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35、礼物

　　季言衣听他的话在酒店大堂门口等了一会儿，突然电梯\"叮\"一声响。他抬头，正好撞进对方深色的眸里。
　　酒店工作人员是提供代驾服务的。两人上了车，因为有外人，所以并没说话。
　　代驾把车停进车库，毕恭毕敬地归还了钥匙就走了。
　　两人进了屋，这才有功夫好好欣赏一下对方这身正装。
　　他们一黑一灰，西装上都有精致的金银丝暗纹，款式是差不多的，但穿在两个人身上的感觉截然不同。
　　黑色将裴向禾本就所剩不多的少年感压了下来，平时面对季言衣的幼稚也都荡然无存，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孤傲渐渐浮现出来。
　　而灰色的西装裁剪极好，将季言衣的一把细腰掐出来，肩不宽不厚，腰背线条流畅。
　　这让他温润的气质里带了丝勾人。
　　裴向禾有点儿受不了了，握拳清了清嗓子： \"先换下衣服洗个澡吧，洗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季言衣没想到，裴向禾要带他去的地方是别墅后花园。
　　别墅后花园的小路边是有路灯的，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季言衣刚犹豫着想开口，前面的人突然出声了：\"运运，你来看这棵树。\"
　　裴向禾说着，带他到了小亭子，指着亭边的一棵小树。
　　有点儿……眼熟。
　　好像是……
　　\"小叶栀子。\"裴向禾低头看他。
　　\"可惜还没到花期，要等明年了。\"他的声音有一丝遗憾。
　　季言衣闭上眼。是他输了。
　　\"裴向禾。\"他没有笑，而且声音有点干涩。
　　裴向禾神色一凝：”怎么了？\"
　　\"生日快乐。\"季言衣舔了舔唇，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他。
　　裴向禾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慢慢伸手接过，喉结上下滚动，开口问：\"能现在打开吗？\"
　　“……嗯。\"季言衣点点头。
　　他打开盖子。
　　是一只胸针。
　　上好的羊脂白玉材质。
　　裴向禾轻轻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
　　是一朵小叶栀子花。
　　应该是出自当代玉刻大家之手，雕刻得极其精美。
　　这个礼物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把胸针收好放进口袋里，目光缓缓移向季言衣。
　　对方明显在不好意思，两颊红润，但眼睛却是亮的。
　　明明是在害羞，却不肯移开目光，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他好像有点儿看明白了，但不太敢相信。
　　几秒后，他迟疑着开口：\"运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
　　季言衣抿了抿唇，脸越发红了，但声音很清晰。
　　裴禾几乎愣在原地。
　　然后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真的吗？\"
　　\"嗯。\"季言衣抬手搂住裴向禾的腰，主动把发烫的脸埋进人的胸口。
　　裴向禾把人抱得更紧，嘴唇轻轻贴上怀里人柔软的发顶，喃喃道：\"这个生日愿望未免实现得也太快了……”
　　\"……为什么选在今天？\"
　　季言衣想，他可以对着裴向禾敞开自己从未开放过的心。
　　他仍旧窝在裴向禾怀里，声音闷闷的：\"裴向禾，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人爱过了。\"
　　\"你是这四年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所有人里最特别的那个。\"
　　\"五一假期的时候我对你有好感，但那不足以支持我和你在一起。”
　　“生日那次不一样。\"
　　\"我是真的动心了。\"
　　\"生日许愿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包括我生日当天在内，如果你能连续一百天，每天都让我心动至少一次，我就在第一百天答应你。”
　　没想到，第一百天就是裴向禾的生日。其实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并不会那么频繁地动心。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脏。
　　到了最后，就算裴向禾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都会忍不住心动。
　　他彻底栽了。
　　\"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
　　话音刚落，裴向禾近乎急切地抬起他的下颌。
　　下一秒，他张口含住对方的唇。
　　两个人都没什么接吻经验，只能摸索着，从相互磨擦嘴唇开始，慢慢向内深入。
　　青涩的磕／／碰，游走着相互试探，然后共同沉溺在对方急促的气息和滚烫的津／／液里。
　　分开的时候，季言衣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攀不住对方的肩膀。
　　还是裴向禾在下面用胳膊托了托他软下来的细腰。
　　他不安分地伸舌把怀中人唇边的银／／亮舔干净，声音低哑。
　　\"我不会让你的喜欢失望。\"所以请爱我一辈子。
　　他轻轻抬手揉了揉季言衣的耳垂，宠溺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既然答应我了，就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