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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战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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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格林德沃。
1月份,纷扬大雪,皑皑群山,林木坡中睡。
电车驰过铁轨,碾出狭长的痕迹。
溪水在日光的折射下,粼粼如镜。
远处的山坡和脊脉笼在云雾当中,神秘而不可测。
街道的房屋都盖了厚厚一层雪,路面有尚未清理掉的积雪,上面落了三三两两的脚印,铲雪车正驶在路中作业。
天光晴朗,风景如画。
遥转四周,便觉天高地阔,可追云逐日,风轻摇,人闲适。
在梦幻山坡上有一座木制结构的酒店,三层高,白棕色系。
二层设了阳台,阳台上放了两把摇椅。
摇椅上覆着暖和的绒垫,传统的玻璃窄长脚茶几居中摆放。
两杯红茶已凉透了。
推门由阳台入了卧室,陈设如人家般。
极厚的波斯地垫,镂空的铁艺书架和各种英文、中文、法德典籍铺满了半面墙,居中是宽大的床垫,下面垫了一层灰毯,床罩是深灰色的,被子是浅灰色,格纹的枕头整整齐齐放了两只,一盏落地台灯如同笔直的士兵立在一旁。
卧室里挂了几幅当世名家的油画,色彩浓艳而有生命力,似乎是印象画派。
床对面投影的幕布正跳着临近结尾的机器人总动员,瓦力的大眼睛星星般闪着。
卧室自带盥洗室,盥洗室正对着过道。
过道里放了几盆富贵竹,绕过不长不短的过道便是开放式厨房,碗厨柜是云南深色黑木做的,里面的碗碟多是景德镇特制烧出来的白瓷,旁边是缅甸的柚木柜子,里面盛满了玻璃器皿、水晶杯子,一碰黑缸的巨大芭蕉叶衬在一旁。
柜子顶放了几只手工雕刻的水鸟,栩栩如生。
流理台上的咖啡机复古美丽。
长脚餐桌铺的是碎花的桌布,一瓶窄口的梅搁在左下角,绽得艳艳。
客厅里,马来西亚的老木凳上披了波西米亚风的毯子被当做沙发,上面凌乱地放了几只格纹靠枕,上釉的实木小圆凳靠在老木凳旁边,放了一个相框。
靠墙的南侧装了百叶窗,百叶窗下有个简易的柜子,上面放着老式的唱片机和CD机,下边被书籍所堆满,竹编椅套了防尘罩,散落在一旁。
房屋里并无人,穿越酒店二楼的长廊,下了漆木楼梯,正有个手长脚长的人儿要推门而出。
手长脚长的人儿只穿了一件打底衫,薄薄的牛仔裤。
她一推门,风铃就响了。
惊醒了前台枕着书籍而眠的人。
薛子祈揉揉眼,从前台的高脚凳上跳下来。
中央空调的暖气太足,她一没留神,就睡了过去。
“你要出去?”
薛子祈的脸上有因暖气浮现的红晕,冷白的皮肤润着红,蓬松的丸子头有点炸毛,困意把她的眼睛浸得亮亮的,清澈朦胧。
单薄的羊绒勾勒出窄窄的细腰和挺拔的胸部,宽松的休闲裤下踩着棉质的灰色拖鞋。
她边问边往刘逐水那里走。
刘逐水的手顿在门把上,一半迎着外边的冷风,一半迎着室内的暖气。
她看了眼薛子祈,用力握了下门把,随后又松开了。
“没有。”
刘逐水转身往一楼里边走。
说是里面,其实一目了然。
一楼其实是个地面车库,二楼是主要居室,所以在一楼仅仅隔出了十几平米大的前台,前台的一侧是大门,正对着楼梯,一侧是车库的门。
车库的门,自抵达格林德沃,抵达这间薛子祈名下的酒店后,就是锁着的。
在靠着车库门的一侧,简单地摆了两座竹编椅子和传统玻璃窄长脚茶几。
刘逐水落了其中一座,目光凝向前台背后的酒柜。酒柜分了很多层,威尔士酒,波旁,威士忌,苏格兰冰酒,德国黑啤,小麦啤,奔富红酒,自酿草头烧,说不清的种类,每层都装了灯带,和玻璃瓶辉映着,像是宝藏之地。
酒柜绕了左右后三层,而前面就是翻板进出的前台,前台是实木桌,足有一米五高,没有高脚凳的话,几乎人就进去,就要被淹没在美酒世界内。
薛子祈擦了擦眼角的哈欠泪花,慢慢地走向刘逐水。
她很自然地落在刘逐水的腿上,双手兜着面无表情人儿的脖子,整个人陷在刘逐水的怀里。
“想要出去么?”
