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度 被子说你管 ...
-
昨夜。
祝南聆刚洗完澡出来，正用干燥的毛巾擦头发，可已经是深夜了，秋季的昼夜温差向来很大，于是他望着单薄的被子陷入了沉思。
“系统。”
【主播请讲】
“如果我冻病了，算不算你们红灯区的工伤？”
【……】
“果然，黑心公司。”美人冷笑一声，“帮我兑换一床被子。”
冷淡的电子音立刻播报起来，瞬间床上多出一床厚实的被子。
很温暖，足够过冬的那种。
祝南聆不免扶额叹气，“我是说，鸿先生，被子，你懂吗？今晚能盖的那种被子。”
【是哪里不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祝南聆被气笑了，“你觉得哪里合适？”
“是因为你是ai所以感知不到温度吗？不能吧，红灯区这么小气？连温度感知都没给你配备呢？”
【主播请稍等】
没再辩解什么，只是被子很快又消减了几斤，变成了一款正常厚度的春秋被。
祝南聆这才叹了口气，疲意上来，转头倒床上去了，陷入暖和的被子里，室内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儿。
【主播】
“……”
祝南聆好像睡着了，没有回答。
【主播】
“……”
还是没有回答。
可他的头发只是半干，鸿刚刚把人类护理常识数据库下载完毕，之前作为中枢的时候，他不用做其他客服的随行下派任务，所以也就没有学习相关知识。
所以说，因为祝南聆的缘故，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温度。
他把祝南聆的被子精确地调整好后，可能因为下载了相关数据，算法又开始显示祝南聆的头发只是半干，现在温度很低，这样下去，可能会生病。
鸿本想无视，算法突然把他的头发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
过了一会儿，宿舍的窗户被关紧。
又过了一会儿，一条毛巾凭空出现在鸿的手里，他现身走近，小心翼翼地把它贴在祝南聆的头发上，轻轻地擦拭着水分。
“嗯……”
可能是感受到什么，他的眉微微皱着，似乎是感觉到有谁在触碰自己，下意识把身体蜷缩起来，男人又缩回了手，立刻消失，但发现祝南聆最终只是翻了个身之后，过了一会又出现，一双手试探着，再次帮忙擦拭起来，不知过了多久。
等头发差不多都干了，鸿才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初秋的夜静悄悄的，门窗被关紧，毛巾也回到原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干了的发梢，和算法上消失的红色感叹号。
……
电话那头。
“你是什么人，我问你是什么人！”
“嘟——嘟——”
说完这句话之后，祝南聆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不顾那头传来的慌乱质问，陶夜白微微侧头，“为什么挂？”
“等两分钟。”
“然后再打？”
“对。”
陶夜白突然想起了这是哪来的套路，他不免失笑，“我记得，我好像在学校的公益诈骗讲座上听过这个套路……”
“嗯？”祝南聆一听，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充满笑意，“你大学在哪里读的？”
“……XX师范。”
是个好学校。
“噢，”他思索着，右手微微摩挲着尖白的下巴，“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问个问题，是不是师范出来的都要当老师啊？”
“……”
陶夜白哽住。
捉弄成功，祝南聆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别介意。”
“那你呢，”陶夜白反问道，气氛活跃了不少，“你在哪里读的？”
祝南聆的话音停顿两秒，“……我没读。”
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但陶夜白也识趣地没再询问，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他低头再播打过去。
“……我告诉你，你们找到这这些所谓证据，都是别人栽赃诬陷的，我，我是清白的！”
这次只说了一句，“这话留着上法庭再说吧，如果你配合检方的工作，还能争取减刑。”然后又挂断。
“是不是第三次才会说具体要他做什么？”
“对。”
“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慌不择路了。”
“嗯。”
“我其实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陶夜白笑道，“难不成帮人往缅北卖过人口？”
“一个罪犯的采访……”祝南聆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我说我看法制频道学的，你信吗？”
“……我信。”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这次校长接电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三通电话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易xx。”
“……是，是我。”
“你可能作为污点证人出庭，如果你还想争取减刑，最好供认不讳……”
“校长！校长，不好了！”
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一道慌乱的声音，似乎在门外，还正拍打着外门。
祝南聆蹙眉，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然后迅速挂断，陶夜白正准备发短信和谢宇深确认，却发现对方先发了一条过来。
【出事了，学校厕所里发现死了人。】
此时的天气已经微冷，一日更比一日深邃，天边的暮云正暗沉下去，日光被夺走存在，正笼罩着，祝南聆微微垂下眼帘，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陶夜白发过去一条，问是谁死了。
许久后，谢宇深才回道。
【是慕楠楠。】
【她是被人按在厕所马桶里，淹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