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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迷雾之海 打地鼠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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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海没有水。
这是四人踏进去之后,最先意识到的事。
萨麦尔走在最前面,脚步落下时,没有水声。那雾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很慢,却很满,像有人把整片天空都泡进了灰白色的牛奶里。地面是软的,像踩在浸透水汽的沙上。越往里走,那雾就越浓,浓到最后连自己伸出的手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阿丽娜。”萨麦尔喊了一声。
“我在。”声音从旁边两步远的地方传来。
“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萨麦尔说。
“因为雾会把声音吃掉。”潇烬说。
“我还以为海至少该有点浪。”萨麦尔说,“这里连水都没有。”
“有。”潇烬说,“只是你看不见。这些雾,就是海。”
“什么意思?”莫斯提马问。
“迷雾之海是一片由高浓度星尘和雾状灵质构成的海洋。”潇烬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半气半水的。普通人看不见,但如果你碰了不该碰的,那些雾会变成很硬的东西。”
“比如?”萨麦尔问。
“比如你脚下。”潇烬说。
萨麦尔低头。
她脚下的雾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一片极淡的光被踩散了。
“别乱踩。”潇烬说,“有些地方是流动的,会把你送到最深处。”
“你该早说。”萨麦尔缩了缩脚。
“早说也没用。”潇烬说,“我们已经进来了。”
“所以我讨厌海。”萨麦尔嘟囔。
“这是你第一次来海。”莫斯提马说。
“第一次也能讨厌。”萨麦尔说,“提前讨厌。”
“你们两个别吵了。”阿丽娜说,“我总感觉有东西在雾里。”
“不是感觉。”潇烬说,“她一直在。”
雾更浓了。
四人继续往里走。路越来越难辨,那些灰白色的雾像一层层被拉开的纱,走了很久,还是看不到尽头。四周偶尔会浮过一些极淡的光,像被惊动的鱼,又像在极远处慢慢移动的眼睛。
“星图呢?”萨麦尔忽然抬头。
潇烬也抬头。
头顶的雾浓得像一口倒扣的锅,星图彻底消失了。
“这里会遮住所有外界的指引。”潇烬说,“包括星图。”
“那我们还怎么走?”萨麦尔问。
“靠感觉。”潇烬说。
“你的感觉准吗?”萨麦尔问。
“不一定。”潇烬说,“但总比没有好。”
“完了。”萨麦尔说,“我们肯定要被困在这。”
她话音刚落,巴克从潇烬肩头飞了起来。
“跟我走。”她说。
“你认得路?”潇烬看她。
“不认得。”巴克说,“但我知道该怎么走。”
“你一个小精灵,还会认路?”萨麦尔说。
“我不是在认路。”巴克说,“我是在听。”
“听什么?”
“听雾里的东西。”巴克说,“它们在说话。”
她的翅膀轻轻扇动,整个人像一颗极小极亮的星,慢慢朝前方飘去。四人跟在她后面。
巴克飞得很稳。
她有时会突然朝左拐,有时又绕一个大圈,像在避让什么东西。那些灰白色的雾在她飞过后会短暂地散开,露出一小片极淡的路。四人沿着那路向前,竟然真的没有再迷失。
“这地方好奇怪。”萨麦尔说,“像一整片没有边的坟场。”
“安静点。”阿丽娜说。
“我已经很安静了。”
“你说话声跟打雷似的。”莫斯提马说。
“那也比我放屁声小。”
“你放屁声比打雷还响。”莫斯提马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别猜了。”潇烬说,“看前面。”
雾忽然薄了。
两座极高的黑曜石石碑从前方的雾中慢慢显现。那两座碑像两柄插在海中的黑剑,左右对峙,碑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却隐隐流动着极淡的银光。
“就是这里。”巴克停在半空,“她在等你们。”
“密丝特。”潇烬说。
雾朝两侧缓缓散开。
一个极瘦的女人从石碑后走了出来。
她很高,穿着女武神的制式战甲。那战甲已经旧了,却没有破损,像被无数年的雾洗得发白。她的手中握着一根极长的棒槌,棒身由某种黑色的木头制成,两端包裹着银色的金属,看上去极重。
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和雾一样。眼睛是浅灰色的,很静,像两片被雾封住的湖。
“你们不该来。”她说。
“我们一定要去。”潇烬说。
“前方是迷雾之海的中心。”密丝特说,“再往前,就是通往中上层的路。我不能放你们过去。”
“布伦希尔德让你来的?”潇烬问。
“是。”密丝特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犹豫了。”潇烬说。
“她犹豫,不是我犹豫。”密丝特说,“我是女武神。命令就是命令。”
“所以你要拦我们。”潇烬说。
“是。”密丝特说。
“你觉得你拦得住吗?”潇烬说。
“拦不住。”密丝特说,“但我得试试。”