刘逐水摇摇头,单手捏住薛子祈的腰。
“现在是中午。”她调转话题。
“嗯。”
腰间的力道痒痒痛痛的,拉得薛子祈的嗓音有点扯长音。
另一只手握住了莹白的天鹅颈,迫使薛子祈低头看她。
“那我们吃什么?”
薛子祈没回答,小小的脸凑近了,睫如羽轻颤。
温热的气息打在两人的脸上。
刘逐水漆黑的眼里泛起浅浅的涟漪。
她一用力,薛子祈的头被摁得更低了些,一仰脖子,就亲了上去。
柔软、饱满,吃桃子的时候,撕咬到那一层表皮,用点力,汁水就会四溢,亲吻也如是,一点一点带着半嘶半咬,揉着外唇的弹性,触感妙极,再撬开那贝齿,攻城略地进去,含住那温热稚嫩的舌头,与那黏腻分泌的唾液交织,互相汲取。
再深一点,气息都要紊乱。
刘逐水带有侵略性地吮吸着甜美的汁水。
手轻轻地捏了捏薛子祈的腰部。
一阵酥麻如触电般蹿过天灵盖,一声浅浅的呻吟扼不住从美人嘴里溢了出来。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在暖气里,浑身都起了难以遏制的燥热。
在那微妙的间隙里,刘逐水双手掐住了薛子祈的腰,如锁链般将她缠得更近,两人几乎要融合在一起。
刘逐水哑着嗓音,问胸口不住起伏喘息的薛子祈。
“去楼上么?”
薛子祈没说话,眼睛像是小鹿般湿润。
刘逐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薛子祈揽着她的脖子,揽得更紧。
刘逐水一边低头亲她的脸,一边上楼梯,两人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先是橫抱,然后转为跨腰,后又落了地,一路断断续续地亲。
中间经过过道和客厅,差点被一本翻了一半躺在地毯上的《圣经》绊倒。
终于到了床上。
却发现还未拉帘子。
刘逐水撑起身子,垂眼望了一眼薛子祈。
对方的眼神几欲迷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去拉一下窗帘……”嘶哑低沉的嗓音。
谁料身子起了一半,却被薛子祈一把拉回,刘逐水一下子和她贴了个亲密,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她听到薛子祈的手伸向床头柜的声音,听到她摁下自动升降的按钮,听到她在难以抑制的喘息声转过头。
在那窗帘徐徐合并侵吞天光的时刻。
美艳动人的妖精对她施加了诱惑的诅咒。
刘逐水的耳旁响起撩人的低语。
薛子祈说:“上我。”
“xxxxxxxxxxxxx(写了几个英文单词但是说有问题,我汗Prada Prada 地掉 )。”
于是,她颤抖着开始发狂,不管不顾地亲吻起来(是的,就只有亲了,谢谢)。
……
xxxxxxxxxxxx很欢愉,也很消耗xxxxxxxxx。
持久的XX大抵可以消磨掉大量的不快,甚至可以短暂遗忘记忆深处的某些苦痛。
可欢愉xxxxxxxxx一瞬。
如潮xxxxxxxxxxx水终有退去一日。
刘逐水惊醒的时候尚是黄昏。
在昏暗的屋里,身旁的人还在沉睡,散出均匀的呼吸。
她看了看墙上的闹钟,下午四点半。
睡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没有通讯工具的日子里,刘逐水唯一能判定时间日期的凭据只有时钟和落日。
刘逐水在昏暗里凝视着薛子祈。
时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酒瓶迸溅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然后是青年人的哭声和粗粝的中年男低音。
最后是子弹的声音。
穿透岁月的壁障,再次响了起来。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刘逐水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开始穿衣服。
她的拖鞋是木质鞋底,正常踩在地毯上也会有吧嗒吧嗒的细微声,但只要踩得够小心够轻,就不会发出声响。
当吧嗒吧嗒的声音从床边响起,再从盥洗室响起,又重新从卧室响起,然后在过道响起,就要离开过道,消失在里间时。
薛子祈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喑哑的,甜腻的,带着深藏的恐惧。
“小白,你要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