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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合作 所以原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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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吗?
陶夜白点了点头。
清瘦的少年则是一脸诧异地看向他,拧着眉抗拒道,“什么?”
祝南聆倒是不惊讶他的反应,于是把眼睛摘下,拨开刘海,一双明亮昳丽的眼睛就这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产生不了什么糟粕的欲望,仿佛看到坐在尸山上的神明,一双干净又疯癫,仿佛能看透这个荒谬世界的眼睛。
他走到陶夜白身前,伸出手,笑意盎然,“祝南聆。”
“陶夜白。”
祝南聆偏头看向谢宇深,“你好?”
少年闷闷地走到一边捡起文件,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谢宇深。”
小深。
新秀榜第二名。
如果按红灯区的规矩来说,他们是死敌。
陶夜白有些歉意地看向他,“不好意思,小宇就是这样的脾气。”
小宇?
祝南聆闻言几不可闻地挑了挑眉,他接过陶夜白手中的资料,也将自己手中的撬锁工具给了他。
“要汇总一下情报吗?”
“可以。”
在隐约的月色里,看手中的纸有些过于昏暗,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这么慢慢翻起来。
“已知xx年六月三日,出现了一则新闻,内容是某私立学校有一女生从办公楼上跃下,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陶夜白缓缓开口。
“那个女生姓曲,”不久后谢宇深接着道,“死亡时间是当天放学的时候,因此人流量很大,消息根本瞒不住,直接挂上了热搜。”
“嗯,她叫曲夏婵,”祝南聆还在看着文件,没有抬头,“铭城私立二年A班的学生,是贫困生,老家在邻县,听说是学校挖来的。”
“好的,那么提问,曲夏婵死亡之前,遭受过什么?”
“欺负,或者说□□……”谢宇深的语气厌恶,“同班的楚阔是楚氏医药的二公子,曲夏婵被他们看上,每天放学之后都会被迫去音乐教室,供……他们取乐。”
“曲夏婵原本是一个品学兼优,积极乐观的女孩,”陶夜白接道,“如果是被突然要求做这种事情,那么自杀的动机已经很充分了。”
“不止。”祝南聆笑了,开口打断。
“铭城私立有个匿名BBS论坛,上面有个帖子详细记载了,曲夏婵还遭遇了什么。”
“什么?”
“曲夏婵因为一张和纪槐的亲近图片,以及在包里翻出来……可能是给纪槐的情书,被同班的慕楠楠盯上,然后被围堵在厕所里霸凌。”
“纪槐吗……我知道,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应该已经是楚阔之后的事了,那时候论坛里的人们已经认定了曲夏婵是一个……□□女。”
“慕楠楠把她堵在厕所霸凌……”谢宇深皱着眉,“很多人吗?”
“挺多人。”
“那她之后呢?”
“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报警?”
“也可以这么说。”
“啊……”陶夜白了悟,打断道,“抱歉,这个我来补充。”
“曲夏婵家境不好,但积极乐观,她去铭城私立上学,一直被家里人看成是出人头地的骄傲,又因为学费被减免,但还有生活费的开销,所以家里一直都是在竭尽所能供她上学,而且她父母已经离婚了,她是由爷爷奶奶抚养的。”
“难怪。”
“从情理上来说,如果得罪了这些大小姐们从而被迫退学,她是承担不起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
“嗯?”
祝南聆接着道,“他被霸凌那天,有一个男生后来去厕所阻止了她们,解释说情书是自己写的,只是托曲夏婵转交。”
“这么扯,那些大小姐能信?”
“男生背出来了情书的内容,而且……”祝南聆无奈道,“不才,那个男生正是在下。”
“……”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跟这个副本有裙带关联……”谢宇深一脸纠结。
“如果说这个副本是一个电影的话,那么扮演角色的前情提要也还是会有的。”
“你们系统跟你们说了前情提要了吗?”
“全是废话……”谢宇深想起来都很无语。
他转头看陶夜白的神色,没什么情绪变化,便又把话题扯回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有了?”
