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束玉冠如今身成人 李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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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豀清回承乾宫也将将下午，秋莲早打发了一个宫女先回来吩咐小厨房煮醒酒汤，还找了太医在宫里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水茗拿着刚烘好的衣服等在门口，秋莲净了手浅浅用香熏了下就开始给李豀清换衣服。水茗在旁边说着午间各宫送来的礼物，李豀清吩咐下去给这些都按品级回一份相当的，水茗领命退下到库房清点物什儿。
换好后芍影端来醒酒汤：“殿下，太医已在偏殿了，可要传上来瞧瞧？”
李豀清病弱的人设还得立住，让人上来把脉，太医净了手仔细探还是老一套的说法，无外乎什么气血两亏，寒气深入骨髓不可过多饮酒也不能大动心神一类。
李豀清将得来的药材交与太医让他存在太医院中方便制药。
李豀清平日还专配了一副丸药每日吃着，太医这次也顺道带来新制的。秋莲用丝帕接过从荷包拿出赏银：“这回也有劳何太医了，芍影，你去送送何太医。”
“是。”芍影引着何太医去了。
让宫人都出去，李豀清静静倚在塌上，放空双目任由思绪落入无边无际的虚无，除了呼吸和偶尔的眨眼还显示出活人的温度，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非得以为这是具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李豀清突然在脑中对系统说道：“如果我现在将乌楼岑杀了会怎么样？”
系统第一时间看了李豀清的情绪——还是一片平静。
这不是李豀清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早在系统刚找上他李豀清就问出来过，只是当时系统没有给出答案，李豀清也没有深究，只说他会按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希望系统不要后悔找他。
李豀清让乌楼岑在豢犬台待了两年，在带出乌楼岑后系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李豀清对乌楼岑做什么，结果李豀清除了给乌楼岑的功课过分多了其它什么都没有，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更让人担心。
李豀清精神状态不对系统看了这么久的情绪面板自然知道，它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李豀清，这会儿李豀清再次提问系统斟酌了一下回答道：“我现在的力量不够，对你的约束你应该看出来了少的可怜。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杀‘气运之子’我阻止你是符合我给你新生命你为我完成任务的‘规则’，我会用我所有的力量抹杀你，但是……”
系统停了停，实话实说道：“但是我不一定会赢，绑定你不是我选择的，我本来的打算是找个普通人，至少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但是最终时空缝隙将我带到了你面前，你是那个世界最后的人类，我别无选择，是命运将你送到这个世界。”
“命运。”李豀清咀嚼着这两个字，在他那个世界人类的命运是灭亡，他的命运是负隅顽抗任然陷入绝境，最终命运又把他带到另一个世界，带到乌楼岑面前。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了，杀了乌楼岑又能如何？他不甘心的灵魂当真能因为一个人的死亡安息？
心该何处安放……不管是上辈子后期的末世还是这辈子李豀清都抓不住任何世间的绳索能把他没有重量的灵魂栓住，他不知道怎么活也不怎么想死。唯一能让他产生稍热烈一些情绪的乌楼岑……那种对乌楼岑的恶意也远不及虚无的恐慌。
还能坚持多久呢，最后又走到什么地步？李豀清静静等着自己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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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乱飘时李豀清放任自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夜色已经降了一半了，灰蒙蒙的傍晚吹着簌簌寒风，估摸着是要下雨。
吃过晚饭秋莲给乌楼岑送菜时李豀清也跟了上去。秋莲不作言语，放缓步子让自己落在殿下后面。
