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利哥之墙》时尽缘

13、第 13 章

　　我望着最后那张牌，一言不发。
　　洛文在耳边轻声笑着。
　　“莱斯利，你输了，三局。”
　　也许是房间里燃烧着的香气的影响，我感到自己并不是十分清醒，“请允许我给我的管家留一张便条……”
　　“没有那个必要，”拉费抬起我的脸，“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他的吻突如其来。
　　这是一个捕猎者的吻，狂热而暴戾，令我感到疼痛——
　　“医生，你真甜美。”他喃喃地说。
　　我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
　　“带他去我的房间。”

　　“这会让你感觉很好，也让我感觉很好。”耳边是拉费的轻语，几乎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意识模糊，他们灌我喝了什么……
　　手指划过我身体上的伤痕。
　　“莱斯利，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是说，这是你的爱好？”
　　如雾中花般的眼睛。
　　“洛文……?”
　　他俯身品尝我的唇，如品尝一道甜品。
　　“莱斯利……”他轻轻地喘息着，将我的双手扭到身后，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脸，迎向拉费。
　　我恍惚地看着那对漆黑的瞳，拉费吻住我的颈项，然后贯穿。
　　我情不自禁地喊叫出声。
　　洛文适时插入手指，轻抚着我的舌尖，“莱斯利……”他吻着我的后颈低语，仍然控制着我的双手，让拉费享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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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陷入的仿佛是一场漫无边际的热病。
　　洛文束缚住我，如沼泽中长出的有毒的花藤。
　　拉费的牙尖，是罪孽的吻。
　　血腥味弥漫。
　　我轻声地喊叫，因拉费每一次的伤害，我在失血，却有一种异常的快感。
　　我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下，丧失了反抗的意识，如一场共同的犯罪。
　　夜与疯狂，永无止尽。

　　“你满足了吗。”拉费抓住我后脑的头发，让我面对着他。
　　天还没亮吗？
　　我轻蔑地笑了笑，“如果你喜欢玩这个，确实需要一个懂行的医生，在外科消毒术发明之前，这种爱好有闹出人命的风险。”
　　“你只有这样的感想吗？”他的眼闪烁着，“我以为你会，想办法逃走。”
　　“作为一个医生，我只想弄清楚病情。”
　　他的音调冰冷起来，“你说什么？”
　　我轻佻地抚着他的尖牙，“洛文家族的遗传病来自于你的家族。洛文看来已经脱离了这个魔咒，你却深陷其中。”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作为一个宣读过希波克拉底誓词的人，我想帮助你。”
　　“是吗，”他轻蔑地笑着。
　　“对有上进心的外科医生而言，碰上罕见病例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你是那种为了治病，什么都愿意付出的医生吗——哪怕是你的身体？”
　　我阴暗地低语，“我的血是很昂贵的。”
　　他冷笑了一声。
　　“我想我有其他方式帮你治病，比如，在你的胆囊上动一个小手术，再定期注射一些我特别调配的针剂。”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成功的案例吗？”
　　“微乎其微，但值得一试。即使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但若成功——”
　　他抓住我的头发，将我脸朝下压在床上，口吻冰凉，“你想拿我当实验品。”
　　“身体上的腐朽可以医治，心灵上的无药可救。”我用一种能刺伤他的口吻说。
　　“今天只要了你的血，”他暴力地顶开我的膝盖，危险地说，“也许下回会想要你的身体。别忘了，医生，你输了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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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哪样？还是喜欢我一起来？为了你想要的，刺激。”
　　洛文回来了，看见我们的姿态，“我错过了什么？”
　　“只是提醒医生他欠我的赌债还没有还清。”拉费把我拉起来，吻了吻我左手腕上的静脉，“想好了吗？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看着自己的长发披落满身，神智与身体就像在一片雾气中漂浮，药效还没有过去。
　　“……月圆的时候。”
　　洛文以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我，“我相信你真的在过着一种禁欲的生活，你的身体太敏感了。”
　　他的手指滑落下去，“要我帮你吗？”
　　“……不……”我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持续甜蜜。
　　无需巅峰。
　　“莱斯利，我觉得你有一点变态。”
　　“洛文，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他低声笑着，“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听说你的管家一直在找你。他还要求见拉费。”
　　“要我让他进来吗？”拉费将我的脸转向他，轻咬着我的嘴唇，“我不介意。”
　　我终于感到一阵恐慌，“……请不要……”
　　“想让我放你回去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卡特……
　　他将我压下去，“既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我想再品尝一下早点……”
　　我在他身下轻轻地叫喊着。

　　当我彻底清醒过来时，这个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刚刚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还有眩晕感，我想拉费大概夺走了我近一百毫升的血液。
　　床尾凳上摆放着被叠得完美无暇的我的全部衣物。
　　我记得之前它们落了一地。
　　然后，我看见了我的手术工具箱。
　　半个小时后，我推门出来，一个守在门边的男仆说，“林赛医生，您要吃点东西吗？”
　　“什么时候了？”
　　“刚过下午三点。如果您有什么需要——”
　　“不，我现在回房。”
　　开门的那刻，我希望卡特不在。
　　但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我无法形容此时的他，仿佛一夜都没有睡。
　　他看着我，隔着一整个房间，那种苍白与距离感。
　　我朝卡特走去，担心地问，“卡特，从昨天到现在，你吃过东西了吗？”
　　他面无血色地看着我，我觉得他似乎要开口说话，但突然的，他止住了，眼神明显地发生了变化。
　　我意识到，即使把扣子扣到最后一颗，也无法遮挡脖子上的伤痕，以及更为过分的——
　　他的视线就像一小团火，在我唇上的伤口上燃烧着。
　　“你受伤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刚刚碰触到我，我立刻说，“拉费侯爵昨晚忽然生病了，我一直照顾他到现在，亲爱的，抱歉我没有让人带话回来，我以为会有人告诉你……”
　　这个刹那，他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般。
　　我感到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
　　近似绝望。
　　这种痛苦甚至出现在他慢慢收回的手指上。
　　“卡特……”
　　他那样看着我，却一言不发，仿佛有某种激烈的情绪在内里疯狂吞噬，但不再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微弱。
　　我看着他。
　　我不明白。
　　那种绝望的沉默。
　　好像我们之间拦着整个世界。
　　我只能说，“我想吃点东西。”
　　他低声说，“我去让人准备。”
　　“卡特，我们在房间里用餐，你和我。”
　　“……好的，先生。”
　　他走出房门的背影，如同被夺走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