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警爷追爱百分百》教我画画

3、第三章 “你

　　“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眼袋都要耷拉到地上了。”林俞生一进办公室就见陈褚于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跟你老朋友叙旧叙一夜啊。”

　　“差不多吧。”陈褚于昨天因为那句话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着。

　　“你昨天那朋友什么来头啊，老刘脸色难看成那样。”林俞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拉了张椅子坐他旁边。

　　“哦对，林哥你是外地调过来的，不知道也正常，”陈褚于伸了个懒腰坐正“刘哥嘴里的凶杀案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性质十分恶劣的屠门惨案，凶手当时还带走了家里的孩子当人质，案发时是半夜，目击证人很少，动用了大量的警力，花了一周时间才在河边找到孩子，凶手疑似投河自尽，找了三年，最后判了死亡。这一家就活了这个小孩和当时正好外出的父亲。”

　　“你那朋友。。”

　　“我那个朋友就当年被当成人质的小男孩，他是我家邻居，我俩打小就认识了，出了这档子事之后他爸也转了性，天天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他经常会来我家避难，再后来那家的赔偿款下来了，他爸就带着他走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谁知道世界这么小。”
　　林俞生少见陈褚于这副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主修的犯罪心理，一听案子职业病就犯了“杀人动机是什么？”

　　陈褚于听这话扯出一抹苦笑“这人是我朋友他爸的生意合作伙伴，从外地跑来谈生意的，俩人也是认识很长时间了，这人在餐桌上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有个人说漏嘴他老婆和我朋友他爸有一腿，这人当时就恼了，正巧我朋友他爸不在餐桌，赴的另一场约。这人趁着酒劲跑到他家去了。”陈褚于声音有点颤抖，没再往下说，后面发生什么林俞生也清楚。

　　“林哥你说凭什么啊，明明是他爸犯错了，为什么要他们一家其他人付代价啊。”

　　林俞生说不出话，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他，陈褚于整理情绪抬头看着林俞生“这个也是我报警校的一个原因。”他表情像一个向父母保证好好学习的孩子，林俞生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陈褚于走出警局大门迎面刮来一阵风，他伸手拢了拢衣服，警局前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商店的音响开的很大，里面放着最近流行的口水歌。门前的小摊人来人往，摊主手脚不停翻炒铁板上的食物，嘴上还得招呼客人。陈褚于无意识的想融入这气氛，在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小学后的小吃街，明明是和家相反的方向，其实为什么走到这里他清楚得很，碰碰运气罢了。

　　小吃街上两边排的满满当当，小摊一个挨着一个，本就不宽的路硬是被挤成单行道，容不下车辆通行。

　　陈褚于沿路慢慢的走着，他看过每个小贩的脸。小吃街人声鼎沸，各式的喇叭吆喝着自己的招牌，人们三五成群围在各个摊前，等待的同时大声聊着天。陈褚于的灵魂好像游离出去，耳鸣的声音盖过了周围一切，眼睛还在不断扫视这周围的人脸。高矮胖瘦男女老少脸挨着脸似乎快要揉成一体，各色的棉衣紧紧的包围着陈褚于，他的意识好像突然飞到半空中俯瞰这条街，各异的色块慢慢蠕动着，他是这里唯一的灰白色。

　　回过神已经走到了街尾，整条街没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陈褚于叹了口气，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在最后一个小摊买了炸淀粉肠，举着淀粉肠走到了实验小学门口。

　　小吃街就在小学后街，走出小吃街转弯就是实验小学。

　　小学似乎已经放学很久了，整个校园陷入沉睡，刚刚的喧闹似乎是做的一个梦，现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小学的操场在放学后是对外开放的，陈褚于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拿着吃完的淀粉肠签子戳地。

　　陈褚于的小学就是在实验读的，他的教室在操场前面，年幼的他喜欢上课对着窗户发呆，窗户外就是整个操场。他记得是在一楼的第三个教室“一，二，三”天有些黑了，他眯着眼睛数着。

　　第六扇窗户在很靠操场边的树后面，最不起眼的一扇，但是对当时的他来说窗户外就是整个世界。当时是在看什么来着…他仔细回想着，往外看的时候好像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很凶的女人，他忘不了，老师总是扎很高的马尾，骂人时马尾一抖一抖的。数学老师为什么会生气，下午的数学课困得没人听，陈褚于在看窗外。

　　记起来了，陈褚于下午是数学课，同一节何临植是体育课。

　　前两年何临植会捉弄似的叫陈褚于的名字，陈褚于只能对着满操场乱跑的何临植做鬼脸，数学老师总是以为陈褚于是对自己做的鬼脸，经常拿粉笔砸他的头。

　　又过了两年何临植上体育课就坐在第六扇窗户下跟陈褚于隔着墙聊天，数学老师叫他起立，问他跟谁说话，没人注意到墙另一边蜷缩抽泣的孩子。

　　最后两年何临植上了初中，可是陈褚于还是习惯的望向窗外，数学老师总是喜欢点他名字，每次他都回答不出问题答案，每次都被叫到教室角落罚站。

　　当时为什么就是回答不出问题呢，明明很简单。陈褚于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