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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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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边境,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传闻百年前,李氏王朝的国师曾预言过,两国边境,百年之内必有一场大战。然而,这数百年过去,江湖里留下的也只是传闻。江山百年,王权更迭,本已经被淡忘的传闻,却不动声色地在眼前变为了现实。
话说这吴越边境,也可以算得上是那天之涯,海之角了。这里黄沙万里,一片荒凉,方圆百里更是了无人烟。也因地处极北,常年妖风肆虐,苦寒难耐。只是纵使此处如何荒凉,也是吴越两国的唯一交接之处。
流沙随风扬起,竟也作那柳絮之姿,飘飘洒洒,然后散去。无边黄沙里,一缕寒风乍起,悠扬半晌,所过之处似是直接撕裂时空,终于在一阵喧嚣后归于平静。因变故太快,相随的黄沙还未反应过来就纷纷落了下来,暗淡了一处处新绿。原来竟飘了这么远,不远处炊烟袅袅,想必这就是这沙场与百姓隔开的屏障,黑林。
黑林对面,莫轩辕正扶额长叹,旁边一匹红棕马,鼻子一通哼气,扬起头一副高傲样子,可却又在不断后退,莫轩辕往前拉,它往后退,一人一马,一时僵持不下,
"喂!马兄,看你这副神气样子,我以为你多么厉害,你这后退是什么意思?"莫轩辕看着这居高临下的倔马,一边拉,一遍说道。
旁边大路上,一商户拉着马车,嘴里正哼着小曲,路过这里,就看见眼前一人一马,那人看着也不大,却一身落魄,这冰天雪地的,一身粗布衣裳,就来此冰天雪地,想来也是这附近边城不知哪家穷苦人家的孩子。
说到落魄,近些日子里,莫轩辕确实与这个词有了几辈子的缘分。这一月里,找上门的杀手,竟然比他曾经遇到的杀手加起来都要多。看来,他这全无内力的消息,在江湖上,也确实是瞒不住了。后来,躲着躲着莫轩辕才发现,这些人里不缺高手,若是真要杀他,恐怕早就得手,只是迟迟不肯动手,似乎就把他往这个方向引。他也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所幸就来看看,只是那群兄弟追的太紧,搞得他现在身无分文,只剩下了一匹赶路的倔马。
"喂,小兄弟,"那卷胡子商户用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喊住莫轩辕,
"嗯?"一人一马同时回头,竟难得的和谐,
"小兄弟若是走投无路,大可以去我们齐王爷手下参军,何必现在去那边自寻死路呢?"
莫轩辕看那人表情,一脸严肃,不似调侃,又想到这里是吴越边境,想来是战事将近。
"多谢老兄,烦请相告,这军营在何处?"
问清楚后,莫轩辕就与之告别,牵着那马去寻军营了,这次马儿却出奇顺从,惹得莫轩辕又是一阵吐槽。
片刻后,小树林里,一匹红棕马正悠闲吃着枯草,好不惬意,听到旁边高树上树叶摇动的簌簌之声,它耳朵嫌弃地耷拉下来。
此刻被嫌弃的莫轩辕正藏在树峰后,看着不远处的军营,眉头紧锁。只见那军营里,军纪散乱,无处不见打牌耍酒者,连门口都没人看守,这怎么会是大战前的军营。古怪。
下一刻,莫轩辕站在门口,牵着他那匹倔马"有人吗?有人吗?我要投军。"
好半晌,没人理他,他直接牵着马,走进了军营。一喝的烂醉的老兵先发现了他,顿时厌恶道"去去去,军营不招废物了。"
"哦?那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莫轩辕一脸无辜道,
"小子,你什么意思?"那人磨拳擦掌,要向前打上一仗,只是拳头还没伸出,人却飞了出去,巨大的落地声,倒也是引了不少清醒的年轻官兵来,
"那你说说,我是那不能招的废物吗?"莫轩辕扬声道,
"大侠!侠士!不是我们不招你,只是……"他忍痛,又故作为难了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王爷有令,不再招人,说是,说是有我们足矣。"
莫轩辕听后眉毛一挑,传闻这齐王爷,为人狠厉,公正清明,怎么做出这样昏了头的决定。
"你们?"莫轩辕看了看四周不成样子的士兵们,摆明了不信,
刀鞘顿时抵住那人的脖子,"说实话!你当我是傻子么?"感觉到一把木剑竟有如此凌厉的杀意,那人更是慌张,今日喝酒没看黄历,竟惹到了大人物,
"啊……,不不不,大人"那人扑通跪下,"不是我们,是影门客。我们不是王爷的军队,啊不对,是我们不是要上战场的军队,上战场的是他们。"
"他们在哪里?"
