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换乘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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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身体是无法规避痛感的。
但叶流的痛感比起一般人来要弱上不少。
所以在被赵茜捅了一刀，抢走手枪后，他仅仅是保持着被刀刺入的状态，并没有把刀拔出，显然以目前的状况，如果把刀硬拔出，很容易伤及内脏。
叶流平静的站在过道中央，逐渐变得暗沉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清冷淡漠的脸面无表情。
鸦羽垂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站在如墨的黑暗中，犹如诡魅，瞧不见他脸上真切的情绪。
刘能的手依旧摁在他的脑袋上，见他一动不动，塑料感逐渐变强的脸上流淌出渗人的笑，在黑暗中逐渐带起阴冷感。
空洞的目光看向叶流的脸，属于人类的本能告诉它，眼前的脸非常出色且好看，比其他的脸要更优秀。
把他扒下来——
为自己装上。
刘能缓慢的凑近叶流，塑料味变得浓郁起来。
被克制住脑袋，脖子尚且还能动作，在腹部加重的刺痛中，叶流的意识越发清醒。
缓慢的移动大脑，目光看向眼前的伥鬼，浓如黑墨的瞳孔深处波澜不惊。
眼底瞧不见一丝恐惧，甚至有种即将浮现于表面的笑意。
映衬着他那张出色的脸，显得格外好看。
“想要、我的、脸吗？”低沉平和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过道内响起，叶流嘴角荡漾起微笑。
下一秒，双手犹如猎豹般迅猛，动作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掐住了刘能的脖子。
手感已经不似人类，并不是厚实皮下脂肪链接骨头的手感。
而是真真切切的塑料质感，再加上一层薄皮。
诡列车能够改变人类五感？之前一直是被迷惑的状态吗？掐着对方的脖子，叶流还有心思思考这个问题，丝毫没有自己即将被拆吃入腹的恐惧。
作为塑料人，脖子并不是要害，面对叶流的攻击，刘能不躲不避，逐渐塑料化的脸上，浮现出扭曲渗人的微笑。
无能的挣扎而已。
“让你的皮，在我的身上得到永存。”空洞麻木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刘能的脸缓慢靠近。
欣赏人类的死亡，对于伥鬼来说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捏住对方的脖子，即使脑袋还被对方的手禁锢，叶流也极为淡定，面对他的话反而流露出一丝丝感叹。
拥有人类意识的伥鬼——
如果寿命再高一点，是否能够完美的融入人类的世界？
即便诡没有办法离开鬼蜮，但是作为鬼蜮的衍生品，伥鬼如果能离开鬼蜮——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情绪。
多么叫人激动的设想。
他看向刘能，眼神中透出一丝惊叹，惊叹于诡的智慧，拥有面皮的塑料人，存活的时间比起已经死亡的人类躯体要来的更久不是吗？
叶流露出微笑，语气平缓：“知道吗？在有人类意识时，作为伥鬼，你就无法克制的染上了人类的——”
“——傲慢！”
冷冽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叶流手下一用力，如同他料想的一半，链接他塑料身体的皮肤并不是镶嵌在他的表面，而是想一层不牢靠的“衣服”挂在他的身上。
皮肉掀开带起一股古怪的气息，腐烂的肉类夹杂着塑料的恶心气味。
指甲在塑料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滋啦——”
一把撕扯开“刘能”脸上的面皮，叶流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几分，眼中带起愉悦，好似完全闻不到这气味。
黏糊湿滑的触感，就像是无数肉丝一样恶心，空气中泛起浓烈的腥臭味。
“啊啊——”
被撕开面皮，反应过来的“刘能”发出尖锐叫声，淡定的假象再也维持不住，他松开叶流的脑袋，慌张的触碰自己被撕碎一角的“皮肤”，连带着那种麻木的语气都变得癫狂。
“我的脸，我的脸——”
紧张不安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在感受到皮肤被撕裂，“刘能”的情绪变得狂躁起来。
“我的皮——”
他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内是明晃晃的杀意。
叶流举起被自己撕下的一大块肉，腹部还插着刀，斯文俊秀的脸上依旧平静，眉目如画，如果不是手中拎着一大块“肉皮”，他此刻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古代的偏偏贵公子。
刘能发疯似的想要抢回自己的“皮”。
叶流相当淡定的把腹部，没有上级要害的匕首拔出来，匕首尖端触碰到皮上。微微一笑，神色癫狂不干人事：“伥鬼杀人也要遵守规则吧。”
瞧见他的动作，刘能突兀的停住，面色阴沉如墨。
“要是靠得太近，我或许会一不小心就把它割了，我想一整块的皮应当比碎皮要更高级吧~”叶流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目光不动声色的往后撇去，赵茜依旧维持着那副僵硬的模样，好似被控制住了一般。
