有。
　　店员说：“我们店是没有的，要买的话从这里窜过去再走三四公里，有家专门卖内衣裤的店。”
　　“好，谢谢。”
　　付完钱后，顾晋文提着三个大口袋，跟在陈朝身后，顿时化身成小跟班。
　　“我说...”
　　陈朝回头，顾晋文面露苦涩，抖了抖手上的衣服：“你不帮着提一袋吗？”
　　哈哈。
　　以前陈朝买衣服，家里司机和店里的销售都是跟在后面提口袋的，他也就习惯了。
　　看到顾晋文这个样子，陈朝不禁发笑，最后从顾晋文手里接过最小的一袋：“帮你提点儿。”
　　嗯？？
　　不对啊，顾晋文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说帮这个字？？
　　陈朝朝店员指的方向走了几步，提衣服袋子的手已经酸得不行，于是他回头问顾晋文：“班长，会不会耽误上课？”
　　顾晋文把两个袋子放到左手，然后掏出手机看时间，确实来不及。
　　“要不明天再来买？”
　　“明天还出得来吗？”陈朝问。
　　顾晋文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也是，那...”
　　陈朝接着说：“不如这样，你先帮我提回去，我自个儿旷课总比两人一起旷课好。”
　　顾晋文还真的思考起陈朝的话来，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这样做总归不太仗义，为难之际，陈朝已经把手里那袋衣服递给顾晋文：“我的寝室好像是...哎我忘了，你先放你寝室吧，谢了班长。”
　　看到顾晋文乖乖地提着衣服走了，陈朝才来了句：“什么衣服这么重？！”
　　他还揉了揉手腕，总共提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手酸，享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