"还没……还没到。"
"什么!"
这齐王爷到底在搞什么猫腻。这火烧眉毛了,他竟这么沉得住气么。难道这就是那群杀手逼我来的地方?想来也是,自从到了这里,他们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看来这军营,还是非入不可了。
"我要投军。"
"是是是,大侠加入我们军营,真是蓬荜生辉,如虎添翼,我们又添一员大将。真是可喜可贺!"
入夜莫轩辕躺在床上思索着,白天,他也确实探了这军营,确实没有那所说的影门客。只还有一处,齐王爷的营帐。这齐王爷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当下了断,推门而出,眼下形势尚未分明,晚一分明了,就多一分危险,毕竟两国交战可不是小事。
边塞的夜晚格外深沉,几处微暗的火光零星分布在四处,所幸,今夜的月光犹为喜人,为夜的寒披了一身清凉。
眼前一处营帐,灯火通明,四周守卫巡回不断,正是此次交战吴国齐王爷,慕容瑾的营帐。
帐内,慕容瑾一身黑衣坐于案前,一旁的烛台里,一封信纸转瞬化为灰烬。此刻,这位狠厉决绝的王爷眼里,竟因片刻犹豫有些泛红,清明后是浓浓的恨意。
民间传闻,这位齐王爷生来一副帝王之相,不怒自威,手法狠厉,却又爱民如子,若是此战获胜,只怕这太子之位是非他莫属了。
帐外飘起了零星雪花,潇洒飘扬后又归于尘土,化为虚无。
也正是此刻,慕容瑾发现了帐外那一抹不寻常的气息。长虹剑霎时出鞘,他武功之高,煞气之重,是莫轩辕意料之外的。一个久居朝堂,困足于龙争虎斗之中的年轻皇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夫。
长虹剑抵在他的脖颈之上,透着丝丝杀气,莫轩辕正欲出手,未曾想慕容瑾又放下了剑。
"想必,你就是今日来参军的那位侠士。"慕容轩背过身向远处走道,声音冰冷,却是没有了杀意,
"王爷可真是一屋不出却晓天下事,在下佩服。在下幕宣,今日特来投奔王爷。"
听到幕宣时,慕容瑾唇角一勾,竟是暗自笑了。莫轩辕见他似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所幸坦白。
"原来这一路引我来这儿的人,竟是王爷你。"莫轩辕半笑说道,
慕容瑾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哼,莫门主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你只需要记住,你我此刻是友非敌,江湖风浪滔滔难测,此刻你我不过是恰好来到了这同一条舟上罢了。"
"好!那就如王爷所言,我也不会追问此事。我此次前来,只想问清楚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
"影门客在哪里?"
"莫门主,我们江湖朝堂不是想来互不相干,怎么,你这次是要破了这个规矩?"
"话虽如此,只是如今我这江湖人被卷入了这朝堂之地,难道我不该为了自己着想,拨开这迷雾?我可想多活两天。"
"哦?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莫门主,若想见影门客,还请你明晚此时于黑林与我一见。"
"哦?那可真是不巧,我那匹马,倔得很,这黑林,他可是一步也不进。"
这话算是直接拒绝了慕容瑾 ,似是预料到了他会拒绝,慕容瑾又不慌不忙道,
"话我已经传到了,莫兄去不去就是你的事情了,不过我相信,以莫门主的为人,是一定会去的。"
"说的不错,那就多谢王爷了,正巧我最近无聊,正烦闷,正好看看慕容王爷给我搭了什么样的戏台子?"
莫轩辕玩味地看着他,确是笑里藏刀,慕容瑾仍是一副冰冷样子,
"无妨。"
说罢转身离开,二人就此分离。
只是慕容瑾还站在原地,看着莫轩辕渐行渐远的背影,银色的剑穗在月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辉,背上木剑隐约泛着清光,慕容瑾眉头一紧,又叫住了莫轩辕,"莫门主,可听说过尸骨人?"
方才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莫轩辕就放慢了脚步,此刻回头看向那头的黑暗,慕容瑾的黑袍在纷纷白雪中,扑朔迷离,若隐若现。
"略有耳闻。"
听到莫轩辕的回答,慕容瑾松了一口气,
"那莫门主可有破解之法?"
