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34、宴会

　　事实证明，季言衣想的还是简单了些。
　　他预料到了裴向禾成人礼的万众瞩目，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先是在八月中旬上门量体裁衣的某高奢品牌。它们家向来是会员定制，近些年更是只为裴家人服务。
　　紧接着就是划定邀请人员名单和准备晚宴场地。季言衣不太懂，裴向禾则做了甩手掌柜，全权交由裴然的助理负责，并不怎么在乎。
　　然后就是给各家分发邀请函。
　　最后，也是最让季言衣吃惊的一点，就是裴父裴母竟然提前了整整一周回来准备。
　　其重视程度宛如古代入宫觐见皇帝。
　　这架势让季言衣有一点点慌。
　　他不确定他的礼物能不能拿得出手。
　　但是已经订做了，也没办法改了。
　　那就只能等了。
　　生日宴的前几天，裴向禾带他去了晚宴会场。
　　那是裴氏旗下最著名的星级商务酒店，三楼整整一层都是会场，上一次使用还是某家的老爷子还是老太太拍到一块保守估价二点五亿的天然玻璃种翡翠，拍卖款中的一部分捐给公益组织，所以在这办了场慈善晚会。
　　由此可见这场地会有多华贵。
　　金碧辉煌的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就连角落里摆放的花瓶都是有价无市的古董真品。
　　简直壕无人性。
　　九月十六号当天，季言衣只有一节早八，上完课就请假回家了。
　　裴向禾中午一过就请假走了，也是回家准备。
　　不过好笑的是，他们\"钱班\"所有人家都在受邀名单里，一个下午陆陆续续整个班都走了，甚至有好几个姑娘直接从早上就请了假，根本没来学校。
　　下午四点，宾客陆陆续续到达。六点晚宴正式开始。
　　季言衣参加这种场合的经验并不丰富，唯一一次就是被认回裴家只露了一个小时脸的那次。
　　裴向禾看出他有点不自在，在别人都看不到的阴影里偷偷勾了勾季言衣的手指：\"运运别慌，你要是不想待在这儿直接出去就行。”
　　季言衣顿了顿，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抽出手指，微微偏了偏头： \"没关系，我等到你切蛋糕。”
　　裴向禾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裴母叫走了。
　　季言衣不敢喝红酒，便拿了一杯度数稍微低一点的香槟。
　　他刚轻轻抿了一口，面前就站了个人。对方一头大波浪，穿着酒红色的抹胸开叉高定礼服，脸上妆容精致，看见他转过脸，浆红色的唇勾起：\"季先生，认识一下，我叫庄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
　　“庄小姐幸会，我是季言衣。\"季言衣礼貌性地和她碰杯，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打的什么算盘，但面上丝毫不露怯。
　　\"季先生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认识我弟弟。\"庄楹仰头喝了口红酒。
　　季言衣陪了一口香槟，笑得很淡：\"贤弟是？\"
　　\"庄樾。那小子，配不上贤弟这尊称。\"庄楹无所谓地笑笑，终于提出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不知道季先生，有没有联姻的想法啊？”
　　果然是来和裴家攀关系的，不过她没去找裴向禾，反而来找他，也是个奇人。
　　\"暂时没有。不过庄小姐这样的姑娘，自是不用联姻的吧。\"季言衣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庄楹却仿佛是来了兴趣，一挑长眉：\"是吗？\"
　　季言衣笑笑没说话。
　　这位庄小姐，一看就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物。
　　他这边说着，隔了几乎半个会场的裴向禾也频频转头看他。
　　庄家那大女儿怎么回事？都说了五分钟了，还不走？季言衣还在对她笑？
　　他一口气还没下去，就有人提醒他马上要切蛋糕了。
　　算了，裴向禾想。
　　今天晚上回去再收拾他。
　　蛋糕是三层的，很大。
　　裴向禾只在裴父说完话后意思意思地敷衍了两句，便拿刀象征性地切了一刀。
　　接着便是服务生的活儿了。
　　季言衣只喝了两杯香槟，但也感觉头晕脸热的，端了分到的一小块蛋糕就去了最偏僻的露台上。
　　裴向禾在切蛋糕之前差不多已经把来的各家老总全认了一遍。现在闲下来，转了一圈没看见人，知道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躲清静了。
　　他摸出手机给季言衣发消息。「运运，想不想走」
　　对方回得很快：「你那边好了？」
　　「基本」
　　季言衣把碟子轻轻放在露台的小桌子上：
　　「那你想去哪儿？」
　　「回家吧」
　　裴向禾嘴角挂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