刘能果然不动了，用着阴沉的目光盯着他的动作。
猜对了。叶流心底升起这个念头。
被控制住？
什么时候？
脑海中的低语开始变得聒噪，又因为身体内传出的刺痛感，以及没有感情的理智，叶流暂时还能抵抗低语的袭击。
是因为低语？赵茜被低语影响了？
一旁的林菀已经被吓傻，当看到叶流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整块人皮，恐惧席卷而来，靠在过道的门上，瑟瑟发抖，脑子已经彻底混乱，两眼一翻，终于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林兆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赵茜打晕，此刻倒在另一边，和青燕一左一右，晕的格外标准。
喻尤倒是想要冲上来，但他刚动，都没来得及站起身，一旁一动不动的赵茜忽然动作，毫不留情的伸出手刀，击中他的后颈。
刺痛感袭来，喻尤最后“深情”的看了眼叶流，两眼一翻，彻底的晕倒过去。
“……”废物，果然很没用。
叶流升起一股无奈的情绪，总觉得喻尤这家伙存在的价值就是来搞笑的。
果然是还需要学一点专门的医疗救助，即便面对眼前诡异的情况，叶流还有心思分心其他，心里素质相当优秀。
“哒哒——”脚步声依旧没有停歇，从四面八方而来。
带着蒋丹欣脸蛋的蒋丹琴缓慢走来。
随着她的出现，犹如潮水的黑暗蔓延开，列车过道的灯光好似年久失修一样明明暗暗的闪烁起来。
高铁的墙体出现一块块霉斑，带着一股浓烈的臭味，黑暗侵蚀而来，速度缓慢却肉眼可见。
塑料人坐着的椅子上有血液渗出，四周变得锈迹斑斑，斑驳破旧，简直就像是几十年前古旧的列车一样。
身体下意识的绷紧，目光无法从女人的身体上移开，甚至游刃有余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眼前的诡……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僵硬的身体被定在原地，手心不自觉的渗出汗渍。
诡的本体是蒋丹琴的身体？叶流心情紧张了起来，在失去情绪后，第一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扫了眼对方，那张脸显得十分古怪，尤为的娇媚，那是蒋丹欣的脸吗？
叶流发觉自己好像已经记不起蒋丹欣的长相了，但明显对方的脸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么的……
娇媚？在这个词冒出来的时候，饶是叶流都感到一阵无语，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诡娇媚？
那双细嫩白皙的手指上拿着一盏还在燃烧的煤油灯。
缓慢走来的动作有一种奇怪的“韵味”，叶流脑海中的列车轰鸣声变得更加强烈了，他用力闭上眼，伸手在腹部插着刀的位置狠狠的往下摁去。
强烈的刺痛袭来的瞬间，让他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那条狭窄不足二十米的过道在一瞬间好似变得无比长，“蒋丹琴”缓慢的走来，动作比任何一个塑料人都要僵硬。
简直就像恶劣的，故意在恐吓他们一样。
一点点的压迫他们仅剩的理智和希望，让他们在绝望中彻底疯狂。
这样的念头升起时，叶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诡明明有理智和思维，明明可以更好的杀死他们，为什么一直以一种近乎愚蠢的跟在他们身边，却不动作。
诡本体一直以来都在他们当作玩具，欣赏他们的挣扎和痛苦。
恢复了理智，暂且摆脱了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叶流随意的叹了口气，要是这几个人都醒着估计还真的会崩溃，哪怕是能出去也会成疯子吧。
倒是——
他不理解，赵茜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如果说低语能够影响她，叶流是不信的，列车上的低语连喻尤都影响不了，真的可以影响一个经受过专门训练的女人吗？
如果不是低语，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被影响的？
或者——
她真的被影响了吗？这个念头在叶流心底浮现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虽然被插了一刀，但避开了要害，让他可以继续活动。
赵茜……故意的？
叶流缓慢的举起刚刚从“刘能”脸上撕下来的皮，应该是脖子附近的面皮，捏在上手的感觉就是单纯的人类皮肤，稍微有点厚实，手感有点油腻。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刘能的脸上也逐渐收回了那副恨不得吃了叶流的摄人目光。
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成塑料人应有的麻木。
叶流皱了皱眉，本能的感受到一种阴冷感，塑料味变得浓烈。
“滋啦——”玻璃门打开的声音自一侧响起。
有那么一瞬间，叶流感受到脑子里的火车轰鸣声变得无比强烈，就像是在一瞬间变得聒噪吵闹。
背脊克制不住的紧绷，从未有过的压力席卷而来，黑色的雾气从玻璃门外往过道渗入，顺着叶流的腿像是蛇类往上攀爬一样的触感，在他的皮肤上缓慢攀升。
