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3、第 3 章 刘杰跟同伴

　　刘杰跟同伴说了几句，他们几乎同时转头往陈朝这边看来。
　　陈朝才问周晨：“为什么要少去后街？”
　　周晨停下，回头要告诉陈朝，就看到刘杰带着人往这边走来。
　　陈朝也跟着周晨的视线往后看，刘杰已经换下了校服，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那大衣穿在他身上跟个小大人似的，明显不合身。
　　“哟，这不是刚来的新同学吗？跟我们高年级的学霸还认识啊。”刘杰耳边还挂着从陈朝那里拿的烟，一股混子味道。
　　周晨走到陈朝身前，做出护犊子的架势，想了想又觉得多此一举，这位少爷哪轮得到别人来护着。
　　但他还是护了：“刘杰，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哎哟哟，杰哥，他说你惹不起，看不起你啊。”刘杰身旁的人起哄道。
　　陈朝依旧一副无邪的模样，走到行李箱前，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那两条烟。
　　“周晨让开，第一天嘛，认识新同学，送点礼物。”陈朝拨开周晨，把两条烟递给刘杰。
　　那烟是陈朝在家里放礼品的房间拿的，多半是有人送给老头子的，老头子不怎么抽烟，所以短时间根本发现不了。
　　既然是送的礼，自然是贵重的，刘杰身边的几人看到烟的牌子都瞪大了眼睛。
　　“这烟很贵，可以啊，你富二代啊？”
　　刘杰没想伸手拿的，他旁边的人却替他接了。
　　陈朝这才笑笑，看似迎合，但心里兴奋得很：“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以后常联系啊。”
　　他虽这样说着，嘴角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护着周晨转身就走。
　　“站住！”刘杰注意到了陈朝的表情变化，心里不得劲儿。
　　一旁的同伴拦住刘杰：“这人不错，算了。”
　　这些人都是没上学的，家里估计也没人管，一天到晚就在学校门口瞎混，比刘杰还要混些，他们开了口，刘杰自然没再多话。
　　只是刘杰盯着陈朝离开的方向看，眉头皱得愈加厉害，混子的直觉很准的，今天没给个下马威，今后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周晨倒是担心了一路，临到门口他还劝陈朝：“这些人跟以前我们认识的那些不一样，你最好别跟他们走得太近。”
　　陈朝却不在乎：“我知道，怕什么，有你朝哥呢。”
　　说起来，当初就是因为三年前那场意外，周晨才离开了北川来到西川，陈朝后来听说了一些，但都是零散的信息，如今见到本人了，自然要问上一问：“当年...”
　　“小朝来了。”周晨爸爸开了门。
　　“叔叔。”
　　“快进来吧。”
　　听说当年周晨被北川中学开除，周晨爸爸费了好大功夫才在西川给他争取到一个继续上学的机会，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周晨的脾气改了很多。
　　陈朝看得出来，周晨很珍惜能够上学的机会。
　　“叔叔，我还是想住校，我会跟我爸沟通的，到时候麻烦你签个字。”陈朝回房间之前对周晨爸爸说。
　　虽然周晨没有明说为什么住校没有申请下来的原因，但陈朝一猜就知道是因为他家那个老头子的原因。
　　周晨爸爸明显尴尬了，笑着回应：“好，叔叔帮你签字。”
　　“你为什么非要住校？”周晨随意地仰躺在床上。
　　书包里的洋酒被扔来扔去也没碰碎，陈朝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想了想又挪到书桌下的柜子里。
　　剩下的五部手机也放在抽屉里，把书包腾空了。
　　“你爸跟我爸穿一条裤子的，我住这儿能安生？”陈朝都能想象每天放学被约束的无奈。
　　“也是。”周晨不否认，却也不放心陈朝住校，说：“咱可以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你开口我爸肯定同意。”
　　陈朝斜眼，笑道：“我看是你想出去住吧。”
　　周晨爽朗地笑了起来，而后才长叹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什么好说的，陈朝，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突然的煽情搞得陈朝莫名其妙，急忙打住：“别搞这套，我不上晚自习你也不上？”
　　周晨立马掩藏了自己的情绪，换了个轻快的语气：“不上啊，我跟虎哥说帮你搬行李。”
　　陈朝甩甩空书包：“搬完了，出去吃饭？”
　　“走啊。”
　　两人就坐车到城里的某饭店简单吃了一顿，花费三千七百元。
　　陈朝买的单，臭老头儿虽然逼着他来西川读书，却没有限制他的消费，附属卡也随他带着。
　　两人吃完饭又去网吧待了会儿，直到周晨的爸爸打电话来催回家，两人才从网吧离开。
　　本来要打车回去，但陈朝说胀得慌，想走走。
　　走在路上，陈朝闲聊问道：“那个赵老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他？”
　　“我们都喊他虎哥，因为他有个绰号，叫赵老虎。”
　　“嗯？”
　　一个不大的石子被周晨踢出两米远：“他顶着压力把那些‘问题’学生带到学校，放在高一四班，还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些学生要能改好呢，就顺利上高二，改不好就会被他劝退，于是大家就叫他赵老虎。”
　　周晨又踢出一个石子，加了句：“我也是高一四班出来的。”
　　敢情...就因为一张看不懂的试卷，赵老虎就把陈朝归类为‘问题’学生了？
　　“意思是我有可能读完高一就被劝退了？”
　　夜里的冷风有些凉，配上周晨的笑声显得滑稽：“不知道啊。”，然后他又一脸严肃看向陈朝：“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让你爸找人做了刘杰，他可能是你上高二的最大绊脚石。”
　　......
