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17、第 17 章 “还有，我

　　“还有，我需要你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做学生该做的事，下次再看到你们在教室里做其余的事，就不要上我的课了。”
　　肖老师果然严厉，一节课足足有一半时间都在骂人。
　　两节都是她的晚自习，陈朝就站着上了两节课。
　　放学后，陈朝准备去找躺王主任，想起上学期跟王主任打赌，要是能考个倒数第三名就拿回之前被广泉儿收的手机。
　　虾子追了上来：“朝哥，这可是我这一年半以来第一次被收手机，你可得帮帮我。”
　　陈朝笑得合不拢嘴，他故意吊着虾子：“你读了这么久的高一四班也没把地皮子混熟嘛，人肖老师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你。”
　　“嗐，你知道个屁啊，这位肖老师是今年才被王主任挖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不往我们这些‘特殊’学生上烧吗。”
　　说起特殊，每年的高一四班的确是最特殊的一个班级。其他班的毕业季都在夏天的六月份，但高一四班不一样，虎哥为留住那些学生，特意把高一四班改成了预设班。
　　大概意思就是高一四班的学生一共读了三个学期，才有机会从高一升到高二，再统一插班到正常的班级里。
　　说起来就跟跳级似的，突然从高一四班跳到了高二二班下学期，而陈朝更离谱，就上了小半学期的高一，直接成高二下期学生了。
　　这些陈朝原来是不知道的，是因为好奇为什么只读了半个学期就升高二，然后在微信上问了虾子，虾子跟他解释了半天，然后他又问了顾晋文，才终于明白。
　　据说要不是因为这次刘杰惹的事，虎哥还会顶着压力让高一四班继续拖着，一直拖到全员再读，然后跟着下一届的高一一起上高二。
　　如今说这些也都没有意义了。
　　虾子跟着陈朝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灯亮着，人却不在。
　　“你找虎哥还是主任？”虾子问陈朝。
　　“主任。”
　　虾子撑在陈朝的肩上，因为比陈朝要矮些，手肘抬得老高，笑着说；“找虎哥还有可能，主任？主任这会儿早都回家了。”
　　是哦，陈朝倒是没想到，主任一般不会待到学生们上完晚自习。
　　那手机只能明天要了，他抖开虾子的手：“放心，你朝哥说话算话，明儿把手机给你带来。”
　　虾子的心情由晴转大晴，看着陈朝的目光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虾子抱起双拳：“大恩不言谢，算借的，等我赚到钱买新手机了就还你。”
　　陈朝揶揄：“等你赚到钱？还不如说毕业还来得实际。”
　　虾子挠挠后脑勺，好像是这么个说法，承诺道：“我一定还。”
　　“算了。”陈朝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他几个月前买的手机，现在都算过时了，再等两年更是不能用了。
　　“不让你还，有空带我去你家放炮就成。”上回没放成就被肖岚抓回去了。
　　“行，一言为定。”上课铃声响起，虾子满脸高兴的跑了回去。
　　这是专属于住校生的第三节晚自习，要是陈朝还住校，这会儿应该跟顾晋文一起补习上了。
　　他往楼下走，手机被收了没跟张哥说，走的时候也没跟张哥说不用来接他，要是张哥在校门口等，那这会儿肯定着急了。
　　走校生几乎已经走完了，黑乎乎的校园路上都没人，陈朝一个人走得快，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周晨。
　　陈朝望了望四周，没看到张哥的身影，才停下来等周晨。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周晨急吼吼的。
　　刚刚陈朝找张哥的时候也没看到周晨家的车，问他：“你家豪车呢？”
　　周晨解释说：“司机家里有事，最近我都自己打车回家。”
　　两人之前说话客气了不少，陈朝是心里生着气，可周晨是因为什么呢，陈朝非常不解。
　　往学校外走着，周晨也没问陈朝为什么不住校了，也没问陈朝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学校读书，问的却是：“听说你爸爸要收购兴佳集团了，是真的吗？”
　　陈朝实在没想到，跟周晨之间会开始聊这个，但也在意料之内，毕竟他爸是陈靖川手下的人，会让周晨来打探消息也是正常，但问他倒是真的问错人了。
　　陈朝苦笑：“晨儿，你看我像兴佳集团吗？”
　　周晨略显尴尬，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他越来越像个正经的学生了，身上的痞气也被整齐的校服掩盖了不少。
　　“少爷...”
