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30、骑马

　　马场的工作人员看见来客人了，出来接待他们。
　　接待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黑皮汉子，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笑得很憨厚： \"两位会骑马吗？想选什么样的马？\"
　　裴向禾抬头看了一眼季言衣，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两套护具，要一匹性格温和一点的。\"
　　那汉子有点疑惑：\"就要一匹吗？\"\"嗯，就要一匹。\"裴向禾去拿了两套护腰和护膝，递给季言衣一套。
　　汉子点点头，转身去了马棚。
　　不一会儿，他就牵来了一匹毛色纯白的马，名字叫悦悦。
　　裴向禾上前摸了摸马头。悦悦确实脾气很好，被陌生人摸也不甩脸子，反而十分温顺地主动蹭了蹭裴向禾的手。
　　裴向禾转向季言衣：\"来摸摸？\"
　　季言衣抿了抿唇。
　　这匹马长得很漂亮，尤其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
　　但是，它的脸快赶上他的胳膊长了。季言衣咬了咬下唇，试探着伸出手摸向它的脸。
　　触感很奇妙，皮毛很滑，带着哺乳动物温热的体温。
　　悦悦向前拱了拱脑袋，很喜欢他的样子。
　　裴向禾已经转头和工作人员说好了不需要教练跟着，又转回来轻轻握住季言衣抬起的胳膊肘，语气温和：\"上去？”
　　季言衣抬头看了看。
　　悦悦的背和他的肩膀差不多高，他没骑过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上去。
　　裴向禾看出来了他的为难，轻轻拍拍他的后腰，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走到悦悦身边，不知道在哪里摸了几下，悦悦就顺从地跪了下来。
　　他刚刚说自己寻找刺激是骑马入门的，其实确切一点来说，是马术。
　　裴向禾伸手，刚好落在季言衣的后腰正中。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推了推： \"运运别怕，上去坐好，牵住缰绳。害怕的话就先顺着马背趴下来。
　　季言衣脸色有些发白，明显有点儿害怕，但还是听话地跨坐上去。几乎是刚坐稳，悦悦就站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连带着嘴唇都泛白，发现悦悦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后放了心。这才感觉到刚刚被裴向禾推过的后腰正僵得厉害。
　　他刚松下一口气，身侧突然刮过一阵风，背后就多了一个人。
　　裴向禾伸出胳膊从两侧环住季言衣，两手抓在缰绳两侧，往右一拽，悦悦就顺畅地掉了个头。
　　马背上晃晃悠悠的，悦悦每走一步，季言衣的后背就向后一倒，靠上裴向禾坚实的胸口。
　　可能是因为年轻，裴向禾的体温比他要高，两个人就这么一步一贴，季言衣的后背渐渐被身后人的体温烘暖，温温热热的，舒服又可靠。
　　裴向禾的鼻尖离季言衣的头发只有几厘米，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好像化作了一只小猫爪，软软绵绵地挠他的心口，不疼，但痒。
　　他试探着把下巴放在季言衣的颈窝里。季言衣浑身一抖，但没说什么。
　　裴向禾对此感到心情舒畅：\"运运，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不可以。\"季言衣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太有底气，还莫名有点儿奶奶的。
　　裴向禾硬生生挤出一个可怜腔：\"好吧，运运今天不答应我，那我明天再问。”
　　“……明天也不会答应的。\"季言衣突然开始幼稚起来。
　　说完以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幼稚，脸颊微微泛红。
　　裴向禾斜眼一瞥就能看见他浅红的侧脸和鲜红的耳尖，没忍住笑了笑，歪着头蹭了蹭对方毛茸茸的头发：\"没关系，如果你一直不答应的话，让我一直问下去也可以。”
　　后面那句话随着他一抖缰绳让马跑起来而消失在身后的风里。
　　\"我会问到你答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