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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度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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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周栖麻烦和找周舒瑾本人的两队人马都快在各处闹翻天了。
周舒瑾还在一件件地审查琴洱给他寄过来的家具。罗管家则气定神闲地整理着周舒瑾递过来的文物证明。
“公子,在南海过冬也未尝不可。”罗管家突然说。
他很少干涉周舒瑾的决定,说到这里,周舒瑾才琢磨起他的话。
“南海是楚煜的地方,这个时候十三已经从南海迁往江南——不是度假的好地方。”周舒瑾拒绝了他的建议,顺道给出更好的方案,“如果要避寒修心不如去陵水,比南海安静,比较合适你这样繁忙的人,换一种生活未必不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叫吴妈来替你管理。”
“公子,我在替您挑选休假场所。”罗管家看他丝毫没有察觉就开门见山地说。
“我没打算休假啊,谁定的?取消掉。”周舒瑾不悦道。
“我自作主张在给您物色……”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分寸感,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能执行我的命令。这是很要紧的事。至于什么度假什么休闲娱乐什么送花送佛,自有别人替我定夺,你要清楚你的位置。”周舒瑾给他上了一课,“好了,今天看到这里吧。”
琴洱从门口走进来接过罗管家的文件:“就这点?你要来回跑几趟才能定下来?”
“怎么了?替我放点东西你仓库摆不下?”周舒瑾没好气地说,“还是保存不了?”
“总有一天让你把天捅个窟窿。你以为保存你那点东西好容易?哪件不是博物馆迁出来的?哪件不是人家恒温恒湿防盗装置保存的?又不是今早抢来的什么金子银子。就你挑的那几件,我刮点漆下来都得找专人给你贴回去,还得是一模一样的。”琴洱说,“刚刚听你骂人,是什么事?”
“罗管家不知怎么的,要自己给我安排行程。”周舒瑾气得不行,“别人也就算了,老罗跟我多少年了!怎么这点事情都不清楚?”
“我以为天塌了。今早我跟他讲在乔迁之前让你散散心,我给你挑了三个地方。”琴洱说,“他你还不清楚么?哪次挨骂不是替别人揽下去的?一块夹心饼。周兄,你自知难伺候,难道就不用稍微控制一下吗?”
“在别处忍就忍了!我私下生活还要委屈自己吗?不可以!一点点都不可以!有钱活着不花等死了陪葬,诱人打架让人分?”周舒瑾说,“我再挑两件,你一个不落地给我放好。”
“那度假的事还去不去了?”
周舒瑾思索一会儿:“去吧,反正白马园林是待不住了——我记得从前我收留了一个女婴,现如今也两岁有余,可出行,让吴妈带着一起去吧。”
“那就太好了。”琴洱总算能把他支开了,要是叫周舒瑾这么一路挑下去得猴年马月才能把新屋给他建好,“喔,我有几个挺好用的私人医生,给你带过去吧。”
“好。有劳了。”
“十三跟楚煜在逐一被国相套牢……”
“你军火那边的事情小心应对,只跟他们做有赚不赔的生意,如上赌场般见好就收不得留恋。”周舒瑾递给他一块黑漆描金木牌,上面赫然刻字“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
周舒瑾:“把这块保命符悬挂在你床头上。这是我能为你出的最好的主意。”
琴洱点头。
到了晚上,周舒瑾抱着两岁半的谢堂燕登上飞机,计划好几架飞机一同出发去往不同地方以作掩护。
谢堂燕眉浓眼黑格外伶俐,特别会瞧人眼色,哄得周舒瑾高兴。周舒瑾把她扛到肩头。小姑娘就抱着周舒瑾的脑袋咯咯笑。
“叫公子。”周舒瑾说。
她就奶声奶气地学着喊公子。
“说节日快乐。”周舒瑾说。
“节~日~快~乐~”
“真棒!”
显然周舒瑾还是不肯留下自己的干儿女,担心自己身上恩怨罪孽太重殃及子女。
“这样的孩子要么心高气傲要么虚与委蛇。”周舒瑾视她如掌上明珠,她本来生活就无忧无虑,周舒瑾一来就把她的生活标准提高到优渥的水平,“隔屏障示人,但视人心勿对人心。有我一天就让她无人可欺。”
琴洱看那姑娘又是跟了别的姓:“周兄,难道真要如神棍说的姻缘跟子女缘浅?”
“怎能当真。”周舒瑾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自己最清楚自己做的事,“琴洱,有一说一我也该面对现实。我什么情况?留子女干什么。难道到了走不动的那天,你就让我暴尸街头了吗?”
吴妈说:“公子,想些开心的事。”
琴洱闻言抬眼看向周舒瑾,握拳撞了撞他的肩膀:“开心的事……”
两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相视会心一笑。
“开心的事……周兄。”
“如果说买到想吃的蛋糕是件值得开心的事,那确实蛮多的。”周舒瑾一笑,驮着小姑娘就往飞机走,挥了挥手跟他道别,“再见。”
琴洱望着他潇洒的背影,抬起手回应。他知道干这行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只是他们都很默契地不说难处。既然要享这份荣华富贵,就难以避免要承受这份苦难。
即使安全工作做到了最好,琴洱还是接到了机长的消息——周舒瑾想带谢堂燕看雪,在去往陵水的路途中随机挑选了某座不知名城市降落。
这是他缓解痛苦最常用的伎俩——如果他在流落街头的时候记住了水果店的味道,那么他就会特意在人们找到他的时候一起去逛水果店;如果他孤立无援的时候正是飘着大雪的冬天,那么他就会带上无忧无虑的谢堂燕去看雪。
他掩盖悲伤的手段看似别出心裁实际上简单明了——用一种显而易见的快乐去覆盖忍而不发的痛苦。
他个性坦率,以至于人们会因为突然看到他黯然神伤而感到很奇怪。他性格活泼开朗但也不乏阴郁自怜,在人山人海中也会作茧自缚于自己的孤岛。
即使相伴许多岁月的琴洱,在这个时候也无法替他选好他安身的城市。
他也从未选中琴洱,不想这几位最得力的朋友见到他都想起他过分脆弱的样子,那会影响未来的发展。
与此同时,他去拜访了傀儡之乡——闽西,傀儡之祖子衿最后一次露面的地方,扔下一队人马去调查韩冰跟子衿的关系,自己安然度假去了。
子衿是桑殿下的陪读书童,自从桑不幸身亡之后子衿就一直带着登基玉玺追杀与桑殿下结仇的官人,最后消失在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