　　“诶，这声少爷还有点对味儿。”陈朝拍拍周晨的肩膀，问道：“电话为什么是空号？”
　　周晨眼神躲闪，轻咳了一声：“换号了。”
　　“那微信呢，也换了？”陈朝追问。
　　“嗯。”
　　陈朝一直盯着周晨的眼睛看，他擅于观察人，半晌后移开视线，冷笑被风卷走，只剩沉默。
　　两人已经走到大街上，周晨平时回家就在这个路边拦车，陈朝的新家也就再过个斑马线，银杏路走到头就到了。
　　陈朝陪着周晨等车，周晨连招了两次手，车都没停，他才抬头看向陈朝：“兴佳集团是个难啃的骨头，我爸说...如果你爸成功收购，以后就用不着我们周家人了。”
　　“所以呢？”
　　周晨鼓起勇气，把想说了话说了一半：“少爷，我可能会去国外读大学。”
　　这很正常，陈朝那个圈子的朋友，十个有九点五个都会去国外混一圈，但周晨却好像很在意这件事，陈朝本来想问的，然后一辆车停在了面前。
　　“走了。”周晨上车。
　　“拜。”
　　这么客气的对话，让陈朝很不适应，他很想问周晨发生了什么，但好像又不用问，几乎能猜到是因为他爸爸。
　　走在银杏路上时，顾晋文发来消息，说周晨找过他很多次，每次都问陈朝还回不回来，陈朝最近情况如何。
　　陈朝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觉着还是算了，兄弟嘛，有些事不用问得太清楚。
　　“小朝！”张哥着急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陈朝抬头，看到张哥略显着急的跑来：“怎么打电话一直关机？”
　　风一阵一阵的吹来，陈朝咧嘴笑嘻嘻。
　　“手机被老师收了，还麻烦张哥明天帮我去补办一张电话卡。”
　　总不能次次都换新手机卡，换卡倒是不难，每次搞一个新微信才麻烦。
　　张哥缓解了紧张情绪，幸灾乐祸的说：“这可是复学第一课，你小子真牛。”
　　哎，陈朝依旧笑着，但笑意并不达眼底，总有万千愁绪在心间。
　　那位肖老师说，要清楚的认识自己的身份，他只是个高中学生，为什么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快七老八十了，心里烦闷异常。
　　第二天因为等电梯的原因，陈朝果然迟到了。
　　不幸的是第一二节课又是这位肖老师，陈朝再次喜提两节站姿课。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只要是肖老师的课，陈朝都在教室外面练站姿。
　　站着站着就在高中部出名了，路过的老师看到都得调侃一句：“哟，陈朝又在站军姿啊。”
　　高二下学期任务很重，特别是刚从高一四班升上来的十一个人，其中还特别是陈朝。
　　为了恶补知识点，虎哥和王主任一起研究出来一个什么‘魔鬼周计划’。
　　这个计划从星期天开始，到下个星期天结束，整整七天，上午死记硬背，下午当场考试。
　　陈朝每天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最后一次考试结束，还是倒数第一。
　　“啊啊啊啊！”
　　“哟西，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去，陈书怡，你怎么排十六名去了？！！”虾子爆炸，加点葱花蒜末，放油......扯远了，虾子十分震惊，拿着成绩表半天不敢相信。
　　陈朝也觉得不可思议，上前抢过成绩表，陈书怡也就算了，顾晋文在第二名什么鬼？？
　　他把成绩表甩在顾晋文桌上：“你演我？”
　　之前顾晋文的成绩一直都属于中等，有时候还会偏下，就一个魔鬼周？？排到前二？？？
　　虾子持续震惊：“什么？？！！！顾哥你作弊了？？”
　　身为之前的第二名，高二二班原来的同学钟一珍也同样发出质疑：“考试的时候你就是挨着赵翔坐的，肯定作弊了。”
　　顾晋文还没反驳，虾子立马回怼：“没本事就是没本事，怎么？你看到作弊了？还是说你考试的时候还看第一名坐哪儿，好抄答案啊，这次没挨着赵翔坐就不是第二了，我看你作弊嫌疑才最大吧。”
　　“我上次也没挨着赵翔坐。”
　　“所以你上次也不是第二啊。”陈朝也怼。
　　每次的成绩都是公开透明的，恰好这最后几次的成绩陈朝都看了，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前一次顾晋文的成绩还在中等，一下就到第二了。
　　这时候虎哥也拿着一份成绩表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家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