"自然是有。"
莫轩辕此刻沉默地看着他,呼啸的北风使他身边温度骤降,
"若王爷没有别的事情,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慢着"
狠厉无情的王爷此刻话语中竟有了一丝退步,
"更深露重,还望莫门主小心身体,这江湖与朝堂纵使再不相关,此刻也都是风雨渐起,还望莫门主一切珍重。"
莫轩辕一愣,转瞬又笑道,
"我你是不用管了,求生的本领大着呢。只是希望王爷多加保重,这权利的风浪从来不小,可莫湿了身才好。"
说罢,莫轩辕转身离去。
片刻后,慕容瑾自嘲一笑,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权利吗?"
刚回到营帐的莫轩辕忽绝体内寒冰印异动,符咒竟逐渐变淡,那赤练毒正蠢蠢欲动,二者相抗之间,莫轩辕胸口一阵疼痛。
调息过后,莫轩辕躺在床上把玩着剑穗,心想,这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纵使是那青云刀,也还是栽了跟头。寒冰绝印未破,想来他也无性命之忧。此刻莫轩辕也只能对远在天边的韩落绝道一声自求多福。
翌日晚上
越国今日白天派人送来了求和书,谁知齐王爷二话不说,当着来使的面给撕了,那来使也是个急性子,当即就叫嚣了起来,齐王爷竟直接将其斩首。
眼下此事余波未尽,军营里笼罩了一层恐怖的狂欢之气,各处是纵酒狂欢之辈。
莫轩辕牵马走过时,不禁摇摇头。果然,人若是没了脑子,就只能被拿去当刀使。
只是,这酒未免有些古怪,香气浓厚,却又有着大漠之风似的异香。莫轩辕当时也未多想。殊不知这一念之差,多了许多祸端。
一人一马消失后,慕容瑾拿着酒杯,望向大营不远处的黑林。
此时,天方晚,凉风初起,酒气本温热,却衬得他愈发清醒,只有眼里复杂的神情,令人迟疑,
"莫轩辕,今生是我对不起你,来世,我等你来报仇。"
跃跃火光之中,一缕白发随风飘扬。
世人总把今生的债拖到来世,到最后,恩怨相还,有谁还会记得来时的路,谁还是眼前的人。
黑林前
一人一马,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僵持,只是,这次那位商客不会再来。
"马兄,宽宏大量一些,回去请你吃嫩草。"莫轩辕既威逼又利诱。
那马似是听懂了,犹豫片刻,又扯着腿后退。
莫轩辕见他如此僵持,只道算了,这马是个有灵性的,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里边有什么东西了。
他不再勉强,把马儿拴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铺满了枯草落叶,想着也够他吃两天了。后又转头离开,只是在他距密林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看那马,呼啸晚风中,一匹老马,一地落叶,一棵老树,多少有点儿萧瑟。他不由一笑,又回到马儿面前,
"算了,放开你,你自己走吧,跟了我一路,你苦也吃够了。把你拴在这里,也非明智之举,万一我回不来,岂不是害了你。"
解开缰绳后,那马似是怔愣了一瞬 ,紧接着又开始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喂喂喂,犯倔也分时候!"
余光看见夜色已深,不能再耽搁了,莫轩辕也不管这马兄如何尖叫如何犯倔了,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黑林。
马儿的叫声随着月光逐渐远去。出乎莫轩辕意料,这黑林并非是真正的密林,只是在初入黑林时,树林生地尤其密集罢了。
越往林中深处,草木生地是愈发稀疏。因而月光也就倾泻地愈发畅意,这密林深处竟生的一副这样的景象。
泉水清幽,月华似练,恍若人间仙境。
只是莫轩辕没有忽略每一处黑暗的角落,自入了这密林深处,他就知道自己已是入了豺狼之穴。
本来答应慕容瑾来此,他就做好了打算。只是这树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诡异。杀意就在眼前,可逍遥剑刚出,那杀意瞬间消失,或者说是移到了别处。
纵横观象,莫轩辕并未发现这里有任何的阵法。只握了逍遥剑不断向前。
终于在一处空地,一颗头颅慢悠悠地滚了出来,脸上作的痛苦之状,头身分离,可这头还活着!莫轩辕站在原处,不由得想起了几月前,那场生死斗里,他用阵法诛灭的那群活死人。
"原来真的是他们!"
忽然间,逍遥剑嗡嗡作响,这是遇到强敌时的征兆。
一黑衣人从天而降,脸上同莫轩辕一样,也戴了一副面具。
"真想不到,莫门主知道这是一场局,还敢来赴死,你说我是还笑你这不知死活的傻,还是还佩服你这舍身赴死的勇气呢?"
