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31、生日

　　季言衣脸红着没说话。
　　裴向禾已经提前问过了，马场的边缘到洱海。他就这么让悦悦沿着小溪走，慢慢就到了洱海边。
　　水很清，水面上光点雀跃，一如两人的心情。
　　无论是这片风景，还是这个人，真的都很难不心动。
　　两个人又玩了两天，五一假期就要结束了。
　　裴向禾真的如他所说，每天总是会抽空问那个问题至少一遍。
　　在两人早起看天边万丈金光浮起的时候，在季言衣关屋门睡觉之前，在带他赏完花之后,
　　见缝插针地问。
　　季言衣依旧是底气不足地回。
　　像是每天的打卡任务。
　　五一结束后，裴向禾回学校上课，季言衣回学校教课。
　　没有很大的变化。
　　除了裴向禾时不时摸摸腰蹭蹭头地吃他豆腐。
　　-﹣外加\"每日打卡\"
　　很快六月了，气温开始明显上升。
　　季言衣已经写了两个多小时的论文，眼睛有点酸，便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好了点后，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却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哦！\"
　　他下意识看了眼日期。六月十号。
　　是他的生日没错。
　　不过自从他养父母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
　　没有家人和陪伴的生日，只会加深人心里的冷清，再一次提醒他是孤身一人的事实。
　　但是有一个人……
　　微信又来了一条消息，是裴向禾的。
　　「运运，今天我有事，不用接我。」
　　季言衣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果然还是一个人。
　　季言衣不太想回去，在办公室待到很晚，连改了三篇论文。
　　直到天黑，他才穿了衣服往外走。他没心情买菜，开车径直回别墅。别墅一片乌漆麻黑，裴向禾也还没回来。
　　季言衣莫名有点躁。
　　他按了指纹，刚推开门想要往里走，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被体温烘暖的洗衣液香气。
　　裴向禾一手搂着怀里人的腰，一手撑着墙按开玄关处的吊灯开关，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季言衣的颈窝里。
　　他闷闷地开口：\"运运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要不是我让人晚点儿送来，这会儿饭都要凉了。”
　　季言衣被他呼出的热气蒸的晃了晃神。他向裴向禾身后看了一眼，餐桌上是不知道从哪个星级酒店定来的一整桌豪华大餐，中央是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
　　季言衣想开口说话，眼前却先模糊起来。
　　\"生日快乐，运运。\"裴向禾牵着他往桌旁走，\"先许愿吹蜡烛，然后我们就吃饭。”
　　他把蛋糕上的数字蜡烛点着，又把灯关上。
　　季言衣看着他在烛火下分明的下颌骨和勾起的唇角，闭上了眼。
　　他好像，真的有了家。
　　许完愿吹完蜡烛，两人开始吃饭。
　　季言衣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我看见过你的身份证。\"裴向禾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弯了弯眼。
　　季言衣抿了抿唇，\"谢谢你，向禾。\"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生日。
　　两人吃完饭也尝了蛋糕，裴向禾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不大，但很精致。
　　他递给季言衣，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有些坏： \"运运，生日礼物。\"
　　季言衣打开。
　　是一条衬衫夹。
　　黑色，皮制，应该是定制款，上面有烫金的花体字母，季言衣看不懂。
　　很漂亮，价格应该也很漂亮。季言衣的脸开始烧起来。
　　他确实是用衬衫夹的。季言衣不习惯穿休闲装给学生上课，一般都是穿衬衫西裤。老师嘛，上课难免要板书。他一抬手，衬衣就会跟着向上跑，为了好看，他上课都会用衬衫夹。
　　他不知道裴向禾是怎么知道的。
　　但这种贴身用的东西，被裴向禾当做生日礼物送过来,很……羞耻。
　　肇事者还在旁边\"每日一问\":\"今天运运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
　　季言衣满面通红，已经羞到连手指骨节都透着粉，咬了咬牙：\"裴向禾！\"
　　声音却又软又娇。
　　裴向禾没忍住笑出声，按耐着把人捞进怀里的心思，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腕磨了磨： \"好了不招你了。运运赶紧上楼洗洗睡觉吧，已经不早了。”
　　季言衣狠狠瞪他一眼，虽然还是羞，但到底是把那衬衫夹放到盒子里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