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御书房里磨初镜 二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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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京中回暖，之前春寒不知会死多少人再加上一个冬死的，怕是天气稍热没了大雪覆盖的病菌就该狂欢了。
可怜启王宫一点信息都没有，怕是疫病来临的前一晚都还在感叹国泰民安。
今天皇帝将几个封王的皇子和稍长的六皇子叫来御书房问策。皇帝问的是书上老一套的例，皇子答的也是老一套的案，李豀清不知道这样的领导层是如何担起一个国家也无心探究，答了个挑不出错也出不了彩的对上便不多言。
二皇子与四皇子都有出过京任职，虽是前几年的事但启的现状也不是一蹴而就，究竟是底下人瞒上太过还是自身不报不得而知，总之两位皇子回禀的也是一派祥和。
因为异能李豀清听力远高出普通人，众人聊着他突然听到内殿中有轻微异响——刺客？
系统解答道：“不是刺客，是皇帝安排了两个从宫外搜寻来的女子在他处理政务时偷偷行磨镜之事。”
从前只在史书上读过末代许多皇帝的昏庸，李豀清年少时还觉得从小接受皇家高等教育的怎么可能糜烂成那个样子，到了此间才知道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人就有私欲，何况手握天下权柄的皇帝，只是将这种爱好带到国家大事上的皇帝……难怪最后落的个亡国之君。
随着皇帝年事渐高，越发听不进不一样的声音，不止朝中大臣，连着他这些儿子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附和着皇帝进行完这场谈话大家也是如蒙大赦各自离开。
李豀清与李言温同住后宫，不管内心如何想面子上自是兄弟同路，走在朱红墙青石板的宫道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李豀清道：“听闻前几日父皇为六弟赐了婚皇兄还未向六弟道喜，六弟莫恼，大婚时皇兄定备一份大礼为六弟添喜。”
李言温忙道：“皇兄身子弱这天寒地冻的自是好好养着才是怎敢让皇兄劳力，”说着又想起自己即将成婚的妻子，脸上泛起笑，哪怕同行的是他的“对手”也忍不住多说两句，“素来听闻这胡家小姐美名，前年进宫时弟打远瞧过一眼，当真是气度不凡，今日有幸结为连理真乃弟几世修来的福分。”
这胡小姐可是当朝丞相独女，千娇百宠的金枝玉叶，如今许给李言温这个不算受宠的皇子不知让多少人活络了心思。
六皇子一脉更是没想到这天大的福分落自己身上，一时间风光无限。只是李豀清却知道这背后不是蜜糖是砒霜，李豀清安插在京中的探子前些天回禀他们意外发现丞相府中有人往外传消息，顺着线查下去才知是皇帝的銮仪卫，也不知皇帝从多久疑心丞相，这丞相竟是中饱黄金数万两！丞相藏的极深，如不是巧合认出銮仪卫李豀清的人也查不到贪污上去。
自从六皇子大些，他们一派的人越发张扬，恨不得把夺嫡之意写在脸上，皇帝年纪大了却不愿意放权，怎么容得下自己儿子的觊觎之心？近几年本就有压制皇子的意思，六皇子一脉还不知收敛，这名为宠实为罚的婚姻自是落在李言温身上，只可怜他还做着将娶娇妻的美梦。
“哈哈哈六弟，这人都还没娶上你便这副模样，等成亲了那还得了？”
李言温红了脸不说话，看着哪有什么皇子样，活脱脱一个慕春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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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豀清回来后换了衣服拿了新的卷宗直往乌楼岑房里去，乌楼岑住的秋莲收出来的单间，平时也没有派活，整日泡在文字里喘不过气，这会儿看李豀清亲自送卷宗来更是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行礼：“殿下万福。”
李豀清自己铺了丝帕坐下：“怎么，看到本殿这么不情愿？”
乌楼岑怎敢，只是他更不敢对李豀清说假话，直言功课太多他还没看完结果又来了新的。
李豀清微微一笑：“你近来是越来越不怕本殿了。”
