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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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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衡对此倒是很冷淡,那些仙侍的离开并没有扰乱他的情绪,他依旧还是那副淡然冷漠的样子待在神境中修行,仿佛仙侍的离开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那时我就看透了我的主人时衡,我知道,时衡是整个神界最无情无心的仙君,他没有故人,没有旧友,没有至交……没有谁的离开或者死亡能让他稍微动容,整个神界,或者是人界,四海八荒,天上人间,都找不出一个能让他为之心动的人。
时衡无情,没有心,可是他对我却颇好。
他去哪都会带着我,他像人间的母亲带孩子一样整日都把我搂在怀里,他去哪我就在哪,他有吃的也总喜欢分我一口。
在时衡面前,我总是仗着他对我的宠爱淘气,任性。
时衡在读古书的时候尤其喜静,不喜欢别人打扰,可是我却能他在跟前,在书桌上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甚至有时走得累了,我也能慢慢踩着时衡的脚,顺着他的腿慢慢攀上他的胸口,然后跳进他的怀里。
时衡读书的时候很是专注,有时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一直盯着古书看。
那时候我气不过就会故意在他面前捣乱,攀上他的肩膀,然后用小爪子抓破他身上的衣服,以表示我的愤怒:主人你今天怎么不看看你的小灵兽?
可惜我的愤怒并没有得到主人的重视,时衡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眼神警告。
我不依,继续大闹,伸出舌头去舔舐时衡的耳垂。
时衡喉结不自然地吞咽了下,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他身体有奇怪的反应:时衡身体一抖,一向淡漠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眼尾一片妖冶的绯红之色……
……情动……
那一次,我把时衡惹生气了。
他气得倒提起我的尾巴直接把我甩到寝宫外冷冰冰的石板上。
我犯了错,又被时衡惩罚,自然不敢再回寝宫,只好夹着尾巴找了一处较温暖的角落窝着。
没一会儿,时衡消了气后就出来找我了,他很快找到我藏身的位置,然后把我抱在怀里回了书房。
在那过后我就老实了很多,不敢再在时衡读书的时候打扰他。
他看书的时候我总是喜欢钻到他怀里安静地看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古书,时衡一开始并不习惯我的存在,但是慢慢地,他开始习惯了我的存在。
有时,昆仑神境有难得的艳阳天,我会懒洋洋地趴在庭院的红墙上晒太阳,时衡会主动将趴在墙上的我搂进怀里,然后他会伸出纤长的手指细心地替我打理长毛,末了,他还会慢悠悠地揉揉我的小脑袋。
时衡对我极好,但是让我永远都忘不掉的是一件事。
自进入昆仑神境后,我便依靠进食灵芝仙草在九幽山生存。
但是有一次,九幽山上的灵芝仙草都没了,我整整饿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后,我终于支撑不住了,四腿一蹬,眼看着就要嗝屁了,时衡终于紧张起来。
“芜芜,你坚持住,不要睡。”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时衡着急慌乱的模样,他白皙的脸上热出了些微汗。
他先是跑到厨房去给我找灵芝,结果厨房里的草筐里空空如也,什么吃的也没有。时衡又在九幽宫飞了一圈,想要找食物给我充饥,可是九幽宫终年被大雪覆盖,又哪里会有食物……
终于,我支撑不住,眼皮一闭,脑袋一歪,就要昏死过去。
在昏死之前,我又看到了时衡。
他带着一身的寒气从外面跌跌撞撞回来,他一手捧起木桌上的我,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他,时衡主人,你是要给我痛快吗?
我心里有几分喜悦:原以为时衡他会对我的死无动于衷,没想到他竟然为减少我的痛苦还特地送我一程……
然后,我看着时衡拿起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腕一划。
寒冷的空气中立即飘起血液的腥甜。
他在干什么?
“芜芜,快喝下我的血,这样,你就能活下来了。”时衡着急地把手送到我嘴边。
可是,我怎么能喝他的血?
灵兽喝血是大禁忌,好则修为停滞,坏则入魔成妖。
更何况,我还是时衡的灵兽,我怎么能喝他的血?他是我的主人呀!
我微弱地摇摇头,缩着脑袋害怕地往后退。
再怎么样,我都不能伤害时衡,哪怕以死亡作为代价。
时衡一声轻叹,然后把我抱到他怀里,“不喝我的血,你想死吗?”
他毫不费力地撬开我的嘴巴,直接把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进我的嘴里。
喝了时衡的血后,我立即感受到即将僵死的身体重新暖和回来,不仅如此,体内的灵力也增长得极快……
喝下时衡的神血后,我一昏睡便是半月。
这半个月来,我时常是昏睡着的状态,每每一睁眼看到的都是时衡:时衡在书房翻阅古籍,他将我放在身侧的几案上,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眉眼和俊美的侧颜;他在乐室弹琴,将昏睡的我放在怀中,于是高山流水,洋洋洒洒的乐声传进我的耳朵,扰我清闲。然而这些事都不足以让我生气,我最生气的是时衡休息时总喜欢把我抱上他的床榻,让我给他暖衾,充当他的暖火炉。
如此昏睡了大半个月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发生了变化:我不仅在天寒地冻的昆仑神境中活了下来,而且还增长了修为,这修为一增长就是三五百年的修行。我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多,灵力变多,意味着我的修行变高,修行增高了,我化成人身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我意识到这是我喝了时衡神血的缘故,而时衡也有意这样做,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喂一次他的神血,有时甚至还把神界的仙草丹药和他的血一起煮给我进补,增补修为。
这样慢慢过了三百年,一个寂静的晚上,我修成人身了。
彼时我正躺在时衡的床榻上,身侧就是我的主人时衡。
我化成人身时,已是深夜,时衡早已安睡。我第一次以人的视眼看见了他那俊美的面容:时衡的长发如墨,似烟雨泼墨,他浓眉薄唇,面如白玉,眼若清冷寒泉,真是一个冰雕做的美人。
没一会儿,我就注意到了时衡的唇,他那粉色的薄唇似乎很有弹性,软软糯糯,像樱花冰糕很是动人,让人巴不得咬上一口才好。
时衡睡着时,眉目如画,温柔平和,和醒着时的冰冷漠然不同,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我顿时便有些蠢蠢欲动,想咬时衡的唇,看是不是和樱花冰糕味道一样……
但是我不敢,没那胆子,很快就放弃了,把目光往下挪。
时衡休憩时穿着的依旧是他那袭月白长袍,月白长袍那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衣襟处用金线绣出行云流水的灵动花纹,腰间系着的玉带绣着流动的银色花纹。
而那月白长袍衣领微开,隐隐约约露出时衡那健硕的腹肌。
真真是个几千年都遇不上的绝世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