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日以俟终与你》烦你烦你

3、心事

　　时间长钟走的很快，转眼间程响就考入了燕南附中。她学习能力比较强，又有程时帮忙，小学高年级就跟上了课，然后顺利考入了想去的学校。

　　她长得好看。她初中的时候，学习也很好。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很容易受到同性的嫉妒，以及异性的吸引，加上性格使然，脾气很软，程悦之前总说她这样会被排挤。

　　十几岁的孩子，与其说是欺负和排挤，不如说是小家子气。

　　她们对待和自己一样，但是比自己优秀的人，总是会刻意装模作样，对别人表示敌意。

　　程时上了大学后，其实很少回家。他大学没有出国，和父亲一样在国内一流的学校学了管理，偶尔会抽出时间回家，然后对上程悦和程响，功课从未落下。

　　程母和程父可以忙彼此的事情，每每说到这些都觉得“幸亏了程时，给家里省了很多事”，而程父每天盼着程时快些毕业，一家人各忙各的，但是每周末都会聚在一起吃个晚饭，只是程时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出现，所以看到程时这个时间出现在附中，程响有些惊讶。

　　“哥哥，你怎么来了”

　　“嗯，闲的”程时语气听不出好坏。

　　程响刚刚出校门，走进小巷子就被人堵在了角落，看到程时的时候没有觉得救星来了，而是觉得有些丢人。

　　她不想惹事，对于那些偶尔过来“欺负”她的人，也是敬而远之，今天头脑有些昏昏沉沉，好像是感冒了，所以想着赶快处理完，把口袋里的现金给他们。

　　“不来怎么都不知道，你被欺负了？”程时语气淡淡。程响埋下头解释“没有被欺负”

　　程悦去参加作文比赛，程响昨天被隔壁班的人威胁去买吃的，她去了。

　　爸爸曾教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妈妈也说“要忍无可忍方无需再忍”。这一次她答应了，去学校的小卖部里买了很多零食。

　　又或者是她去个厕所的时间，不知道是谁把她的书包被丢在了楼道。

　　到了今天，愈演愈烈。程响不是个软柿子，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发作，程时就过来了。

　　看到程响来了帮手，这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四散开来。他是接到了程悦的电话才过来看看，程悦去参加比赛，学校里总是有过分的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他们不去招惹不好惹的程悦，对程响这个“便宜姐姐”去无所顾忌。

　　一个孤儿，凭什么这么好命。只是没想到这么倒霉，她又有哥哥来接。**

　　路上，程时没有问程响怎么了，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她小脸发白，显然是情绪不佳，状态不太好。其实几年来，程响很少会觉得委屈，会跟父母撒娇，会和程悦一起分享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和程时虽然不会分享太细节的东西，但是一句句“哥哥”总是叫得甜甜的。

　　*回家的路上*

　　程响想开门坐后排，程时看她一眼，“坐前面，我是司机？”

　　程响闷闷回了声“嗯”，就进了副驾驶。她想了想才开口，“哥哥，妈妈说今天会炖土豆牛腩，所以才想着赶紧回家”程响解释。

　　“我不想和她们纠缠”程响看着程时不说话，她坐在副驾驶也有些心不在焉。

　　“在学校总是被欺负？”程时问她

　　几个小时前，程时接到了程悦的电话，“哥，阿响被欺负了”

　　她三两句话就交代了事情，班里的同学告诉她，可她马上开考，只能联系程时。

　　程响平时只跟程悦走得近，两个小姑娘性格不同，一个理科强，一个文科棒，难免会遭人嫉妒。

　　终于有人落了单，有人逮到了机会。

　　“没有没有”程响连忙解释，“那都是误会”

　　“是吗”程时显然不信，等着她继续说

　　“带头的那个女生觉得我抢了她男朋友，她身边的那个男生，是觉得我抢了他的竞赛名额”

　　程时蹙眉不解“这么小肚鸡肠，一个竞赛名额而已，至于的为了这个去欺负人？”

　　程响怔了一瞬，然后同意的点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理解。

　　“遇到这种事，不需要忍着，真到了叫家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用给家里说”程时交代

　　“我知道了”程响乖巧应下。

　　她以为是要回家吃饭，结果程时直接带她去了诊所。

　　“.....”