来人青铜遮面,一条铜链长鞭系于腰间,手拿一柄青骨刀,青骨刀,以其上行为剑,下行刮骨而江湖闻名,又称刮骨刀。
"哼,原来是江湖刮骨刀,你说说你们,都把我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不来能行吗?这我不来,你们不得去我家,把我房子给拆了?"莫轩辕轻笑道,
"莫门主真是好胆量,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真的这么硬!"
"刮胡刀,话别说满,今天谁死还不一定!"
"哼,杀你,我区区刮胡刀怎么配,不过,你莫轩辕再厉害,也一定敌不过我这些忠心耿耿的狗儿。"
说罢,一阵口哨声传出,远处,近处,传来了一阵阵野兽的嘶叫声,与此同时,逍遥剑在莫轩辕手中,发出阵阵嘶鸣。
"狗儿们,给我杀了他!"
一声令下,四面八方,血腥气起,黑雾弥漫,方圆之处竟无法视物,那刮骨刀早就落到了高处的树峰之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事实是,除了黑雾,和隐隐出现的剑意,他什么也看不见。
树下面,刀光过处,四散着血肉,只是这散来的骨肉,竟又活了过来,混入了一片黑雾之中。
远处树峰上,流萤此刻正蹙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也没了办法,身旁的华辞忽得站起身,一把流光剑,荧光四散,"师妹,你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这东西,你我上次也见过。你现在回山庄给告诉师父,上次的尸骨人,背后另有其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师兄"阿萤哭道,"你别去了,我们一起回去送信。你不要平白去送死。"阿萤挽着华辞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师妹,你师兄我没有那么差。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你路上万事小心。"
说罢,华辞一甩衣袖,施展轻功,入了那黑雾。阿萤虽是不愿,此刻也不敢怠慢,忙施展轻功回去报信。
黑雾之上的树峰里,抱臂的刮骨刀一声轻嗤,"又来一个送死的!"
黑雾之中,逍遥剑意与流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纵是华辞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看着眼前砍不烂的肉泥四处横飞,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他原以为黑雾里的年轻人早已支持不住,可一入黑雾看得是另一副景象,一个颇有些熟悉的背影,此刻正如切大白菜似地,对抗着飞扑而来的尸人。
那人感觉到他的气息,也并未回头,只道了一声"来了",似是早就预料到推他会来,
"麻烦搭把手,给我留个清净地方,我要破了这局。"
没多想,华辞流光剑法一挥,大白菜瞬间变得像菜馅,空气中的腥臭味四处弥散,惹得他挥剑同时不由皱眉。
于是,场面就从刚才莫轩辕砍大白菜,变成了,一清风明月少年——剁菜馅,而刚才那砍白菜的人,此刻正坐在黑雾中心,随手捡起一片落叶,拿着一张符咒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华辞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觉得没什么,眼前的人,毕竟是个高手,能把这么多尸骨人,整成眼前这幅样子,确实武力远远在他之上的,他一向尊重强者。
只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刚才平静没多久的黑雾周围,又响起了蚀骨的嘶鸣声,又是一波尸骨人。声音越来越近,华辞额头不由冒出一层冷汗。直到眼前一张死人的青灰脸出现的时候,他终于放出杀招,冲了上去。
只是看着眼前各色的尸体变得越来越多时,他手握流光剑不由的颤动,余光瞥向不远处的莫轩辕,见他仍不为所动。
华辞只觉这人心理素质太过强大。镇静后,又冲进了死人堆,顿时血沫纷飞。
可终于一时不察,看着眼前的尸人向他扑来,握剑的右手已无力提起,他几乎要认命。
千钧一发之际,他听见那位年轻人不缓不慢地说道
"华兄武功真是不凡!"声音如此熟悉,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人戴着银色面具,长发束起,檀木簪,青衫衣,
"慕容兄?!"
莫轩辕直接带他飞出了迷雾,落地后,他也郑重地跟华辞打招呼,
"华兄弟,真是好久不见,这次,还真是多亏你相救。"
华辞见真的是他,爽朗一笑,
"真是没想到,慕容公子你竟真的还活着。"
停下想了想又道,
"慕容兄不必客气,上次若不是你,恐怕我也早就不在这儿了。"说罢无奈摇头一笑。
莫轩辕也回之一笑。场景十分融洽,唯独上边的刮骨刀此刻还没回过神儿来。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刮骨刀兄弟,戏看够了,是不是该受死了?"
一语罢,逍遥剑向刮骨刀挥去,速度之快,刮骨刀没来得及躲开,就顺着剑势,落到了地上,胸前顿时一片血红,
"你说,今天是你死还是我死呢?"
