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话音 祝南聆香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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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
“在看什么？”
祝南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噢，你来了。”
陶夜白给他递过帮忙从食堂带的的早餐，又和他交谈起来，微凉的秋风吹起鬓边的发丝，梧桐叶纷纷而下，此时已立秋，枯败的枝叶在一夜之间，都快能铺满小径，光看两人交谈的这幅场面，倒很像是两个平凡的高中生，在校园角落讨论课业的难易。
“小……”好像刻意停顿了一下，“小宇，已经去了吗？”
“嗯，”陶夜白交握着双手，坐在青石的长椅上，“东西也都按你说的弄好了。”
祝南聆当他的面将豆浆的盖子拧开，咬起了手中青菜蘑菇馅的包子，“说起来到这里之后，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面点，香甜浓郁的豆浆，热量涌入身体，唤起味觉的复苏，食物是记忆的另一种载体，带来多巴胺的分泌。
“的确……”陶夜白有些陷入回忆，之后他微微抬头看着初升的朝阳，却没觉得有多暖和，“已经立秋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小宇怎么样？”
“他睡得比我香。”
祝南聆微微挑了挑半边的眉，不置可否。
“说起来，你待会打算干什么？”
“好办啊，”在咽下几口吃食之后，祝南聆的脸色才微微红润起来，他说话微微含糊，“打一通校长热线。”
“这会不会有些太草率。”
“别担心，”祝南聆微微笑了笑，“我有变声器。”
“你去系统商城买的？”陶夜白的眉轻拧起来，“那太不划算了，其实……”
“没有，”他含着笑意打断了，“我让我的系统帮忙的。”
“系统？”
系统还能帮这忙？
陶夜白不知道怎么问，张了张口又闭上。
“你知道吗？”祝南聆就突然转移话题，领他看向远处嬉笑打闹的男女，他们的行为举止，处处是学生情侣特有的天真烂漫，“有时候青春期就是对未知探索的一种过程。”
“你会被异性吸引，其实就是因为自身对这方面认知的匮乏，越匮乏，你就越好奇，至少在青春期的孩子眼里就是这样的。”
他的声线很平稳，好像真的就是在讲学生情侣，讲异性之间的关系，没有影射任何东西。
“所以你看，”视线里男孩蹲下身来，帮女孩系上鞋带，“你会对她纵容，其实就是你有所求，你想探究，其实人类贯会这一套。”
“……”
陶夜白思考了会儿才重新看向他，眼中的情绪不太明晰，复杂居多，可能是告诫，可能是提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放心，”祝南聆吃完了之后顺手将塑料包装丢进垃圾桶，转眸看向他微笑，“谢谢你的早餐。”
陶夜白看着他的眼睛，明明祝南聆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是轻松惬意的，表现得无忧无虑游刃有余，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所普通高中的普通学生，可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甚至说相差甚远。
任哪个正常人突然被抓到这恐怖逃生游戏当那该死的主播，第一反应都可能不太好看，他偶然间刷到过祝南聆，对他的眼睛记忆深刻。
那是双极其背离这一切的眼睛，是雪中的碳，是烈日的冰，是一张如春风般和煦的假面背后，深藏着的，仿佛可以撕开世界，突破人心的什么东西。
矛盾又和谐，天生引人追逐。
陶夜白刚站起身，手机就突然响了，只好打开查看。
“怎么了？”
“小宇说他那好了。”
“嗯，那么……”
祝南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样和煦的天气里，湖边风光潋滟，春风吹拂垂柳，他点开了直播。
“大家好？”
美丽的皮囊让弹幕激动起来。
【小深小深酱】：零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婆我宣你！！
【救】：啊啊啊啊又是美颜暴击！我死了我好了我活了！
【my wifi】：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干嘛！男高中生我太爱了呜呜呜！
……
“好的，首先谢谢大家赏脸看这么没意思的直播……”祝南聆的声线稍稍懒散，接着他拿出一张电话卡，插进sim卡槽里替换，在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他抽空回答弹幕的互动。
“干嘛换卡？啊，这是因为我们要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能不能在睡觉的时候开播？嗯，好建议，但是过。”
“……我数据难看为什么还不完？”显然又混进来几个狂躁老哥，他话音带笑，“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那张美艳昳丽的脸上，神情和动作都有些懒散，像是昨晚没睡好，在动作间仿佛只是简单地凭直觉回答而已。
“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困……？”又打了个哈欠，“对，昨晚没睡好。”
陶夜白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入镜，也没有笑，只是盯着直播间的弹幕。
“好了。”
祝南聆突然抬起头，微笑着看向镜头。
“主播要打电话私联去了，拜拜。”
【my wifi】：呜呜呜呜不要啊再让我们看一会儿嘛呜呜呜
【他别明月夜】：老婆！！！不要老婆！老婆我不能没有你！
【阿吉】：！！！什么？
【捷豹来啦让一让】：操，我好像听到了禁语救命
【yes daddy】：安啦，他现在连线都不知道，说私联就是在逗你们的！
【呜呜】：但是话说红灯区历史上不是有这样的例子吗呜呜呜呜
【啊这】：不要！零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样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yes daddy】：笑死，我想想你说的是小唯还是琪琪？
【啊这】：哇好远古的话题，前者快走的时候我还刷了礼物来着
【my wifi】：妈耶封号警告你们都忘了？快别聊了！救命！
【安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婆不可以，呜呜呜呜我真的是PTSD了
【潜水君】：这是新秀榜吗？为啥我能听到私联啊喂。
……
祝南聆若无其事地关了直播。
他的手指微微按压在唇瓣上，示意噤声，陶夜白点了点头。
在手机响起之后，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打开变声器。”
【已为主播打开变声器】
“喂？”
“是易xx吧。”
传到那满头冷汗的中年男人耳中的，俨然是一道饱经沧桑的成年男声，很是凛然正气。
“我们已经充足地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
听到这里，正站在校长室外偷听的谢宇深嘴角微微一抽，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祝南聆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