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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思君不遇君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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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待了三日,吴四骏林子伏等人这些日子倒是在京城逛了逛。秦舟奕不感兴趣,留在京城的日子倒是每日都去陪陪忌怔。师徒二人吃酒谈天,秦舟奕也会捡着些功夫上的问题请教忌怔。转眼来,已经到了要回北疆的前一夜。
客栈里,翌日要起身赶路,众人早早歇下。秦舟奕躺在床上,窗未关紧,泄进来的月光映在眸中,他毫无睡意。
索性腾起身来,秦舟奕披上外袍,推了门去悄然下了楼,出了客栈。
“咴——”静谧的夜里传来一声马叫声异常清晰,秦舟奕寻着声去了马厩。原是秦舟奕的马,乘沄。秦舟奕上前去伸手摸了摸乘沄的鬃毛,乘沄顺着蹭蹭他的手,秦舟奕笑道:“明日便要启程,好乘沄,多歇歇。”乘沄又蹭了蹭他,似乎是明了他的意思。秦舟奕没多待,现下也转身回了客栈房去。
翌日,秦舟奕一行人早早出发,离了京城。
浮笙楼;
喜湖近日察言观色,发现自家公子是沦陷了。常常发呆游神,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会愣。午时,喜湖送了吃食到楸柳房中。
不见楸柳,喜湖便先将吃食摆放好在桌上。放好之后,喜湖这才动身,内置一间小屋,是楸柳平日里闲来写字作画的小书房。楸柳眼下正在着手作画,喜湖道:“公子,先吃饭吧。”
楸柳手中执笔不言,片刻,才道:“先候着,快了。”
“哎……”喜湖转身走去候在桌旁,心想公子真是魔怔了,只见了那人一面而已便如此心心念念。
喜湖等了半晌,忍不住扭头道:“公子!待会儿饭菜都要凉啦!”
楸柳不紧不慢,这才从书房出来,他道:“不打紧的。”说着,便坐下身来。
用过饭后,喜湖将筷碟收起,偏头又见楸柳钻进书房中摆弄字画,心下无奈,出了房门。不多时,喜湖又打了盆水来,端到房中。“公子歇歇吧,净净手。”
楸柳确是感到疲累,伸展臂膀,拿起方才作好的画来,赏了赏,问道:“喜湖,你看看。如何?”
喜湖凑近了看,画上一人,英俊非凡又具飘逸之态,喜湖心下了然:牵丝夜上的那名公子。楸柳成日惦记着的人,他作为贴身服侍的人,能不知道吗。
喜湖赞道:“公子画的绝妙。”
楸柳很是受用夸赞,转身将画放好,方步至盆架,挽起袖角来,双手浸入盆中水。
待净完手,喜湖端盆离开,方才楸柳吩咐他把翁鸽叫去,现下没拖时一分,下楼去将在楼中忙碌的翁鸽叫住:“翁鸽!公子唤你,吩咐且把要紧事忙完了再去。”
翁鸽应道:“好。”
翁鸽在楼中打理上下琐事,为人细心,也能干。这会儿忙完事情便紧着去找楸柳了。“公子。”楸柳让她进了房中来,桌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道:“让你打听的事儿如何了?”
