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祝月

16、第 16 章 陈朝说：“

　　陈朝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周末可以...”
　　“周末不行，我得回家。”顾晋文的眼神里带着失落。
　　刚熟悉起来的朋友要离开，正常人都会感到失落吧，陈朝这样解读顾晋文的情绪。
　　“走了。”陈朝背起书包。
　　顾晋文嘴巴张了张，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下楼的时候，张哥跟王主任竟然还在聊，多少有些一见如故。
　　张哥很顺手的接过陈朝递来的书包：“行，那就这样，有空一起吃饭啊，老王。”
　　王主任还有点不舍起来，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他真得跟张哥一起出去喝两杯。
　　“回见。”
　　陈朝要先去新家看看，顾晋文还要上课，又看了陈朝两眼，才跟着王主任一起往教室去了。
　　张哥说秦叔叔本来想买别墅区那边的房子，但都不是现房，买来还要装修什么的费时间，所以综合考虑后买了套离学校只有两条街的。
　　开车过去就几分钟，平时走路上学也方便。
　　挨着学校附近的小区都比较安静，毕竟多闹挺两句就会被‘某家长’投诉，要是接着闹，就接着投诉，倒闭为止。
　　幽静的长街两边是一排排的银杏树，到了季节，叶子一开，景色甚美。
　　从银杏树街道左拐进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车停好后，陈朝跟着张哥进了电梯。
　　“十二楼，指纹锁，一会儿去弄个指纹就行了。”
　　张哥按了楼层，笑话道：“这不像北川，设施这样很不错了，怕迟到的话早起两分钟。”
　　陈朝想的其实不是这些，他对住的要求不高，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刚刚忘了问顾晋文，昨天在视频里听到虾子说的刘杰找麻烦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十二楼，一梯两户的户型，陈朝在离电梯近的这边，在门口设置了密码锁后，他望向对面：“有人住吗？”
　　张哥也看了眼对面，对面的门上贴了个福字，但已经快掉了，一看就是物业贴的。
　　“这我倒不清楚，回头我问下就知道了。”
　　房子是样板间的标准装修，除了门口的游戏模型是后面放上去的，这屋子里几乎就是个星级酒店套房标配。
　　陈朝见怪不怪，毕竟都是大忙人，能买套房子应付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张哥说：“将就住着吧，反正过两年就回去了。”
　　陈朝本来想住在主卧的，但主卧有个很大的窗户，可以移动那种。张哥看到了以后跟他商量，让他住客卧。
　　客卧跟主卧其实相差并不大，就是少了一个独立卫生间。
　　陈朝知道张哥在担心什么，他也就答应了。
　　“你先把自己东西整理整理，我去趟物业。”
　　“好。”
　　没什么要整理的，陈朝把衣服放进衣柜，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已经放了许多他的衣服，都是从北川的家搬来的。
　　想起刚刚张哥在主卧观察了半天，也不像是演的，于是他又去打开主卧的衣柜，果然衣柜里面同样放了很多他的衣服。
　　他把那些衣服全部腾到了客卧的衣柜里，就这么一小会儿，张哥就已经回来了。
　　“小朝，我问物业了，他们说对面还是空的，没卖出去。”张哥提了一袋子吃的回来。
　　“楼下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有什么要买的跟我说。”
　　陈朝换了身家居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袋子里拿了包薯片吃起来。
　　“卧室的衣服我收起来了，你搬进去吧。”陈朝看张哥的东西一直放在客厅也没动。
　　张哥在厨房洗水果，拿了一盘圣女果出来，陈朝对这玩意儿过敏，吃一次进一次医院。
　　张哥把圣女果放桌上，塞了两个在嘴里：“不用，我住那边儿。”
　　房间布局是双客厅，离陈朝近的这边，也就是进门的这边客厅做了隔断，张哥的意思就是睡在有隔断的这边客厅。
　　“没这个必要吧，哥。”陈朝觉得很无奈。
　　明面是保护，但私底下他们都觉得陈朝有病。
　　是真的有病那种有病。
　　张哥很有耐心，被陈朝怀疑非但不生气，还宠溺的笑笑，真像大哥哥似的，安慰陈朝：“跟你没关系，是哥不习惯睡大床。”
　　他还走到隔断的木质家具旁，里面甚至还嵌了推拉门，张哥把门拉上：“你看，这也算个房间了，平时门关上也打扰不到你。”
　　跟张哥沟通没用，陈朝知道张哥这么做肯定是秦叔叔安排的。
　　“随你吧。”
　　见陈朝一直没吃水果，张哥把盘子递到他面前：“吃两个？”
　　陈朝看了张哥一眼，没有解释，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吃这个。”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这会儿去给你买。”
　　“我想吃自己去买。”陈朝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张哥已经很注意了，但陈朝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小心翼翼的保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很想逃离。
　　恰好这时候顾晋文发消息来了：晚自习要来上课吗？
　　陈朝想都没想，回复道：要。
　　没过一会儿陈朝就空手出了门，这次带了学生证。
　　进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响了起来，几个男同学看到陈朝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笑了，然后调侃起来。
　　“内裤哥，回来啦。”
　　......