乌楼岑怎么可能不怕，只是他更明白对李豀清讲恭维的谎言是什么下场，只能直说李豀清给的课业过于繁重。
“你倒是直白。”李豀清翻着乌楼岑做的手札，密密麻麻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乌楼岑生的极白，眼下的乌青瞧着便格外明显。李豀清给了乌楼岑晚上随意点灯的特权乌楼岑也真的每天晚上投身学习，只是永远赶不上李豀清压榨他的速度，睡觉都不敢睡深了生怕睡过了少记某个点。
乖狗一直好好完成主人的命令主人自然也会给奖励，李豀清道：“近日不错，可有想要的？”
年前除夕李豀清曾问过乌楼岑同样的问题，乌楼岑的回答是“没有”，如今再问已是不同光景。李豀清有些好奇读过书开了智的“气运之子”会作何回答。
李豀清还没让乌楼岑起来，乌楼岑伏在地上思索良久抬起头：“奴才想要一个名字。”
李豀清发出一声嗤笑，看啊，系统，你所担心的磨掉自我意识完全没出现，想要名字，多好。李豀清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翻着桌案上的书籍：书啊，人类历史对你发出了多少赞歌，你的智慧是如此美妙，让低贱的抬起头颅，让灰暗的亮起色彩……
“咣！”李豀清猛的抓住乌楼岑领口处的锁链，眼中似含着疯狂，轻声说道：“名字，你想都不要想。”
乌楼岑顺从地敛下眉：“是奴才痴心妄想，殿下恕罪。”
都已经会掩藏自己情绪了……李豀清缓缓松手：“换一个。”
乌楼岑不假思索道：“奴才听闻宫中御花园景色一绝，奴才光听书上说什么‘百花争艳香满园’（注）还未亲眼瞧过，想着殿下下回若去御花园也带着奴才长长见识。”
到底是想看看花还是想看看外面李豀清不得而知，不过这对李豀清来说不算什么：“允。”
今年春寒虽久但如今也渐渐暖了起来，御花园的花儿娇贵，不知凡几的宫人看护长势比外面也好，索性无事第二天休沐便带着乌楼岑以及秋莲并另一个侍女芍影去了御花园。
李豀清一行人从西口的垂花小门进入，入门豁然开朗，两只白蝶被惊的离了枝桠，朱顶红轻轻垂头落下一滴清露，迎春微微含苞露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打眼望去还有那美女樱和白杏相映成趣。好一派“满园春色惹人醉”（注）！
这只是御花园小小一角，往内还不知有何等玄机，穿过小石雕桥，听罢环鸣流水，李豀清寻了一扎着花藤的亭子坐下：“你说你想看这园中春色，却正眼不抬，毫语未有。”
李豀清没有指名，三人也知是在说谁，乌楼岑抬手行礼：“殿下仁慈赏奴才一览美景的机会，只奴才身份微贱，不敢冲撞了娇花。”
乌楼岑突然打起官腔让李豀清有些不舒服，这气运之子是在跟他置气？
李豀清冷笑一声：“你在气本殿没给你名字。”李豀清用的肯定句。
不等乌楼岑告罪李豀清继续道：“把链子拿出来，跪下。”
乌楼岑低着头从善如流。
李豀清拈起锁链起身：“既然怕冲撞那就趴地上看。”李豀清不由分说地牵着链子提步就走。
李豀清走的极快，乌楼岑只能双手双膝着地在地上爬行才能跟上速度。两位侍女跟在身后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三皇子以仁义闻名，李豀清平时扮演他也仅仅是因为无所谓，万不会为了这人设做不顺心的事。御花园不比自己宫里，人多眼杂，李豀清偏往人多的地方去，遇到人就说牵的是他的狗。
乌楼岑一直低着头看不出神色，只肩膀止不住地抖，一看就受了莫大的屈辱。系统几次想制止终究还是没有言语，它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要李豀清还在按任务走就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具体行为，只能看着乌楼岑被一次次折辱。
李豀清带着人走了许久，他不说话乌楼岑也无言，一直到日头高了才停下。
李豀清蹲下来用丝帕包住乌楼岑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语气淡漠：“真可怜啊。”
乌楼岑才养好的身体一下子又鲜血淋漓，手掌膝盖全翻出了皮肉止不住冒血，后颈也被磨出了青紫和血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御书房里磨初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