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唐卡是鱼

3、第 3 章

　　“主人真美啊！”我不由得花痴地小声感叹了句。
　　却不料这句话吵醒了时衡。
　　长睫微眨，时衡睁开眼:“你，你是谁？”他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主人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呜呜呀。”我无辜地眨眨眼。
　　“芜芜，你……修得人身了？”时衡还是不敢相信他床榻上会忽然出现了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姑娘，像一场梦一样。
　　“嗯。”我开心地点头。
　　“你……你是女孩？”时衡有点想哭。
　　”嗯。”我开心地点头，一边说话一边走近时衡，像以前一样抱住时衡，“怎么了，主人，有什么问题吗？”
　　时衡推开我，他脸上是极勉强的一笑，“没，没什么问题。”
　　我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主人他貌似不希望我是女孩！
　　“主人，你嫌弃我了。”我哇地一声哭出来，像个六七岁的小娃娃。
　　“没有，没有。”见我大哭，时衡连忙拍怕我的后背，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没有，我是嫌弃你，只是嫌弃你修为不够，笨……”
　　原来主人是嫌弃我笨，我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主人，呜呜是笨，但是我愿意读书写字，变聪明一些的。”我知道时衡他素爱读书，对于我提出的建议，他不会拒绝。
　　果然，时衡应了下来，他低垂着头，思考了片刻“好，你是我的灵兽，我自然是有责任将你教好。
　　自时衡说出那句话后，他果然说到做到，每日必教我修行学习。
　　每日，时衡必定教我读书写字，他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教起，教我一个个认，认完字后，又到了写字环节。
　　我是狐狸，握笔的爪子怎么握也不稳，每次手里着拿到在纸上写了没几个字后就再也写不下去。
　　时衡没办法，只好看我是如何写字，他让我端正坐好，然后站在我身侧看我写字。
　　我像往常一样拿着笔在纸上装模作样地写了一会后再也装不下去，索性松开了握笔的爪子。
　　时衡见状轻皱眉头，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是时衡，他亲自教我握笔写字。
　　他从身后环住我，左手搭在我的腰侧，右手握着我的手执笔在纸上写字。这动作极亲密，时衡宽阔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他灼热的呼吸时不时地擦过我的后颈把我热得出了一身的汗，他的呼吸像是烧得通红的火在灼烧着我的脖子一般，让我忍不住想缩脖子推开他。
　　可是我没有，我不敢，更舍不得。
　　时衡身上有着花的清香，淡淡的，闻起来很让人心安，慢慢地，我没有原来那么紧张了。
　　于是我听到了时衡的心跳，时衡的心跳是平稳有律的，不像我的心跳那样鼓点慌乱，失去节奏……
　　忽然间，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前几日在时衡午休的时候，我睡不着便到他的书房走了一圈，结果在时衡的古书里，我翻到过一张女子的画像，那画上的女子同我有几分相似，都是素衣长发，有趣的是，时衡在那张画上提笔写了两个小字:芜芜。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内心狂喜，我知道我的心在小鹿乱撞，时衡之前曾为我作了画此刻他又教我写字，他什么心意，我已然明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和我如此相处，时衡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没有半分喜悦。
　　他的眸子里依然是淡然的薄凉。
　　时衡握着我的手执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时衡，芜芜。”我眼睛一亮，惊喜地念出纸上的四个字。
　　“芜芜，纸上是我和你的名字。”时衡对着我温润一笑。
　　翩翩公子，有女慕兮。
　　“时衡，你真好。”我被他那温柔的笑给迷惑了，一时大喜，忘乎所以，叫出了时衡的名字并且抱住了他。
　　顿时，时衡脸上的笑容消失，他如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面容冷峻，没了刚才那般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他突然的冷漠让我很害怕。
　　“芜芜，你不能唤我名字，你要叫我主人。”我呆呆地听他对我下命令。
　　那一刻，我看见了时衡眼里的冷漠，心像是被刀活生生捅了一般痛得难受。
　　“为什么？”我忍住心底的悲伤。
　　几番，时衡欲张口解释，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喉结滚动，时衡黑色的眼眸闪过淡然冷漠的眼神，“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记住要叫我主人便好。”
　　时衡微微低头，他长而弯的睫毛自然垂落，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藏在阴影里，模糊不清。
　　我这才发现我看不懂他……
　　主人？
　　可是我不想叫时衡主人，我想叫他的名字。
　　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把时衡的名字叫上个千百遍才好。
　　可是我不能，我是时衡的灵兽，时衡是我的主人。
　　“主人。”为了让时衡开心，我收起心里的失落，乖巧地唤时衡主人。
　　“嗯。”时衡摸摸我的头，笑着接受了我的称呼。
　　从哪以后，我就真的只唤时衡主人了。
　　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时衡待我，不比从前。
　　在我修成人身后，时衡便有意和我保持距离。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许我踏进他的书房，再也不许我随意走进他的寝殿……
　　我不笨，自然猜到了时衡的意图。
　　于是便遂了他的心愿，同他保持距离。
　　可是脑子里，无时无刻，我没有在想时衡的模样，想他在书房里静心阅读，心无旁骛的清冷模样，想他在休憩时嘴角不自觉上翘的可爱模样，想他在沐浴时被热气熏红的眼尾……
　　内心里，无时无刻，我没有一刻不在喊着时衡的名字: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时衡时衡……
　　我知道，我是疯了。
　　而时衡也真是绝情的人，他说到做到，再也没有主动往我嘴里喂食物，再也不会随便对我微笑，他也只像对其他人那样冷冰冰地对我。
　　我忽然间很后悔，后悔自己修成了人身，如若我没有修成人身，如若我还是那个只知玩乐不知修炼的人间灵兽，那时衡对我必定会十分偏爱。
　　可是后悔没有用，我和时衡有很多遗憾:遗憾没有和他说心里话，告诉他我的心里事。
　　最遗憾的是，自修成人身后，时衡再也没有和我一同去看过雪。
　　倒是在我还是个小灵兽时，被他宠溺地抱在怀里去九幽山看雪。
　　“此生若是共淋雪，今生也算共白头。”我总是以我和时衡看过同一场雪而喜不自胜。
　　在神境里，我和时衡待了足足有上千年。
　　千年的时间里，足够让我从一个小灵兽修炼成了一个大妖，而时衡，他也成功修得正道。
　　千年的时光很长，长到我会忘记很多琐碎的细节，但是，和时衡相处的点点滴滴，我一刻也不曾忘记。
　　我会记得他秀气的眉和高挺的鼻，单薄的唇和那双总是淡然冷漠的眸子。
　　我不会忘记，在昆仑神境的千年寂寞时光里，是我陪他度过岁月无寂。
　　终于，千年过去，时衡在九幽山修得正道，他离开昆仑神境，重回青离神宫。
　　我自然是和他一起回青离神宫。
　　自时衡重回青离神宫，他再一次成为神界人人敬仰的不败战神。
　　而我，则是他神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仙侍。
　　回到青离神宫后，时衡便将我安排成他身边最贴身的仙侍，专门负责安排好他的衣食起居。
　　他并没有告诉众人我是他灵兽的消息，想来是我身份低微，没有大肆宣扬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