她抬起棒槌。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她说,“现在回头,我不追。”
“我不会回头。”潇烬说。
“我知道。”密丝特说。
她动了。
棒槌挥出的瞬间,四周的雾像活了一样,疯狂地朝四人卷来。那些雾不再柔软,反而像无数条灰白色的手,拉扯着她们的身体,把她们分别拖向不同的方向。
“别被雾分开!”潇烬喊。
但雾太浓了。
阿丽娜只来得及看见潇烬被几团雾吞没,然后自己也被扯进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她抽出了修罗刀。
雾里没有方向,没有地面,甚至没有上下。她只能凭感觉朝前斩去。刀光所过之处,雾会短暂地散开,但很快又合拢。她看不见萨麦尔,看不见莫斯提马,也看不见潇烬。
只有密丝特的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来。
然后,一根棒槌从雾中砸下。
阿丽娜举刀格挡。那力量极大,震得她双臂发麻,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步。她还没站稳,第二击已经从身侧扫来。她勉强侧开,棒槌擦着她的腰,把她的和服下摆撕开一道口子。
“你比我想的敏锐。”密丝特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你也是。”阿丽娜低声说。
“但她快不行了。”密丝特说。
又一击。
这一次,阿丽娜没有挡住。
棒槌狠狠砸在她的背上,她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涌出血。
“阿丽娜!”萨麦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像被雾拉得极长。
阿丽娜撑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她的伤很重。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一个小光点忽然从她眼前飞过。
是巴克。
她像一颗极小的星,在雾中极快地穿梭。她的飞行轨迹极其清晰,像在雾里画出一条条极细的金线。
潇烬的声音从某处传来。
“跟那些线!”
萨麦尔立刻会意。
她举起锤子,盯着巴克飞出的轨迹,然后像打地鼠一样,朝那些金线消失的地方拼命砸去。
“中!”她喊。
锤子砸进雾里,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响。
“没中?”她又砸。
“这里!”
一锤。
“这里!”
又一锤。
雾中不断响起锤击声和某种被逼得后退的脚步声。
“她的行动轨迹和雾是一致的。”潇烬说,“巴克能看见雾最浓的地方。萨麦尔,别用眼睛,用耳朵。她的脚步在哪个方向,就往哪里砸。”
“我试试。”萨麦尔闭上眼。
雾中极轻地响了一声。
她猛地挥锤。
“中了!”
这一次,锤子结结实实砸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响从雾中传来,紧接着,密丝特的身形终于在雾中显现出来。
她被萨麦尔那一锤震得后退,还没站稳,潇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赦罪之剑出鞘。
七颗宝石在雾中同时亮起,像七颗被重新唤醒的太阳。那光撕开了大片浓雾,照得整片海域都为之一亮。
“你是女武神。”潇烬说,“我不想杀你。”
“我也没想活着。”密丝特说。
“可你得活着。”潇烬说。
剑光刺出。
极快。
快到雾都来不及合拢。
密丝特下意识抬起棒槌格挡,但剑锋已经穿过她的防御,刺入了她的腹部。
没有刺穿神核。
只是让她失去战斗能力。
密丝特跪了下去,棒槌从手中滑落,倒在雾里。
“你输了。”潇烬说。
“我知道。”密丝特说。
她捂着腹部,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落在雾里,像几滴极淡的墨。
“为什么……不杀我?”她问。
“女武神为神界做过什么,我都记得。”潇烬说,“你们在桥上杀过多少邪魔,我也记得。你只是听命行事,没必要死。”
密丝特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了很多。”她说。
“人都会变。”潇烬说,“神也会。”
她收剑,转身。
“雾会散吗?”萨麦尔问。
“会。”密丝特说。
她闭上眼。
那浓重的灰白色大雾,像被谁从中心抽走了一样,开始缓慢地消散。一圈一圈地向后撤去,像被风吹开的重重帷帐。
然后,四人看见了海。
真正的迷雾之海。
雾散之后,这片海像浮在星河上面的巨大镜面。海面极静,没有浪,却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银光。无数星尘从海面升起,像从水中游出的细小光鱼。天与海在极远的地方交汇,分不清哪里是星,哪里是水。
“好漂亮。”巴克轻声说。
“原来雾下面是这样的。”萨麦尔也看呆了。
“这才是迷雾之海真正的样子。”潇烬说。
“那个女武神呢?”莫斯提马回头。
密丝特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像被海雾慢慢吞没,只留下那根棒槌,斜插在海面上,像一截无名的碑。
“她回去了。”潇烬说。