李豀清没打招呼径直推开门，屋里乌楼岑点着灯握着笔在纸上写字。见着来人，将笔放好起身行礼：“奴才恭迎殿下，秋莲姑姑安。”
“嗯。”乌楼岑屋里已经专门给李豀清准备了椅子，李豀清坐下就开始看乌楼岑最新做的手札，秋莲放下食盒默默离开。
李豀清不说话乌楼岑自然不敢做别的动作，立侍一旁等待吩咐。
李豀清看了小半时辰，没挑出错：“立这干什么，去吃饭。”
“是。”乌楼岑垂首后退两步才转身走向小桌。
乌楼岑在不失礼的状态下吃的极快，将盘子收在盒里又用房里下午打的水洗手擦口才走到李豀清面前跪下：
“今日殿下诞辰，奴才特准备了一份小礼聊表心意，以谢殿下不吝授业之恩。”
李豀清将目光投向乌楼岑，乌楼岑接到许可的意思从书架上拿来一个小盒，里面是一只木头刻的鹤。
宫人不得有利器这雕刻的工具是乌楼岑一个月前找李豀清申请的，乌楼岑当时说了是想学习雕刻李豀清允了他秋莲还从库房里拿了些不太重要的木材。
这鹤看得出雕刻者技艺生疏，但一个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很费了心思，更别说乌楼岑每天学习的任务还压得喘不过气。
李豀清轻轻拨弄了一下，圆滑的触感显示着它的制作者花了很多工夫将它磨平。
“殿下金枝玉叶自不缺黄白之物，奴才拙礼，还望殿下不弃。”
一份小礼，在乌楼岑这个身份来说手作的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东西，李豀清身份尊贵还轮不到一个奴才来献礼，可乌楼岑偏说了授业之恩让这礼多了层意味。
两人之间没什么情谊，这也不过是流于表面的客套生辰礼罢了，李豀清心知肚明将荷包里的金珠子倒出来把木鹤装进去：“起来吧，赏你的。”
“多谢殿下。”乌楼岑做足姿态，小心翼翼地装起金珠子。
第二日是礼部给李豀清算的及冠的好日子，正经生日同及冠礼挨着是好兆头，一大早的，放在现代不过三点出头李豀清便被秋莲唤醒梳妆。
为了之后的束冠，今天李豀清的髻里面没有用一些小东西当固定形状的卡子，只单用一根紫檀木簪绾了个简单的以便待会儿散发。
因着李豀清在宫里举办及冠礼，主持仪式的就由皇帝来做，皇帝不大在意自己的孩子，除了李豀清也就是前太子有这个殊荣。
一些重臣已经在钦天监拜过一轮，接着是李豀清到达，本昨日还有宿宾礼需要完成，只御书房找不到皇帝，随意交代黄正松几句应付李豀清皇帝又不知跑去哪里快活。皇帝不着调不能全礼李豀清也无所谓，自己回了宫乐得清闲。
李豀清到了不久皇帝也颤颤巍巍来了，一看便是宿醉后匆忙过来，众人拜过皇帝终于将将赶在吉时拜过天祭了祖。
东边亮起第一缕晨光时礼部出了大乐正礼开始，钦天监礼仪随大乐跳起祝神舞，古朴的宫廷神乐在大殿中回旋，令人不禁随之肃穆。
“当！”随着最后一声编钟落下，李豀清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这会儿也从醉意中缓过劲，把李豀清头上的簪拔掉，从黄正松手中的托盘拿过檀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着李豀清顺滑的发，旁边钦天监监正随着皇帝的动作唱礼。
末了皇帝再从托盘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白玉冠将其固定在李豀清发上：“今后前路漫漫修远兮，愿豀清泰山北斗，永不飘荡，‘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朕便取二字“清乾”如何？”（注）
李豀清叩首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子齐声道。
皇帝扶起李豀清，看向百官：“众爱卿免礼，黄正松，赐宴。”
“谢皇上隆恩！贺王爷千秋！”
钦天监设有专门的宴场，各大臣们跟着皇帝穿过大堂，走过三个垂花门，高周明安排的人立马前来接应，银着大臣们走向自己的位置。
“起宴！”黄正松朗声道。
高周明马上带着人送上第一轮的饭食，送餐的全是一等宫女，一个个低眉敛首，足下无声，迅速验过毒又掐着一把细腰仿若凌空般摇曳生姿地退下。
钦天监的宴场乃专司前朝大型宴会，场地宏大，上方穹顶呈半圆构造，内里嵌着整面的星象琼图，又因着钦天监本身兼领祝神礼黄之职供着一长桌香案，每日端上新晋的瓜果点心，香烛明灯累日不绝。
李豀清所在的时代古时也有“钦天监”一司，只与启朝的职能不尽相同，有着重合却也差着一些。实际不止这钦天监，许多地方都带着曾经时代的影子，系统说是因为三千世界生三千，三千再三千，后生的总会有着前面的模样，需得到很后面的世界才会脱离最开始的母体，至于最开始的是谁系统也不知道。
今日席间李豀清是主角，宾客们的话题也围绕着他，多是一些祝福之语，也有年纪大的说些叮嘱之言，李豀清一一应对。宴会结束后众人又一同在御花园散步消食，将近晌午这才算是结束，李豀清又同皇帝到了御书房闲谈，共同用了午膳才回到承乾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束玉冠如今身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