楸柳上回交代她去打听关于“秦舟奕”此人的事情,但知道的也不多,四处打探,只道是前不久刚封的镇北大将军。楸柳平日不太出门走动,对街巷人们口上相传的事儿不明白。镇北将军?是了,是听喜湖提过近年北疆战事的,只是他对战事也没甚兴致,如今听说,心下了然。
不过愁人的是,秦舟奕既是镇北将军估摸这几日的时候他已经前去北方了吧。楸柳如是想到,更难受了许多。“后会有期”?这下是“后会无期”了。
翁鸽见楸柳这般模样,心下担忧,不过这等情爱之事他向来是不懂的,不好开口。不过最近贺公子的书信倒是又来了几封,今日刚来的。对了,贺公子!翁鸽想到这儿,便道:“公子,近日贺公子来了两封书信。”说罢,从怀中拿出书信递给楸柳。楸柳挑眉,这贺岭善前几日不是才来了两封?动手拆开来看,这才明白是邀他去做客了。
贺岭善原是南方人,前些年来京城做生意时结识了楸柳,因贺岭善做的是布匹生意,二人还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贺岭善当时来京城的时候楸柳带他逛了逛,此后一直念着要邀他到南方一回。
楸柳没去过南方,贺岭善信中有关南方的描述倒是让他生了兴趣。眼下浮笙楼的事不多,有翁鸽打理也稳妥。楸柳心道何不到南方去解解闷?顺道解一解相思之苦。
他不在的时日有翁鸽在浮笙楼主管,且楼中的其余人协助,楸柳可是完全的放下心来,带上喜湖出发了。
北城中的将军府邸原是上个镇北将军的,当年将军“丑事”一出北城的人们冲冠眦裂,齐心协力来去捣了府邸,如今多年已去,北疆战事大胜,新任的大将军事迹传遍大街小巷,顿时秦舟奕的名号大响,北城百姓交口称誉。
原破败不堪的将军府如今被重新修整过,焕然一新。
秦舟奕骑在马上一路到了将军府前,抬眼看着,片刻,从马上翻下身来,身后随着吴四骏林子伏等人。才迈进门槛,迎面来了一人,慈眉善目的一名老先生。
“恭候将军多时。”笑眼和蔼的老先生看起来神采奕奕,很有精神。秦舟奕道:“您······”不等他言尽,那老先生又忙道:“老仆仁奉,是府邸的管家。将军直呼名姓便可。”
秦舟奕道:“原来如此。”
接着仁奉领头,秦舟奕一行人进了府中去。不同于沙场帐营或是家中房屋,将军府一特性就是大。小厮丫鬟一系安排俱全。一行人东张西望,吴四骏瞪大眼睛转着脑袋看四周,心下喟赞。将军府的布局由仁奉一一介绍,而后众人在府中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城守邀约镇北将军一叙,秦舟奕近日又应付着上门的拜访者,如此过了半月才消停。
战事虽说胜了,也不是轻易的事情,军中弟兄死伤惨重,需要充军人数。招募士兵的告示由林子伏负责。
最近新兵来了很多,秦舟奕每日到教场去巡练,日子忙活充实起来,转眼过了数月有余。
教场中,众人休整时段。吴四骏坐在长凳子上,身旁一群人围着木桌,津津有味的听他声情并茂描述秦舟奕在沙场上的英姿飒爽。一帮新兵,愣愣的听,眼神拜望,大部分人愿意来参军,心里装的是保家卫国的铁血情义,还有一部分是对镇北大将军的推崇备至。
“说时迟那时快!将军一箭就把敌军领头的脑袋射了!”“那血啊······”吴四骏滔滔不绝道。
说了许久,吴四骏这才停下来喘口气,抬手端起桌上茶碗,接着一手伸过来提起茶壶给他添了茶水。一口气喝完,吴四骏粗喘一口大气,忽的一道声音问道:“吴统领,咱们将军这么厉害,一次败仗都没有打过吗?”吴四骏闻言,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是刚刚给他添茶的,手里的茶壶还没放稳。一张青涩的面庞,眼神里充满疑问。
吴四骏道:“这个嘛······”败仗,既是打过的,当年秦舟奕带着众将士冲锋陷阵,前一年打的顺畅些,后来敌军策略改变,明的暗的来,免不了没有吃亏的时候。吴四骏犹记一次打的猛烈时,那是一场重要的仗役,若是败了,城门失守。
马匹撕裂的鸣叫,将士们赴死的决心,兵戈相交的碰撞,是那时候睡梦中都随时可能再现的场景。秦舟奕的胸膛到腹部受了重伤,是被敌军硬生生划砍的痕。那时军中士气大伤,最后幸好得一高人指点智取获胜。可谓胆战心惊的一次大战。
众人听罢,都倒吸一口气,叹赞将军本领。
时候差不多,吴四骏率先起身,喊道:“行了行了!”赶着让士兵们操练起来。
秦舟奕似往常一般到教场中巡看,日日如此。一日,场中气氛不一般,原是大家伙儿想见识见识将军的功夫。平日秦舟奕与军中的将士们相处融洽,弟兄一般,眼下场中的统领们也纷纷提出让秦舟奕来一处。
秦舟奕这才拱手笑道:“那便献丑了。”
教场上设有一方大武场,林子伏在一旁将手中枪递给秦舟奕。那枪通体银光,细看纹路遍布。银光之上红缨夺目,枪头呈三头,中头为主,其余为辅,一眼看去玄色锋利。
秦舟奕武枪最妙,这把玄头枪随他上阵杀敌,歼灭无数敌军,如今杀伐之气森森。台上秦舟奕手持枪身,开步武来。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红缨空中逸动,明快耀目。所作三平合势,下盘稳重,出枪足劲有力,最后以青龙献爪一招扎出,再以收起枪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