“嗯,”谢宇深有些别扭地说,“差不多就是,在楚阔他们玩上曲夏婵之前,我是被他们玩的,后来就被扔在一边了。”
“嗯,那陶夜白?”
“我还没什么发现,只是我和你们不太一样的……大概就是我应该是属于施暴者的阵营。”
“什么?”谢宇深拧着眉头,立刻起身逼近,“你的意思是你跟楚阔他们是一伙的?”
“也不是……”他不免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被谢宇深的脚步逼到撞上后面的书柜,在碰地一声之后,双方才冷静下来,“……我,我比不上他们。”
他一脸无奈,对谢宇深抱歉地笑了笑,“小宇,我错了。”
“哼,”少年一脸谁管你的表情走开。
祝南聆抬头欣赏了一会儿,才笑着点评,“你们感情真好。”
“谁和这神经病感情好。”
他的手指还在翻着这些文件,大概都是些脏事破事,甚至还有些私底下的酒局照片什么的,非富即贵,一看就是什么贪污受贿的场所,但引起祝南聆兴趣的,只有一张统计表,上面统计着每年都几乎有些学生被无故退学,且无一例外的证件照都很好看,这些学生又几乎都是贫困生,原因不外乎寻衅滋事,品学不端什么的。
但能被铭城私立选拔上来的贫困生,都应该是一些刻板印象里的“好学生”了。
而且铭城私立的入学合同里也标明了,如果有违反校规的行为,立刻勒令退学。
按理来说,不应该的。
他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丢在一边,扫视了一圈之后,才说道,“那么,开保险箱吧?”
办公室被收拾得差不多,唯一稍显凌乱的就是那个桌子上的保险箱。
“你们在哪找到的。”
“呵,”谢宇深冷笑一声,“那死老头藏得挺深的,在书桌柜子底下有个机关,开了之后才能找着。”
“钥匙应该由他随身带着,如果没有你,我们应该会明天想法子顺过来。”陶夜白手上动作不停,终于,保险箱的锁啪地一声打开了。
拉开一看,居然是一柜子的黄金。
谢宇深略感无语,他刚想说白忙活了,就看见祝南聆从善如流地又拍了两张照,就从里面扔出几块,很快又翻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盖得很紧,等把它弄开,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内存卡。
“……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看电视学的啦。”
把电脑开机,内存卡塞进去,祝南聆一边操作一边问陶夜白有没有手机,他传几张照片过去明天帮忙洗出来,顺便做个备份。
那些照片上无一例外都是刚刚资料堆里找到的,看似不起眼,像是在一个个慈善晚会上拍下的,形容美丽的男孩女孩们站成一排,后面都是各种资助他们的中年男人,看着个个事业有成啤酒大肚,而那最上方的横幅上挂着,xx市政府暨铭城私立资助慈善大会……
最前方男孩的脸很熟悉,那是谢宇深的脸,他的身后正有个男人将手指轻轻地搭在肩膀上,意味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眼睛都勉强地看着镜头,有人难掩愁容,有人强颜欢笑,有人势在必得……昏暗的环境里,仿佛这一张张照片里的眼睛变成了可以吃人的黑洞,正反过来诅咒窥探者。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问问原因吗?”
“现在住宿生很难出门,你走读方便很多,而且明天有用。”
“明天?”
“对。”
他打开内存卡,出乎意料,里面居然是一份录音,谢宇深又在保险箱里面翻了会儿,最后表示一无所获,祝南聆点开录音。
在一片漆黑里,手电筒仿佛正刺进黑暗的眼珠,略显嘈杂又昏暗的办公室内,那罪恶的交谈声悄然响起。
“那人我们已经派人处理干净了……”
“那我这就……”
“老易,我手下人自然会弄得干干净净,一根手指甲都不会漏在江面上,但是你这边……那些学生,必须是自愿退学,明白了吗?”
“我知道的,是,是!”
“不要再有下次,如果让……”
……
有意思。
听完录音后,祝南聆嘴角微微一勾,“再把这个拷出来,明天也要。”
谢宇深一头雾水,“要干什么?”
他食指摩挲着下颌,笑得一脸温柔。
“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