　　短暂的沉默后。
　　“你想让我爸进局子？”
　　......
　　陈朝略显真诚地发问，把周晨搞沉默了。
　　两人又走了会儿，陈朝想起顾晋文，问周晨：“那姓顾的班长也是‘问题’学生？”
　　“他啊，应该不是。”没等陈朝追问，周晨说：“高一四班也不全是有问题的。”
　　走累了，陈朝打了个车，二十分钟就到周晨家了。
　　陈朝没再问周晨当年的事，也没问周晨跟刘杰之前有什么过节，男人之间很多事不必问得太清楚，到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陈朝是被周晨硬生生拖起来的，已经很久没这么早起过床了。
　　周晨爸爸也忙，比他们上学还起得早，出门的时候陈朝他们还没起，周晨爸爸还做了一桌子早餐。
　　“我说你家也不请个保姆什么的，你爸忙得过来吗？”陈朝喝了杯牛奶，没吃其他东西。
　　周晨倒是啥都吃了一点，吞咽着东西说：“平时家里都没人，早饭都是到学校门口买，今儿估计是因为你在，我爸献殷勤呢。”
　　陈朝笑了笑，背着空书包先走了出去。
　　周晨一直都是回家住，所以请了司机开车送他上下学，周晨家离学校太远，否则陈朝不愿意坐小人儿车去学校，太招摇了。
　　这里不像在北川，家家户户豪车标配，老头儿时常说，树大招风，低调做人。
　　“就这儿下吧。”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陈朝看时间还早，就叫停车。
　　司机还是看周晨脸色的，周晨说：“好吧。”司机才停车。
　　陆陆续续从陈朝身边走过很多学生，都穿着蓝色校服，陈朝特意穿了一件白衬衫加黑裤子，在一群蓝中尤为明显。
　　陈朝一进教室，就跟顾晋文对视了，下一秒移开视线，他走到中间位置停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思考昨天顾晋文让他坐回原来位置的话。
　　但也仅仅是停了一下，他就继续往下走，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上。
　　然后发现座位上放着一份早餐。
　　“谁的？”陈朝问。
　　虾子从外面跑进来：“朝哥，来得挺早啊。”
　　虾子昨天还冷着陈朝，今天又态度大改，一脸热情打招呼，看到陈朝座位上的包子，问道：“是后街口那家胖包子吗？”
　　“不知道谁的，放我座位上。”陈朝说。
　　“真的？那我吃了！”虾子真就拿起吃了。
　　算了，本来陈朝还想再问两句是谁的，既然都吃了，就没必要问了。
　　“陈朝，虎哥让你去躺办公室。”同学喊道。
　　“哦。”陈朝放下空书包出去了。
　　“好吃吗？”等陈朝走了，顾晋文笑不露齿，问虾子。
　　虾子刚把最后一个吃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这味道肯定是胖包子家的，绝了。”
　　“好吃就行。”顾晋文又阴森森地来了一句。
　　虾子直接哽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朝领了教材和校服就回来了，脱了衬衫换上了校服外套，裤子塞进了书包。
　　整整一上午，像催眠曲似的，陈朝睡了醒，醒了睡。
　　最后一节课打铃，陈朝睡得跟猪似的，根本没动弹一下。
　　虾子走到顾晋文旁边嘲笑陈朝：“顾哥，你说朝哥是不是跟刘杰有得一拼，简直俩睡神。”
　　顾晋文抬头往刘杰的位置看去，今天刘杰又没来上课，他皱了皱眉，声音还是很轻：“虾子，帮我打两份饭菜。”
　　“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