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日以俟终与你》烦你烦你

2、小学阶段

　　马上就要是暑假时间。盛夏季节，燕南有着这个季节特有的风景。山与水，景与人，程母是想要带程响好好转一转，了解燕南的风土人情。

　　只是程响小学的时候，还是像个小萝卜头，清纯、可爱，眼睛滴溜溜转的白萝卜头。对燕南的一切，程响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我以后是不是都要生活在燕南？”她问程母

　　“嗯，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程母眼底都是溢出来的和善。

　　“那我以后有很多机会去逛一逛，了解燕南”女孩儿明明只有7岁，却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响无父无母，身边也没了其他亲人，领养的手续简单，问题是入学。程母想以最快的速度把程响送进学校，读书认字，然后健康成长。但是她没怎么真正、系统地学习过，所以比起生活，学习的情况更需要重视。

　　整个假期，程时担负起了“补课”的责任。程时答应“补课”，完全是因为程母的威逼利诱，程母开心了，家里安稳；程母不满，程时就会得到父亲的白眼，然后假期就要去公司里陪着他爹上班。

　　他想的很好，花费半个月教程响，剩下的时间可以玩儿。这个小萝卜头，应该不是笨蛋。程时想。

　　他千算万算，忘记了程响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小学课本，甚至困难的字都不识几个。

　　他几乎是从头开始教，结果一整个假期都在和程响过“二人世界”，还要接受来自母亲的监督。

　　好在程响虽然没有学习的基础，但是不是笨蛋，自己也很努力。

　　程时教过的东西，她会在程时的要求下不断复习，甚至都会提前预习，哪怕看不太懂。

　　程响认真，程时的好胜心也逐渐攀升，“程响，你会考上附小吧”，考试之前，程时问她

　　“我....我不知道”程响不是太有信心。

　　“你会考上的”程时站起身，眼神里装着一些东西，程响读得出来，那是鼓励。

　　“嗯，我知道了，满满哥哥”

　　程时付出的时间没有浪费，程响擦着边进去了附小，程母愉悦，全家都跟着开心。

　　虽然考入了附小，但是不能松懈。所以，程时依旧承担起了辅导责任，这份责任持续了整个小学阶段，一直到程时高中学业渐重。

　　程响觉得，程时这个哥哥话很少，但是每一次都会帮助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她一开始很怕程时，13岁的男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看着冷淡，脾气似乎也不好。

　　可短暂的相处下来，他讲话的时候虽然一针见血，讲题的时候总是会用简单的方法，甚至不厌其烦，这对她一个毫无底子的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与其说是渐渐不再害怕程时，不如说两个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满满哥哥，妈妈说今天让你带我和悦悦去外面吃？”程响还没有手机，她从小学部找到了高中部。

　　程时高中都要毕业了，程响还是叫他满满哥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果不其然今天是他那相亲相爱父母的二人世界纪念日。他无语凝噎，看了眼程响，沉沉警告“程响！我是不是说过叫哥哥就行”

　　“哦，哥哥”

　　程响这几年早就不似刚来时的怯懦，她声音很轻，带着她那个年纪的青涩，程时忽然想到“程悦呢”

　　“她跟朋友去吃肯德基了”小女孩儿偏爱快餐。

　　“你怎么不去”程时问她

　　“我不喜欢吃汉堡”程响说了一句，语气坦然。

　　程响喜欢吃菜，肉也吃得少，对快餐类的东西并不多么热衷。

　　女孩儿才12岁，大概一米五的身高，可程时已经有一米八了。二十多公分的差距，程响得仰着头回答程时的问题。

　　“程时，童养媳又来接你了”，身边不断有人起哄。

　　“滚”程时骂了一句，然后转身拉着程响就走

　　程响脸瞬间红透，耳尖泛着粉。程时很受欢迎，不断有女生看向她。程响缩着脑袋，“哥.....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你还小，个子还得继续长，书包也太沉了”程时还是拎过来她的书包说

　　“没....没有”。

　　程时带着程响去了【TA会馆】，程响在这里总是会多吃一些。程响不喜欢吃快餐，小小年纪每天就是回家，要么就是和程悦一起玩儿过家家，但是多数时候是陪伴。

　　她很安静，偶尔会跟程母撒娇，只是想要什么从来不会说，而是用成绩和奖状争取，实际上这也是程父定下的“家规”——想要什么，就要用成绩来打动他。

　　“阿响真棒”

　　“悦悦也是”

　　家里和睦又美满。只是所有人都喜欢叫她童养媳，就连是程时的朋友也是如此。

　　程响吃饭时总是很安静，她沉默的不说话。程时忽的想起来她们即将小学毕业，他用筷子夹给程响一块排骨，然后问她“想去哪里上初中”

　　程响只是依旧温顺的道谢，“谢谢哥哥”，然后稍微顿了顿才说，“就在燕南附中吧，我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一顿饭吃的很快，程响胃口还算好。

　　“走吧”

　　回去的路上，程响路过燕南附中的小巷，程响在旁边跟着程时。程时个子高，步子大，察觉到程响就要跟不上，他很自觉的慢了些。

　　“汪~汪”巷子口窜出了一只狗。

　　程响被吓到，几乎是瞬间跳到程时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臂。

　　她很少这么靠近人，程时没有动，而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他那个时候才发现，程响的头发那么软，像极了她的脾气，也以为那是她的脾气。

　　这条巷子其实有很多流浪猫和小狗，看见人不会胡乱攀咬，只是想要点吃的。

　　程响大概是读懂了动物眼神里的渴望，“我包里还有早上剩下火腿肠”那是学校的营养餐，她吃得少，偶尔会剩下喂燕南附小周围的猫猫狗狗。

　　程时把书包摘下，程响掏出火腿肠，蹲在地上，甚至把火腿肠掰成了小块儿。

　　“吃吧吃吧”程响勾着嘴角在笑，平时的笑容和此时的相比，竟然少了几分的自然。

　　程响话很少，跟程悦亲近，和程母撒娇，偶尔会因为得到了程父的赞赏而扬起嘴角，但只有这一刻的她，是程时觉得最惬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