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半溪笔谈

7、迷情

　　　五更多一点，鸡才刚刚打鸣天色也微微初亮。

　　江南府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就已经在城外的道上候着了，领头的是李通并左按察使鲁颜。

　　因为起的太早消息又通知的太迟，大多数官员都没有晨食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只有江南城里一些离得近的官员来的及吃上两口热乎的。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迟迟见不到驶来的马车队伍，人群中有了些许骚动。

　　“嘿张大人，张大人，嗨嗨。”

　　队伍里一名低着头的官员用手捅了捅他前面的人，小声喊着。

　　张大人不耐烦的扭头，“别捅了，我听得到，张卫有什么你就说呀！”

　　四周的人看到他们二人的动作也都竖起耳朵听着闲话。

　　“恁说这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到啊，看这日头都快到午时了。”

　　“这我哪知道，没看我不也站着吗？”

　　“恁不是昨天晚上去了巡抚大人府吗，咋会莫有接到消息？”

　　“没有，你问这么多干嘛。”

　　“这么久了这不是饿得慌吗，为了按时赶到城里咱是从临安府连夜出发赶了一宿到现在滴米未进啊。”他吐槽。

　　吐槽的人面阔眼圆肥头大耳，碘着个像是七月怀胎的肚子。

　　“早干嘛去了，通知了得有两日吧，何况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张大人看着那一个顶仨个的体格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是吧张大人，恁看今日这日头如此的毒，咱可是为您挡了不稍长日光，就这都够咱费不少体力的。”

　　周围看到这二人的谈话都一阵嗤嗤的低头憋着笑。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又是几声后众人原来是张卫的肚子叫了，这又引来了一阵嗤笑。

　　张为不放弃还是继续一阵捅。

　　“我说张卫，你就别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人是彻底拿他没辙被他搞无语了，对着前面的人道：“王大人，您还有多余的吃食没？”

　　“没有。”王大人头也不回。

　　“呐，拿去，早上多余的梅菜扣肉饼。”

　　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官员实在是没眼看了，于是从袖口拿出食物递给了李卫。

　　他道谢后赶忙吃了两口却又被人拽了一下，那人提醒道：“快别吃了，有情况。”

　　他抬头看了看是太子的车架到了，于是把余下的食物一把都塞入口中嚼了两口后囫囵吞下。

　　在最前排李通的带领下，全部官员对着项济之的车架下跪口中山呼。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声音，项济之不急不缓的走出马车说道：“免礼。”

　　所有人都立刻起身。

　　“下官江南巡抚李通，臣都已经安排好了下榻之地，请太子移步。”

　　李通上前一步来到项济之身边，他正准备带路。

　　项济之出声道：“慢着。”

　　“让官员们都散了吧，大清早的就等着了有些辛苦，叫他们今日休息休息明日辰时再到江南府衙集合吧。”项济之嘱咐着随行的侍卫。

　　等到一行人走进城，众官员正要追随。

　　留下的侍卫大喊道：“都散了吧，太子殿下说你们辛苦啦，让你们今日休息明日辰时到江南府衙集合。”

　　众人这才原地解散，三两成群的结伴而行。

　　“俺琢磨着这太子殿下人还怪好的咧。”李卫说道。

　　周围没有人接他的话，听到他说的方言也只是闷笑一声和他擦肩而过。

　　待他走后有些人嘲笑道：“关东来的寇老西儿，这是关外待多了官话都说不好。”

　　李府门外，一行人正在门外寒暄着。

　　“区区寒舍，太子殿下将就将就。”李通说道。

　　项济之随意的看了看李府高大的门楣和门内的别致景象。

　　他调侃道：“李大人你这都叫寒舍，本宫的府邸叫什么？”

　　“不敢不敢，哪里敢和东宫比，太子殿下太抬举臣了。”

　　项济之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大步向里踏入，李通急忙跟上。

　　李府荣熙堂内，项济之坐在正对着门的高位上。

　　李通凑近介绍，“太子殿下这是李四，李府管家，还有这些都是安排来服侍您的家仆。”

　　他对着侯在门外的众人指了指。

　　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二十名身世清白的姿丽少女今晚上...”

