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给我当狗》丰羊

5、承乾宫里传真学 皇

　　皇后宴后李豀清这个多病的皇子生活也没有其它波澜，平静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每日给乌楼岑灌输知识。

　　这段时间下来乌楼岑已经完全熟练了汉话的书写，掌握了李豀清教予的新式记账算账法。

　　李豀清还想让乌楼岑习武，只宫中人多眼杂此项暂时搁置。不过平时会让乌楼岑晨练，失忆是不会忘记自己本具有的能力，比如语言，再比如乌楼岑在练习中身体想起的一些基本武学招式。

　　前任楼烦王的爱子会武李豀清并不意外，会正好，习武讲究童子功，之后给他请师傅事半功倍。

　　读了这么久的君子书，乌楼岑骨子里的骄傲慢慢显露，只是对着李豀清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惧。

　　殿下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教他读书严了些，还经常扯他脖子上的锁链将他推倒然后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虽然未有实质上的伤害，但那种灵魂上的恐惧不是言语能够道明。

　　读书使人明智，乌楼岑多少能察觉殿下教导他是有什么目的，李豀清也没有刻意掩藏，特别是那种混杂着许多乌楼岑看不懂的情绪的眼神……

　　李豀清在工部挂了个侍郎的职，养病间事务减少，权力也在党派斗争中被削了不少，他的任务是帮助乌楼岑，这个大限将至的王朝的政治权力对乌楼岑显然没什么助益，不过从中培养治理国家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乌楼岑识完了字，这天李豀清交给他新的学习任务，等乌楼岑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时只扫一眼便吓得跪在李豀清脚边。

　　乌楼岑只跪不说话，李豀清道：“你跪什么，本殿让你看。”

　　李豀清给乌楼岑的正是属于他的政务还有一些档案卷宗记录。

　　“是，是，殿下。”乌楼岑本就聪明，这一月来也摸清的大启的基本运作及规则，自然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看的东西，只是他更明白三殿下是他的主子，王法与主子谁能先要他的命他拎的清。

　　政治中龃龉甚多，又有各种时事，官话横飞，乌楼岑看的艰难，专心理解中不知何时李豀清出现在了他身后，“有哪里不懂。”

　　乌楼岑肌肉一紧，忙下跪告罪：“殿下万安，奴才眼笨，失了礼仪。”

　　李豀清神色淡淡：“把链子拿出来。”

　　乌楼岑脖子上的锁链自不会随时露在外面叮当作响，平时都是从领口穿进放在袖袋中。

　　乌楼岑不敢耽搁，双手捧上：“殿下。”

　　“真乖。”精致的细链还带着眼前人的余温，李豀清轻笑，捏着链子用力一扯。

　　！乌楼岑被扯向李豀清却不敢往人身上扑，强行控制自己身体倒在李豀清脚边。

　　锁链是接在项圈外的，不会有窒息感却也在李豀清的力度下红了后脖颈。本就是少年人，恢复能力正是最好的时候，这两月乌楼岑外表已大致有了这个年纪的精气神。

　　系统亲自认定的好皮相再加上念书后哪怕还陷在奴仆的身份也掩盖不了的气度，不看身上的服饰是真真从大家走出来的公子。楼烦少阳光，人都生的比中原白些，这一勒红痕格外明显。

　　李豀清摩挲着那处：“受这么多年的奴役还有一身好皮肤，到底是年少易养还是……”还是天道怜惜至此？

　　又是这种眼神……乌楼岑匆匆一瞥垂下头以便李豀清动作。

　　“好了，起来吧。”

　　乌楼岑又行一礼低首起身，在椅子上铺了前些日子李豀清随手赏的丝绸。

　　李豀清坐下翻看乌楼岑在白纸上作的注：“哪里不懂？”

　　李豀清已经说了两次，乌楼岑不会造作不合规矩，当即翻出卷宗对应自己写的注。

　　李豀清一个接一个解释，毕竟是个外来人，才两年很多东西也不熟，遇到引用偏僻历史的也不用系统给的答案：“本殿不知。”

　　这是李豀清第一次为乌楼岑解疑，之前不论是识字亦或是学账只需死记便足矣，现在给乌楼岑的东西却需要思考。且不说宫中没有合适的人可担教导之责，单论李豀清自己，对教导“气运之子”这件事算是现如今的他唯一能提起兴趣的罢了，只是这兴趣夹杂了太多师者不该有的情绪，李豀清承认，自从两年前被系统告知“气运之子”的存在后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凭什么啊，自己做不到的还有人赶着上来帮，甚至不惜从异世弄了一个孤魂，明明都觉得无所谓了，为什么还是，不甘心……

　　对李豀清的过于直白乌楼岑心下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轻轻揭过继续下一个疑问。

　　李豀清给的卷宗档案较多，乌楼岑先囫囵看了一遍记下许多难悟之点，还不待细究李豀清便来了，是以不明白的格外多，直到天色将暗李豀清才事毕回自己寝殿。

　　李豀清去了近半日，秋莲早知殿下在那异邦人房中并未惊慌，至于主子做什么这不在她思考的范围，她只用在主子回来时招呼侍婢端水为主子净手，再传上今晚的菜食。

　　秋莲和水茗将食盒中的佳肴按次摆开，伺候着漱了口再用丝帕包了银箸奉给李豀清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只在李豀清吃完，或者说尝完一个食盒的再撤到一边摆开下一盒。

　　前年年祭时因内务府宫人触怒圣颜，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处死好些，这尚食局也在内务府管辖之下自不可幸免，匆匆换上的人还未完全学成，直到现在李豀清都能感觉到宫中饭食不复先前精细。

　　用完饭后李豀清让水茗收拾几样给乌楼岑送过去其它自行安排便倚在榻上随意抽了本书看。

　　宫中不同品级有不同的饭食，按李豀清的规格一顿饭算上甜汤蔬果点心共有六十四道，李豀清自不可能一人用完，平时也会向下赏赐，但也仅限身边伺候那几个，今日居然点名要给一个前奴隶现在身份不明的人送去。李豀清平日召见乌楼岑颇多下面的人也不是瞎子，乌楼岑越养越显露本身的好皮囊也让一些心思活跃的胡乱不知联想了什么。

　　水茗提了食盒过来敲门，乌楼岑开了门一时水茗竟不知如何称呼，乌楼岑做奴隶自然不会有谁有闲心给他取个名儿，李豀清带人来也没有赐一个，平时水茗跟乌楼岑也没有什么交流一时在称呼上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殿下赏你的，快接了谢恩吧。”

　　乌楼岑接过，对着带来李豀清意思的水茗行礼：“多谢殿下赏赐。”

　　水茗不多停留，交代了吃完后交还餐具的流程便离开了。

　　有李豀清要将人养着的命令乌楼岑平日吃穿用度也比一般下人好上许多，但也没有吃过这种皇子份例的，他知道这是代表主子的恩宠，可他明明能感觉到殿下对他不怎么喜欢，这又算怎么回事？

　　乌楼岑想不通，想不通便不想，哪怕殿下对他有目的，哪怕殿下不喜他他也只是个下人又能如何，船到桥头自然直，倒不如少费些心神好好过今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