克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背脊发凉。
叶流浑身僵硬，比遇到高洁要更恐怖，是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绝望，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办法做任何分析。
心底无法克制的战栗和已经早已消失的恐惧在这一刻涌上，捏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无法呼吸。
无法动弹。
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余光中瞥见属于女人的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昏迷前的画面，那个女人的手……
诡有性别之分吗？
窒息和恐惧压抑在心底。
诡异的是，在他感受到窒息的瞬间，心底的恐惧又好似潮水退潮般，在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就像是……有什么在恶意吞噬着他的恐惧。
是诡厕所？还是高洁？
……亦或者是那个……无法言说的曾经出现过的声音？
叶流本能的动了动手指，重新掌控身体
即便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但在感受到这种诡异时，依旧克制不住的感到战栗。
黑暗彻底蔓延，红色的烛光在昏暗中十分显眼。
叶流的眼神充满警惕，眼中憔悴的神色迅速消失。
要打开诡厕所吗？
高洁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吗？
他的脑子疯狂思考最后的胜算。
【就是你们——】一道诡怪的腔调自脑海中响起，就像是在山谷吼了一声，四面八方的回音陆续传来的感觉。
那是一种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甚至有一种这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近乎诡异的腔调。
【就是这个打伤了我——】
打伤？
叶流眼光微闪，似乎意识到它说的是什么。
枪？
伴随着对方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一种好似被人掐住喉咙，一瞬间摁住所有呼吸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心跳声恍若擂鼓。
目光所及，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浓雾，比白雾和灰雾要更危险的感觉，那些雾气蔓延进口腔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压力极大的水域进行潜泳，胸口被巨大压力摁住。
诡异的腔调依旧以一种固定的回声在脑海中浮现。
【这是什么——】
【无法杀死我——】
【——我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痛苦】
毛骨悚然的回荡声依旧清醒的在脑海中来回浮现。
随着她走进，高铁在一瞬间好似变成破旧了火车，那种最老旧的铁皮火车，墙体已经开始脱落，锈迹斑斑，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变得极为脆弱。
窗外，浓烈的黑色好似缓慢散开，显露出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黑白色调。
外面都是人——
这个念头在叶流脑子里浮现出的时候，好似顺应了他的念头，车窗外出现了无数的黑影，他们拥挤着，站在站台前，坑坑洼洼的站台上布满了人。
而站台上面则是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露出生锈的绿色植被，和各种红色的锈痕。
阴冷感好似直接透过骨头传出，鼻翼间似乎能闻到煤炭的气味。
高铁的椅子也变成了老式破旧还沾满各种污垢的连坐。
这是什么？他被改变了视觉吗？
煤油灯的灯光好似风中残烛，一点点变得微弱，就像是随时都会在黑暗中彻底泯灭。
诡列车的本体缓慢走向赵茜，她的身体十分僵硬，却又透着一种可怕的灵活感，一百八十度扭曲的脖子看向叶流，眼神漆黑空洞。
在她的注视下，叶流只觉得浑身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冰冷刺骨，让他止不住打颤。
片刻，诡本体转回脑袋，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入耳内，令人头皮发麻。
她伸出手，白皙的人类手指试图去触碰被赵茜拿在手中的枪支。
【这个东西吗——】
上了膛的枪被举起，赵茜眼中依旧是麻木的浑噩。
顶着蒋丹欣脸的诡本体目光对上那黑漆漆的枪口。
赵茜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下，却依旧没有力气扣动。
【这是什么——】
在她问出问题的瞬间，叶流浑身一颤，好似摆脱了禁锢，能够重新动作。
笼中鸟，这个念头浮现在叶流的脑海中，他们此刻的模样就像是笼中鸟，无法逃离。
“砰——”
枪声响起，在恢复动作的瞬间，响彻整个车厢。
不等叶流意识发生了什么，赵茜立刻扔下叶流的枪，把自己的枪拔了出来，上膛射击，全程动作不超过三秒。
