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子》翞坞

27、表白

　　裴向禾掩下深沉的眸色，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点的这杯\"初恋\"实际上就是柑橘柠檬茶，味道和这个名字还挺相配，酸酸甜甜的。
　　初恋的味道。
　　已经将近六点半了，两人决定回民宿吃晚饭。
　　裴向禾早就打了电话给许她，告诉她准备一桌云南特色菜，两人大概半小时之后到。
　　季言衣在进门的时候还拈着那朵栀子花，许姎一眼就看见了，笑笑没说话。
　　小狼狗估计快憋不住了。
　　两个人都住在民宿的二层，看上去有点像一整个带套间的总统套房，一上楼梯是一块不小的公用区，划分出了茶室和读书区，左右两边分别就是带独立卫浴的两间房。
　　吃完晚饭，裴向禾把买的两件衣服和一对银镯拎回房间，放在床头柜上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出了浴室，他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犹豫着打开了那个装着银镯子的雕花实木盒。
　　裴向禾停下手，再次把这对镯子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镯子本身似乎是按着花藤打造的，细细密密的枝叶繁茂，每隔一段就点缀着一朵格桑或是一只蝴蝶，正中间的位置嵌着一颗不大的红玉，开口处的两端分别是一朵较大的格桑和一只较大的蝴蝶。
　　镯子很新，通体发亮，复杂的花纹之下银光细碎。那两块红玉应该也是出自同一块料子，成色极好，圆润又饱满。
　　这对红玉给原本可以称得上是纯美的银镯镀上了一层艳色。
　　裴向禾想象不到它们戴在季言衣手腕上会是什么样子。
　　喉咙干渴到不行。他忍不住了。
　　裴向禾拿起这对镯子，径直开了房门走向对面。
　　他敲门，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门开了，季言衣的头发已经吹得半干：\"向禾，怎么了？\"
　　\"手镯，想不想试试？\"裴向禾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季言衣顿了两秒，还是把门缝拉开。
　　“进来吧。“
　　裴向禾牵起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把他细瘦的手腕轻轻卡进镯子的开口里。
　　他的手很烫。
　　季言衣其实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但他的身体不知为什么没有让他逃开。
　　镯子戴完了，裴向禾把红玉转到手背正中，托起他的手端详着。
　　漂亮到令人失语。
　　红玉的艳色完完全全传递到了这双玉白的腕上，和它们主人泛红的指尖珠联璧和。
　　明明是干净到纯粹的色彩，却让他联想起肮脏到失神的性／／欲。
　　那双修长白净的手被他无意识地把玩着。
　　\"运运\"他就这这个姿势开口，低头看着季言衣下垂的睫毛：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季言衣浑身猛的一抖，僵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裴向禾也没想让他开口：\"我喜欢你。“
　　说出来后，他松了口气，感觉到自己重新拿回控制权。
　　然后他轻轻抬起季言衣的下颌，温柔地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很喜欢你。“
　　季言衣颤抖着睫毛回神，逼着自己开口拒绝：\"抱歉，我不喜欢你……”
　　“是吗？\"裴向禾笑笑。
　　\"那为什么还是心软默认我叫你运运？“
　　“为什么在我看别人送你花吃醋的时候主动把花送给我？\"
　　\"为什么尽管想避嫌但看我卖乖还是同意把情侣装买下来？\"
　　\"为什么在摊子上我抓住你手的时候只是脸红不说话，也没有甩开我？\"
　　\"为什么在我送你栀子花的时候那么开心？\"
　　\"又是为什么，明知道我图谋不轨，试手镯只是一个幌子，却还是让我进来了？“
　　他每问一句话，就向季言衣靠近一分，等到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唇已经贴上了怀里人的耳垂。
　　裴向禾极其恶劣地冲着他耳根呼了一口气。
　　\"可以回答一下吗？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