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沁雪望月

3、亏欠 又是一

　　又是一年上巳节的夜晚，沈不言记得，他和阿鸢的每次见面都在上巳节。如今不比之前，街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多。遇见阿鸢之前，他也从来不讲究这些。旁人是为了追南晟遗事这股热潮，那他呢？
　　沈不言突然无比怀念他在元启十五年和阿鸢度过的那个上巳节，和喜欢的人，一起走在街上。可他又开始恨当初的那个自己，没能牵着阿鸢的手，和她走一走。到头来，还是他亏欠了她。
　　他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每一次见面与分别都可以依靠玉佩的力量。可阿鸢不是，在那些漫长等待他的日子里，她过得该有多艰难。
　　想到这里，沈不言的胸口，猛烈的开始痛。自从醒来，每次想到阿鸢都会胸口痛，他也任之发挥，这是阿鸢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原来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沈不言抬头，已经到了南梦湖边。江州市南梦湖十景古今闻名。
　　“沈教授！沈教授！”沈不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那个孙院长。（作者解释：孙院长不是老头子，是个年轻人，还是沈不言的粉丝。不然见到沈不言不可能这么激动。）
　　“好巧，沈教授，您也来这儿挂牌许愿？”
　　“不是，就一个人走走”
　　“沈教授的因果求到了吗？”
　　“世间因果难寻。寻因果者，无异于旧址建新塔。在怀疑中推翻原有一切结论，不信他人妄论，以眼见为实。这塔，我只建了一层，另外的，或许还要更久。”
　　“沈教授，如你所说，旧址建新塔，这不止是一代人的命运，更是历史学者延续的信仰”
　　“我不敢以历史学者自居，我只是……”
　　“为了一个人”沈不言心里这样想。
　　“沈教授，你看，古人巧思，这玉佩样式如今正流行”
　　沈不言看着孙惜手里的那枚玉佩。求因果，谁是因，谁又是果？在这场时空桎梏里，他是果，陆鸢也是果。在大晟多年羸弱和他想要改变的结局中，他又做了因。
　　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他是因，也是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