　　陈朝看向笑得最厉害的同学，就是那个经常给顾晋文带包子的胖子。
　　几人哄闹笑个不停，气氛比起高一的时候欢快了不少。
　　刚刚到学校的时候顾晋文就发消息提醒陈朝已经换了教室，升了高二，教室也从二楼搬到了三楼，刚好是之前周晨他们那个教室。
　　教室虽然换了，座位没怎么变，只是多了不少新同学。
　　陈朝刚坐下，虾子就窜了过来：“朝哥，你终于来了。”
　　顾晋文也回头给了陈朝一个微笑，陈朝都愣住了，毕竟顾晋文什么时候这么刻意的...笑过。
　　“发生什么了？”他觉得班上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开心。
　　虾子说：“朝哥你忘了，我们已经升高二，意味着我们已经从九死一生的高一四班毕业了。”
　　经虾子这一提醒陈朝才想起这茬，抬头看向四周。
　　“你别看了，朝哥，你肯定不知道哪些人走了。”虾子很笃定。
　　陈朝也确实不知道，他只看一眼刘杰的位置，那里已经换了个陌生的同学坐着。
　　上课铃声响起，虾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身旁多了个同桌。
　　班上多了很多生面孔，老师也换了，讲教案的广泉儿不见了，换成了现在正标准的说出一口流利英语的美女老师。
　　手机震动，陈朝掏出手机放在桌下看。
　　虾子：高一四班原来的同学就留下了十一个，剩下的不是退学就是被开除了。
　　虾子：这个老师姓肖，出了名的严厉，你小心点儿。
　　陈朝抬头看向陈书怡那个位置，原来她旁边和身后不是没人，而是之前为了给他开视频特意挪开了。
　　高一四班也变成了高二二班。
　　虾子：高一四班彻底没有了，虎哥才接下了我们班继续做我们的班主任。
　　原来这短短的一个寒假，发生了这么多事。
　　陈朝这才注意到，原来的那个高一四班群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之前嫌吵屏蔽了消息，现在是真的一条消息也收不到。
　　虾子又把陈朝拉进了新的高二二班群。
　　他点进原来的高一四班群，看到虎哥在群里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大概意思是说他能力不足，没能保住高一四班，对大家感到抱歉之类的话。
　　高一四班的群人数也只剩下十一个，陈朝点进聊天成员列表。
　　学习委员张乐、胖子、陈书怡、顾晋文、虾子还有陈朝，另外五个陈朝看到名字都对不上人脸。
　　他突然有些感慨，觉得时间真的好可怕。
　　同时陈朝又觉得奇怪，按照名次来说的话，考了倒数第四的陈朝和倒数一二的虾子陈书怡为什么没被开除。
　　陈朝在微信上问虾子，虾子解释道：高一四班一直都不是按照名次来的，他们有的人不想读了，有的人读不起，还有的像刘杰那样被学校开除。
　　“曾霞，陈朝。”一道优美的普通话在教室里响起。
　　被点名的虾子立马站了起来，陈朝还沉浸在回忆里，直到老师走到陈朝面前。
　　“拿出来。”
　　陈朝这才回神，按下关机键，老老实实把手机交到了肖老师手里。
　　肖老师又走到虾子面前，只是伸出手，不说话，一双大眼睛盯得虾子后背发毛。
　　然后虾子掏出了手机。
　　肖老师走上讲台时，虾子悔恨的望向陈朝，嘴里念念有词：“新手机！新手机！！”
　　之前陈朝答应过虾子，要是手机被收，再送他个新的。
　　陈朝会意，点了点头。
　　“你就是刚来的陈朝，对吧？”肖老师停止讲课，把两部手机放在讲台上。
　　“肖老师对不起。”陈朝乖乖认错。
　　肖老师不比广泉儿，广泉儿收完手机就继续讲他的课，肖老师却开始了批斗大会。
　　“接手你们这几个之前我就听说了，个个都出名得很，你刚来可能还不清楚状况，今天就当是给你立规矩，在我的课堂上，不听课就给我出去站着。”肖老师训人的时候也跟说英语似的，流利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