“她还会来追我们吗?”萨麦尔问。
“不会。”潇烬说,“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希望她不会再遇到我们。”萨麦尔说。
“希望。”潇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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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迷雾之海,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化。
海面在某一处忽然断开。那些银色的星流慢慢沉下去,化作无数细小的瀑布,落入一片无边的云海。云海之上,隐约可以看见一片漂浮的群岛。
“那里就是中层和上层的交界处。”潇烬指向远处。
“失徒群岛。”莫斯提马说。
“对。”潇烬说,“过了那里,我们离主神殿就更近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萨麦尔扛起锤子,“赶紧走。”
“等等。”潇烬忽然停住。
她看着前方。
“感觉到了吗?”她问。
“什么?”阿丽娜问。
“裂隙。”潇烬说。
话音刚落,四人周围的空间忽然同时裂开。
不是一条。
是很多条。
那些裂隙像被强行撕开的伤口,从不同方向同时张开。暗紫色的光从裂隙中涌出,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分别抓住四人。
“是邪魔裂隙!”潇烬喊。
“它们想把我们分开!”莫斯提马试图用法杖稳住空间,“元技·时滞!”
时间流速微微减缓,但裂隙太多,已经来不及了。
阿丽娜被一道裂隙吞了进去。
萨麦尔被另一道吞了进去。
莫斯提马也消失在一条极窄的裂口中。
最后,潇烬被一片极浓的暗紫色光拽入裂隙。她最后看见的,是巴克飞向阿丽娜消失的方向。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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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落在了一座荒芜的城市里。
那城像天守阁。
但不是她记忆中的那座。
街道扭曲,屋檐倒挂,楼梯在半空中断成一段一段。无数没有脸的影子在街头摇晃,像在重复某种极古老的仪式。
“阿丽娜。”
一个声音从城深处传来。
她抬头。
是天守阁。
她父亲坐在阁楼最高处,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她。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父亲说。
“我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阿丽娜说。
“你从来都不是。”父亲说,“你只爱你的刀。”
“不。”阿丽娜说,“我爱过很多人。”
“可你最后都会杀了他们。”
“我不会。”
“你会的。”父亲说,“因为你是路西法。”
阿丽娜握紧了修罗刀。
“我叫阿丽娜。”她说。
“那只是潇静给你的名字。”
“是我自己给自己找回来的名字。”阿丽娜说。
她冲了上去。
整座城市像活了一样,无数道墙朝她压来。她一刀一刀斩开,刀光像在黑暗中划出的一道道蓝紫色的河。她的伤口在增加,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你永远都是路西法。”城市在低语。
“我永远都是阿丽娜。”她喊着,斩开了最后一道墙。
修罗刀的刀身上,神性彻底苏醒了。
那是极其明亮的蓝紫色,像从她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星河。
“神技·修罗无罪。”
她挥出最后一刀。
世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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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落在竞技场里。
那竞技场极大,看台上坐满了没有脸的人。他们像在欢呼,又像在哭泣。场中央站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
“姐姐。”萨麦尔开口。
“你不该来找我。”泽米娜说。
“我找到你了。”萨麦尔说。
“你找到的是尸体。”泽米娜说。
“不。”萨麦尔说,“你活着。”
“我死了。”泽米娜举起巨斧,“死在那场火里。后来的一切,都是撒旦的梦。”
“你撒谎。”萨麦尔说。
“我有没有撒谎,你心里不清楚吗?”泽米娜冷笑,“你以为我真的被你拯救了吗?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当撒旦的容器。”
“不对。”萨麦尔握紧锤子,“你已经醒了。你留在那里,是为了守他。你说过,你会在大地上等我。”
“那是骗你的。”
“我信你。”
“别信。”泽米娜举起斧头,眼中涌出黑雾,“我是利维坦。七神使之一。我不是你姐姐。”
“你叫泽米娜。”萨麦尔说。
“别叫我那个名字!”