　　李通还没说完，项济之摆摆手打断，“这些就不用了。”

　　“那太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有事会通知你的，下去吧。”

　　李通走后，项济之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赵公公点了点头，赵公公会意的走出门外。

　　他对候着的李府众人道：“都散了吧，太子殿下不需要你们侍候。”

　　屋内只剩下了花应怜和项济之二人。

　　“右按察使死了，据说是昨夜从李府出来回家后醉酒起夜摔了一跤后被呕吐物噎死的，今早才发现的尸体。”

　　“李通有什么反应？”项济之双手交叉撑了撑下巴。

　　“他应该还不知道，下人早上巳时才发现的，那时他还在城门口，这会儿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吧。”

　　“嗯~这么巧的吗，我们一来他就死了，真是巧合？”

　　“东厂的人看了尸体确实是刚死不久，死因也吻合。”

　　花应怜说完端起太子面前的茶水，翘起兰花指用盖子撇了撇浮沫后一饮而尽。

　　看着他的动作，项济之只是瞅了一眼他手里的茶没有任何异色。

　　“赵忠的那份名单你也看了吧，上面有他的名字还排在第二位。”

　　“知道，他的死肯定不是意外必定另有蹊跷，别忘了他还兼任江南盐道司盐运使一职，”

　　“他死了那么一大笔银子去哪了，还有他这些年通过盐政结起来的盘根错杂的关系网都暂时断了。”

　　“所以现在我在明你在暗，明天一早我去会会江南的官员查江瑞一案，你带着东厂的人马追查这条线索。”

　　“就这么办，若没事的话奴才就告退了。”花应怜说完转身离去。

　　“不是早就说了私下里不要以奴才自称嘛，应怜难道不记得了。”

　　花应怜听到他的话脚步一顿，也不回头只是说了句：“礼不可废”，快步离去。

　　听完他的话，项济之无奈地摇了摇。

　　他拿起花应怜刚刚喝完的茶杯嗅了嗅,轻轻放下像是确定了什么后微微一笑。

　　晚上，李府花应怜房门外。

　　“扣、扣、扣”

　　太子有节奏的敲着门喊道：“应怜，应怜。”

　　见没人应后又急促的敲了几下：扣扣、扣扣。

　　“进来”

　　屋内传出花应怜不悦的声音。

　　太子进去后随手关门，穿过隔间的屏风后就看见坐在床上身穿白色暗纹寝衣正在运功调息的花应怜。

　　只见他两颊通红面露燥热之色，胸前的衣裳也已汗湿了大片满头长发肆意的披上着。

　　“你的那杯茶里被下药了。”花应怜说道。

　　“我来吧，你才刚刚病好，何况你的内力和药效相冲。”

　　项济之毫不避讳的坐到床上，扶起花应怜后双掌放在他的背后自然的运着功。

　　花应怜没有拒绝面无表情的抱守元一，只不过他的眼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这李通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子您的茶水里下媚药，无色无味连我也没有尝出来。”

　　“这不是媚药，茶里只是加了过量的补药罢了，千年山参和天山雪莲可都是好东西。”

　　“殿下您是如何知道的？”花应怜有些好奇。

　　太子避而不答调转话题，“我说过的叫我济之就好，”

　　“那济之你是如何知道茶水里加了料的，加了什么料的？”花应怜继续追问。

　　听到他话中的内容，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好几次在乾元宫见到父皇的时候。

　　那时父皇只是随意的喝了几口郑公公递过来的茶后就和他一切处理政务，傍晚时分突然不知为何起身在郑公公的服侍下急匆匆的离去。

　　他有一丝意思好奇便偷偷拿着一点茶水查了查。

　　这事没必要对应怜说起，于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心运起了功来。

　　半天不见太子出声，他知道项济之不想回答也就不自讨没趣继续追问。

　　“舒服些了吗，这茶大补好在来的及时，要不然你虚不受补就又得受罪了。”

　　二人运完宫后，项济之让花应怜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没有声音，他看花应怜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以为他哪里出了问题。

　　立刻拿起花应怜悬垂着的右手号脉，发现没事后把手放在自己唇上贴了贴，感觉手缩了缩后他就顺势轻轻放下。

　　花应怜突然转身面对着他，一错不错看着他的眼睛，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你喜欢我。”

　　“是你先勾引我的。”

　　听到项济之的回答，花应怜笑了笑，和他对视片刻后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你汗津津的，我抱你去洗漱洗漱吧。”一边说话项济之一边拨弄着他的头发等待回应。

　　花应怜也不说话只是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贴了贴他的脸。

　　看着他的动作，项济之将他抱起大步向浴池走去。

　　今夜正如白居易所言：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