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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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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不愧是江南一把手的住宅内里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好不富贵,正应了民间的那几句童谣来:
乌衣巷子,李家府
金柱玉壁满堂屋
李家地缝扫一扫
不愁吃穿享清福
娃娃能把李家投
状元来换也摇头
李府正门外是两只金狮左右横卧,从正门进入一路上的景色各不相同,有曲水流觞,有小桥流水,更有苏州园林,入目所及应接不暇真可谓富贵迷人眼啊。
李府的其中一处会客厅内这时正高朋满座,江南府十几个官员围坐一桌觥筹交错。
“李大人,太子的队伍明天上午就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个官员口气疑虑。
李通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的官员停下筷子,“怕什么,又不是审我们,查的是江瑞贪腐一案。”
“可是江瑞死在狱中啊,这我们...”那名官员还是很担心。
“是你杀了江瑞。”坐位上其中一个官员随意发问。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我。”他连忙摇头。
“那你用的着如此吗,江瑞又不是我们杀的,何况他死了也好,死无对证。”
一个人端起酒盅向坐在上位的李通敬了一杯后随意发话。
听着他的话周围一圈官员随声附和:是极是极。
“慢着,刘通判的话有些道理,人虽然不是我们杀的,但死了确实是个麻烦,万一查案过程中查出点什么其他东西就不好了。”李大人说道。
这时一个人出主意,“那就说他畏罪自杀,反正他也是被勒死的不是,和上吊没什么区别。”
其他人见状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左右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江瑞是自杀不关他们的事。
“那这江瑞是被谁杀的,总不会是仇杀吧,这里的哪位下的黑手啊,如实相告也好有个对策?”
“不是我,我和他没一点交际。”
“也不是我,我虽然和他有口头上的瓜葛但也没那个功夫落井下石。”
“我也没有,要有也是孟大人毕竟他...”
众人纷纷互相否认,场面一时之间也乱做了一团,正所谓乌合之众不外如是也。
“好了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江瑞贪赃枉法的事坐实了,你们的口供给我对好了,至于人死了也就死了毕竟一个罪人而已这江南府的天还塌不下来。”
李通发话拍板。
他一发话,众人也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接着奏乐接着舞然后向李通说着有些恭维的。
席间有人问道:“明日太子来该如何接待一事。”
等来的也是李通按规矩来而已的几句敷衍话。
宴席过后送走众人,只剩下李通和他的两个心腹。
“东家,查到了是有人买了追命令,梧桐宫的杀手收了一万两白银买江瑞的命。”
“现在江瑞死了我们嫌疑最大,毕竟他死了对我们最有利,这幕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另一人说道。
“这是有人在针对我们,什么目的还不好说,你二人觉得谁最有可能?”
李通听到他们二人的话陷入沉思。
“东家您说会不会是太子啊,毕竟来这么一出把水搅浑了他们才好浑水摸鱼。”
“不大可能吧,他们说太子宅心仁厚何况江瑞还是他的门人。”另一人有些迟疑。
“没什么不可能,都说太子是仁厚之君有孔孟之德,但咱们谁见过?”
“何况表面君子多的是,东台你不也是被本地苏州百姓认为是清廉好官吗,可不要忘了你家在山东的万亩良田是怎么来的。”
轻摇着扇子的中年人语气刻薄。
“你...”被称作东台的人听完这话像是耗子踩着尾巴一样立即拿右手指着说话的人正要发作。
“我只是想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世上就没有干净的人,就算有也是表面功夫罢了你我都是如此。”中年人继续接着说把话圆了回去。
孔东台听完放下手,不跟他计较。
李通看着二人想小起的摩擦也不在意。
“东台啊,你说说除了太子的话还有谁,如果是太子的话他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怎么做好啊。”
“这,学生认为可能是太子也可能不是,要不查查梧桐宫,查了梧桐宫不久知道凶手是谁了嘛。”
“况且这些江湖上的人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吧,朝廷还没下令清算江瑞就还是本朝官员,他们还敢杀朝廷命官。”
听完他可笑的发言,中年男人噗呲一声拉长声线嘲讽。
“你是想被灭门吗,调查清楚了再说话,梧桐宫可是江湖第一的杀手门派。”
“那就让它猖狂下去?今天它敢杀江瑞,明天是不是就敢杀其他官员。”孔东台红着脸争辩。
听到他的话,中年人微笑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准备继续接话。
李通对着他看了看说道:“东台毕竟还年轻,有些不足可以理解。”
“这事目前最主要的是江瑞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坏的影响,至于梧桐宫以后再说。”
他转头对着孔东台让他不要在争了。
“令凡啊,你说怎么办。”
“静观其变即可,幕后之人要达成目的总要露出马脚,只要他动了就会有痕迹,我们稳坐钓鱼台等着他们上勾就好,他要吃的可能不是我们的饵,也可能是贼喊捉贼放饵线钓我们呢。”
“你说他要对付的不是我们?”