“你叫泽米娜。金发蓝眼。小时候总是牵着我的手跑。你从来不骗我。”
她的锤子开始发烫。
“你会醒的。”
她冲了上去。
锤子与巨斧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的巨响。萨麦尔没有用全力。她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真的姐姐。因为真正的泽米娜,不会用这样冰冷的表情看她。
“你长大了。”泽米娜忽然说。
“你也是。”萨麦尔笑了。
“你笑什么?”
“因为我知道,假的你,说不出这句话。”
锤子彻底亮了起来。
“神技·金色天坠。”
那锤子落下时,像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世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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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提马落在修道院里。
那院子很旧,灰墙红瓦。院子里有一棵极大的橡树。院长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块黑面包。
“吃吧。”院长说,“今天下雪了。”
莫斯提马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吃吗?”院长问。
“我想吃。”莫斯提马说,“可我知道,你不是她。”
“我是。”院长笑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不会这么说。”莫斯提马说,“她会说,快进来,别站在雪里。”
“那我现在说,快进来。”
“来不及了。”莫斯提马说。
她抬起头,看向那棵橡树。
“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扫地的小女孩了。”
“可你还在怕。”院长说,“怕塔会倒,怕老师会走,怕自己最后又只剩下一个人。”
“怕。”莫斯提马说,“但怕也要走。”
“你为什么总要走?”院长问。
“因为有人还在等我。”
“谁?”
“一群连路都认不清的笨蛋。”莫斯提马笑了。
她的法杖亮了起来。
四块装甲板同时展开,像四片从银白里长出来的翅膀。
“神技·时痕永界。”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
世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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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裂隙中杀出时,看见的是漫天紫色的光。
而潇烬还在战斗中。
她的对手,是一头巨龙。
那是拉亚斯特。
它极大,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被熔岩浇灌过。它的双翼张开时,几乎遮住了整片云海。它的眼睛极老,极深,像两个从时间诞生之初就未曾闭上的洞口。
“原罪之神。”龙开口了。
声音像从地心传来。
“我还以为,这次要面对的是灭减之神。”龙说,“没想到,是你。”
“她不在。”潇烬说,“我替她。”
“你替不了。”龙说,“你连龙都杀不了。”
“试试看。”潇烬说。
她的剑已经出鞘。赦罪之剑的七颗宝石全部亮起,像七颗不肯熄灭的星。她冲了上去,剑光如虹,与龙爪撞在一起。
金属般的巨响在云海上炸开。
那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战斗。
拉亚斯特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正神。它的每一次挥翅,每一次吐息,都像要把这片空间重新压回混沌。潇烬被打得节节后退,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你真顽强。”龙说,“像那个早已死去的灭减之神。”
“我们都一样。”潇烬说。
“不。”龙说,“她比你还倔。”
“那我就学她。”
剑与爪再次相撞。
就在这时,龙忽然张开口,喉咙深处涌出一团极亮的光。
“结束了,原罪之神。”
那是龙息。
潇烬已经来不及躲了。
但就在龙息即将落下时,一柄极长的银色空间刺从极远处飞来。它划破云海,像一条穿过整个世界的线,精准地贯穿了拉亚斯特的心脏。
龙的动作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那根透出胸口的银色长刺,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空间……之神……”它喃喃。
潇烬没有犹豫。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挥剑。
龙首被斩下。
巨大的龙身从云海坠落,像一座倒下的山。
云海重新合拢。
风从远方吹来,把潇烬的头发和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跪在地上,喘着气,剑插在身前,像一根撑着她不让她倒下的拐杖。
“谢谢。”她低声说。
远处,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银色光点在风中轻轻一闪,像一句极轻极轻的“保重”。
阿丽娜、萨麦尔、莫斯提马从不同方向跑过来。
“你没事吧?”阿丽娜问。
“还活着。”潇烬说。
“那条龙呢?”萨麦尔看着四周。
“死了。”潇烬说。
“你杀的?”萨麦尔问。
“有人帮了忙。”潇烬说。
她慢慢站起来。
“走吧。”她说,“失徒群岛已经不远了。”
四人朝前方走去。
云海在脚下缓缓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而在更远的地方,第一缕属于中层与上层交界的光,已经亮了起来。
此时空间之神,看着众人走着,心里默默的念叨,“邪魔巨龙现在已经开始越来越猖狂了,空间也开始越来越不稳定,看来第三次神战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