莫轩辕吹了一声口哨,远处密林里,尸骨人的啸声竟忽地越来越近,直奔刮骨刀而去,可无论刮骨刀怎样吹哨子,都没有任何作用。渐渐淡去的黑雾里,真正属于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真是没想到,这江湖闻名的刮骨刀,一生杀人无数,最终落了个被别人刮骨的下场,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刮骨刀死前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么短的时间内,莫轩辕是怎么控制这些尸骨人的!
和他一样疑问的,还有一旁略有些心惊的华辞,看出他的疑问,莫轩辕也不慌不忙道,"华兄不必惊讶,这尸骨人,我从几月前就开始研究破解之法了,不足为奇。"
华辞想起他那一手的医术与奇门八卦,顿时了然,
"真是没想到,慕容公子如此全才,不知你师承何人?"
想到记忆中模糊的黑暗高台,与一白头老人,莫轩辕不禁皱眉,"我忘了",说罢又摇摇头。
看出了他的为难之处,华辞也没追问,又想起毛头小子韩山,
"对了,慕容公子,既然你还活着,何不回去看看韩山他们呢?自你离去,他一直在找你。"
"哦?那小子。"莫轩辕听后一笑,沉默片刻,"华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是想让我帮你瞒着他们?"
"不愧是华辞。"
"可别奉承我,罢了,这偌大江湖,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多谢华兄!"
想起远去的流萤,华辞心中一紧,
"不必客气,慕容公子,辞还有要是在身恕我不能奉陪了。"华辞抱拳辞行,
"无妨,日后再见面时,我再请你们吃酒。"莫轩辕说道
"定当奉陪!"
看着流光剑影渐渐黯淡,莫轩辕又转头看向了黑林深处,这所有的尸骨人,怕都是在那里。留着,终是祸患。
片刻后,整个黑林布满了阴阳乾坤阵,这阵是莫轩辕最新研究的,瞬息万变,威力无穷,可跨越生死,横穿万物,专治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一声巨响后,整个黑林泛起了一阵浓烟,莫轩辕刚从烟雾中走出,一张马脸就贴了上来,
"喂,你还没走啊!没想到,你还有点儿人性。"
马儿又有点儿小傲娇,顿时尥蹶子不干,又跑到一旁吃草去了。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莫轩辕回到军营后,发现空无一人,顿觉不妙。
此时,那抹临行时的异香又浅浅飘来,莫轩辕顿时心中警钟大作,想到了慕容瑾昨夜说的话,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了他昨夜那几句话里透露的信息。
只是没想到,这算是调虎离山之计吗?只是,为什么要支开他?忽然间,他明白了,这附近哪儿忽然间来的那么多死尸,这些尸体,这些尸骨人,在一天前还是活着的!想到这里,又想到那所谓的影门客,还真是讽刺,看来,这背后的人,必须得死了。
慕容瑾,这么多年来,敢在我莫轩辕面前唱这么多大戏的,你是头一人,也是最后一个!
要找到背后的人,慕容瑾的确是个突破口。直觉告诉莫轩辕,他那样精明的人,一定还活着。
或许,这场戏,就是他这位班主,为讨好那观影客,特意部下的。
景元十六年,十月初五,越国突袭吴国边境,吴国守将齐王爷慕容瑾及其部下一夜间凭空消失,吴无力抵抗,致越兵一路北上,直达吴国腰腹之地汉中。自此,吴越之间再无天险相隔,吴国,一时沦为了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无双城
城主府
"破了!破了!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李氏王族的子孙!莫轩辕!好个莫轩辕!"
一白发老人,仰天呐喊道,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脸上的肉竟去老树皮一般,一块块地掉了下来。
一旁一身黑袍抱剑而立的慕容瑾内心一阵厌恶,脸上亦如是,那老头感到了慕容瑾的厌恶,也没说什么,正了正音道,
"阿瑾,这次你做的不错!这才是我们李家一族该走的路,你看看,同仇敌忾,难道不好吗?"
见面前慕容瑾依旧一脸冷漠,嫌恶不减,老头顿觉尴尬,又正了正声音,
"你不用着急,那地方,我自然会带你去的。"
慕容瑾冷漠道,
"哦?那我倒要问问你这老贼,说话何时才能算数?!"
"放肆,怎么跟我说话!我乃天地共主,你!罢了,念你年幼不懂事,我暂且饶过你这次!"
谁知对面的慕容瑾仍是一脸冷漠,不予回答。
"来人,带慕容公子去那里,你看看,年轻就是沉不住气,这才有了一点儿白头发,就这么着急,哈哈哈。"
说到白发,慕容瑾的眼神变得阴暗,似有些不甘,后又跟着侍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