“只是可能而已,也可能大小通吃一箭双雕也说不定,幕后之人不浮出水面之前我们只要保持警惕不自乱阵脚就好。太子只是来查江瑞贪腐案的把他糊弄过去,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好,就这么办,那明天太子来了,东台啊你来招待,下去准备准备吧。”
“姐夫你放心好了,一定办妥。”孔东台自信满满的说完后立即退下。
看他走后,李通对着孙令凡一番安慰。
“东台是我妻弟,太少年得意,年轻人总是要磨练磨练,你可不要和他计较,这次事后我安排你到青州任通判。”
“下官知道令凡兄不是有意之举,多谢东家抬举,下官告退。”
二人离开后,李通一个人坐下总觉得有些心慌可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对于上位者来说这种一旦有超出他们预期的事情总是会怀疑这怀疑那的心理是他们的通病,这种情况俗称:疑心病。
每当在这种时候他们总会仔细思索自己之前说过的做过的生怕有什么失误或者遗漏。
若是思索回忆后有发现不对之处便左试探右试探直到确定目标然后毫不犹豫的堵住漏洞,哪怕这是漏洞是他们最亲近之人。
而对于上位者来说堵住漏洞的方法不外乎三种:威逼、利诱,灭口。
最后他们还要在事后自得的说一番吾日三省吾身的大道理。这可能便是他们这些人为官能上位之道吧,毕竟谨慎果决厚脸皮也是一种美德。
李通也不例外,他一条条的捋着自己之前做过的事,
第一项齐想打压太子,我也正好想拔掉太子安在江南府的这颗软钉子可以说一举双得,既帮了二皇子日后他若是上位肯定会承我的情荫庇耀宗又干掉了江瑞这个大麻烦。
至于得罪了太子也难免毕竟二皇子是我外孙就是不得罪日后他上位我也讨不到好。
第二江瑞到临安任官没几年顶多看在我的面子上江南的大小官员处处给他难看但这也牵扯不到我他不可能有我的把柄。
到底有什么问题呢,一时之间他也想不通。
稍过了片刻后,他突然一跺脚想到:不对,江瑞一个区区六品官员而已再怎么着也犯不着太子兴师动众来查此案啊有蹊跷,太子他不是朝江瑞来的。
坏了,他是朝我来的,要是真的是针对我那,孙令凡说的可能是对的...
果然能上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李通他猜对了一半。
驿站内,项济之拿着接到的密报看着,上面写着:江瑞死于他杀,江南一系俱否认凶手。
“拿着我的手令去东大营找敖无咎让他半月后带两个营的兵力借口剿匪借道路过这。”
“遵命。”
空旷的室内不知何处,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恭敬的应了一声后离去,房间内好似无人出没一样。
太子拿起手中的茶随意抿了一口,眼角不经意间扫到桌子上的点心,端起盘子打开房门径直向花应怜处走去。
“怎么,我们谦和有礼的太子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
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花应怜暗讽着不请自来却又没敲门的项济之。
项济之没立刻说话只是走到他的跟前,拿着盘子在他鼻子下面转了转。
“猜猜这是什么?”
“幼稚。”
花应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太子手上的一盘糕点小声的嘲讽,脑袋一转偏过头去。
项济之也不恼,只是悠悠的说:“是佛手莲心酥哦,御膳房新制的,这可是特供给父皇的,尝尝。”
听到他的话,花应怜尝试性的拿起一小块糕点咬了一口。
“上回养心殿里我看你朝父皇的桌上多瞥了一眼就知道你可能想试试,现在尝到了,怎么样?合你胃口没有。”
花应怜没有说话,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糕点,翘起兰花指拿着手帕细细擦拭着自己嘴唇。
“不应该啊。”
项济之看着他的动作,随后拿起他动过的糕点一口咬下尝了尝。
“你干什么,不嫌脏吗?”花应怜看着他的动作质问道。
“没关系,这糕点不对你口味?”
“太子殿下不嫌我这个臭奴才吗?”
花应怜并不回答只是又矫情起来,拉长眼线瞥了项济之一眼。
项济之无奈的笑了笑,“花公公怎么会臭呢,我知道花公公喜洁。”
“哦,那太子还知道什么。”花应怜随意的问道。
“我还知道花公公应该喜欢吃甜口的糕点,而这佛手莲心酥正合适。”
他说完还把装着糕点的盘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调查我?”花应怜眼睛眯了眯语气有些不悦。
“怎么会,只是相处一段时间后观察到的,也不知花公公可否赏脸再吃一口。”
“放那吧。”
花应怜撇了撇嘴后对着房里的桌子点了点头。
“那怎么行,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特意拿来好克化的点心好歹吃点吧,要不我喂你。”
项济之说着拿起一块点心放到他的嘴边。
花应怜抿了抿嘴咬了一口,项济之就又喂了他两块。
“要水不?”
花应怜点了点头,太子立刻站起身去桌上拿壶倒水。
看着太子的背影,花应怜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随后低头两根手指捻了捻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