　　“我们来这里干嘛”程响明知故问

　　“打针，吃药，打吊瓶”程时面无表情

　　“.....我已经去了学校医务室，也....也吃了药，不...不用再看了”程响结巴了，她怕得要死，打死她也不要打针。

　　看她的表情，程时觉得她可爱，“逗你的，是我要找医生”他最近有些失眠

　　“哥哥生病了吗”程响表情稍稍松了松，然后反应过来就问。

　　“嗯，失眠”程时说

　　“是不是学习压力很大呀，燕大好像很厉害，妈妈说哥哥的专业也很难学”程响眼里的担忧几乎都要溢出来

　　“是不是睡不好啊”

　　“管理很难学哈”

　　.....

　　程响一直碎碎念，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还是能听的清楚。

　　“阿响，我看起来很笨吗？”程时问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

　　“不是因为学习压力”程时没有再说，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淡淡安抚程响，程响也没有再问。

　　“要么吃药，要么打针，你挑吧”

　　最后，程时还是让医生给程响开了药。

　　“哥哥，我吃了药的”程响挣扎，回应她的是程时的一个睨视，她咬咬唇低头应下，“吃药吧”

　　程响毫不犹豫选择了吃药，打针什么的比较可怕。

　　程时知道，她不是公主病，而是觉得那些尖锐的物品比较可怕，虽然不严重，但还是尽量避免。

　　两个人都看了医生，这才回了家。

　　**

　　路途平坦安稳，程响有些昏昏欲睡，程时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笑了笑，笑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回家的那条路上，程时告诉她，“阿响，你要被随意欺负吗？”

　　“你不能，因为你姓程，记住了吗？”程时大多时候是温柔的，她想

　　其实成为一家人，是她的庆幸，是她的幸运。这件事可能是程母的一时兴起，或者是她的同情心泛滥，但程家给予她的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真心。

　　他们对她好，她不敢挥霍，可程时总是告诉她，她是程家人，是既定的事实。

　　“我知道了”

　　....

　　程时把程响接回家，才发现今天家里没有人，程悦参加考试赶不回来，说好的土豆炖牛腩因为父亲的临时出差做了改变。

　　“你爸他好像有些发烧，我不太放心。你给阿响做些东西吃”程母打电话嘱咐。

　　程响脸色算不上好，“我叫会馆外送，有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程响想了想说，她脑海有些空白，不太能思考了。

　　她坐在沙发上，头稍稍偏了偏，感觉下一秒就能睡着。

　　果不其然，程时打完电话，要问她感觉怎么样，就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他“啧”了一声，走过去去抱人。程响不同于程悦高挑，个子不高，人也很轻，不需要用力就可以抱起来。

　　以后得监督她多吃点，程悦吃的又高又白，她怎么还像个小趴菜。

　　“哥....哥哥”程响轻声呢喃，声音让程时有一瞬间的怔住。

　　程响烧糊涂了，拉着程时的手不放，还叫着妈妈，程时觉得累人，但还是守在她床边，怕她晚上不舒服的情况加剧。

　　程响是凌晨醒的，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睡过去。她醒来就看到了守在她身边的程时，程响的衣服没换，但是却睡在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轻轻起身，程时就醒了，他睁开眼，依旧是轻睨了程响一眼，然后抬手碰了碰程响额头，“嗯，应该是退烧了”

　　然后不等程响反应，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问她“饿了吧”

　　但是不等她回答，“起来吧，我去把晚饭热一热”，起身离开了卧室。

　　程响脸红的不正常，她以为那是退烧后的正常反应，程时的触碰还带着温度，他指尖有些潮，大概是刚才睡姿压到了。

　　程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娇羞。

　　后来，程响怎么都忘不掉那个背影。而那，似乎也成了忙碌的初中学习里，程响的少女心事，她魂牵梦绕，却也畏缩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