“砰——”
第二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回，伴随着玻璃渣碎裂的声音。
煤油灯炸了。
无数玻璃片溅射开，微弱的灯光在一瞬间暴涨，又在下一瞬变得更为缥缈。
叶流再抬起头看到赵茜和“诡”的模样后，彻底呆住。
赵茜的身体开始逐渐塑料化，而诡倒在地上，就像是一个木偶人一样，四肢呈现出古怪的扭曲，无数玻璃片在她身上炸开。
诡躺在浓烈的黑雾中，四周是腐烂残破的地板，锈迹明显，倒在地上的蒋丹琴逐渐从人变成了塑料质感，双目瞪大，瞳孔之中留出血痕。
她身上的皮肤开始变得皱巴巴，就像是被火灼烧过的痕迹，那些碎裂的玻璃块掉在她身上。
黑色雾气在一瞬间变得淡薄了一些。
“滋啦——”脑海中忽然出现列车急停的刺耳声音。
非常刺耳，就像是行驶中的列车被人突兀的拉下急停。
半响，脑袋中的声音终于褪去一些，叶流的表情充斥着奇怪。
腹部的血迹浸染在黑色的衣服上，他低头看了眼，以这个失血量来说，他估计很快就要死，身体已经不可控的感受到冷意。
“滋啦——”
火车的轰鸣声缓慢消失。
列车停了？叶流眼中浮现出古怪。
被诡克制的伥鬼在诡本体消失的瞬间重新恢复意识，刘能本能的冲着叶流伸手，眼神空洞。
叶流迅速一脚踹开趴在林兆新背上的青燕，拿起属于林兆新的枪，毫不犹豫的射向刘能。
“砰——”
第三声枪响。
刘能的额头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空洞。
塑料被火烤的刺鼻气味弥漫。
双手被枪的后坐力震得有些麻。
叶流表情麻木的扔下枪，看向倒在地上的刘能，走过去用脚尖踹了下他的脸，那张服帖在他脑袋上的人皮此刻变得轻飘飘的，随便动了下，就直接的掉在地上。
浓烈的恶臭。
而那张脸皮之下还有一张脸皮，是一个没见过的面孔。
两张脸？叶流心底升起古怪，再次把第二张脸踹开，显露出刘能本体的塑料脸。
和那些坐在位置上的塑料人没有任何区别。
“叶、叶流——”赵茜虚弱的声音响起。
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活人，正在研究塑料脸的叶流回头，看向和他一样还站着的赵茜。
她的身上变得奇怪。
“你要死了。”叶流看向她，平静的开口，又看了看四周依旧没变回去的破旧场景，心无波澜的耸肩：“不过看样子这辆列车确实是无法停下。”
说着他看向喻尤的手腕，上面的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上是——8：10
已经八点十分了。
而他们依旧没能离开列车。
虽然脑子中的低语好像暂时消失。
赵茜无力的靠在锈迹斑驳的门上，整个人就像是塑料被火融化了一样，开始逐渐“融化”，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叶流平静的看着她。
“其实、我觉得、你不太像是人类。”赵茜忽然开口，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叶流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即使穿着黑色的衣服，也能清晰看到一大块被血染红的痕迹，他叹了口气，眼神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是不是人很重要吗？反正都要死了。”
因为没有恐惧，他对死亡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无尽列车是不会停下。”赵茜粗喘着气，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就变得脆弱一分。
叶流看她狼狈的模样，那利落的短发此刻也没了光泽，被她逐渐融化的脸部皮肤粘在一起。
她的五官现在就像是融化的蜡烛，已经分辨不出哪里是哪里，全部融在了一起，连眼镜都掉在了腿上。
大概要不了一分钟，她就会彻底消失吧。
化作一滩水？
这就是击退诡的代价吗？
少见的，他似乎重新有了人类该有的情绪，他缓慢开口道：“是啊，无尽列车是不会停下。”
“但是——列车是——可以”
赵茜吃力的用着融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红色的星星。
“换乘的。”
就在她说完的瞬间，叶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窗外雾蒙蒙黑漆漆的站台在这一刻变成了即将升起的绚烂朝阳。
刺眼的红色布满他的瞳孔。
眼底升起震惊的情绪。
“接受好、命运的——换乘了吗？”虚无飘渺的声音再次从叶流的脑海中响起。
刺耳的轰鸣声伴随着列车换乘时尖锐的哨声。
锈迹斑驳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轮耀眼的阳光照在叶流的身上以及他身旁彻底融化成水的赵茜。
他缓慢的撇过头，看向那副落在“血水”中的眼镜。
染着血迹的手指缓慢的捡起沾满污垢的眼镜，叶流一言不发的看着它。
片刻，把它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嘴里嘀咕了一句：“换乘的命运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换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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