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一妻一夫 ...

  •   大殿上,事到如今一时之间众人也鸦雀无声起来。
      还是琅琊大长公主直截了当道:“管那么多做甚,我看建安也不是不喜怀远,让他俩赶快成婚,至于那个小蹄子,到时一并抬屋里就是。”
      张玉轮听了琅琊大长公主那句“建安不是不喜欢怀远”,眼睛亮了亮。
      也是,建安身兼西南重责,她虽大半颗心是扑在军务上,但总不至于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没个章法的。
      张玉轮心想,建安说不想与怀远说清楚,可她又明明早已知晓怀远的心思,却仍旧按兵不动,那建安想必对怀远并非全无心思。
      反推过来,建安要是对怀远没心思,便早把怀远扔的远远了,哪里会让他做自己的亲卫这么如此之久?
      张玉轮这么一正推反推的,便明白过来。
      建安督管西南多年,蜀王和怀远将军来这一趟必定瞒不过她的眼睛。
      若是她不想让这二人入京城必能找出一万种办法来,她明知他爹过来要告状,却还恭恭敬敬送这二人上路。
      那建安的心思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皇帝略一思索,便也知晓了建安的真实意图。
      至于怀远将军,他能跟着自己那个傻弟弟来,也必定是心如明镜。
      他所幸给候在一旁的内监总管郑安招了招手,又嘱咐了他几句,郑安便飞快往外奔去。
      门外,两个偷听的郡主并一个公主着实有些头脑发懵,到是站得颇远的周复眼睛亮了亮。
      郑安回来的很快,他到皇帝身边回了话,皇帝便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弟弟不省心,好在小辈们都是懂事的,皇帝自我安慰道。
      没办法,该带还得带,火车拉的快全凭车头带,他累死也得带。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指指蜀王,一脸疲惫又无奈,“你真是个糊涂蛋。”又一锤定音,“回去给我好好把建安和怀远的事办了,要大办特办、风风光光的办。”
      蜀王一脸震惊:“真真...真要让建安三妻...”他那“四妾”还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了。
      皇帝看他那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弟弟气道:“三妻?三什么妻?”
      蜀王一脸愕然,只听皇帝一字一顿,“是一妻,一夫。”
      琅琊大长公主饶是神经再大条,此时便也知晓了建安心中所想。
      她有些及纠结的搓着手手,有些谄媚的对哥哥道:“建安自小乖巧懂事,好容易任性一回便成全她吧。”
      皇帝嗯了一声,对蜀王道:“你这个做爹的,给我把蜀王府看好了,你记住,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爬到蜀王府做妾的。”皇帝甩甩袖子,“一个扫床侍君算什么妾!”
      蜀王一脸不可置信:“可这让建安同两个...两个男子,我...”
      皇帝是真的懒得说了,既然建安自己愿意,假借自己这个呆头呆脑的爹来给自己这做伯伯的求个旨意,自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还是那句话:多大点事啊。
      他看弟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真是:心烦的很。
      多大点事啊!饿死了,别烦我,朕要吃饭!
      张玉轮见皇帝一脸不耐,便接过蜀王的话,定定道:“蜀王弟这便是想差了,天下男子有几个一生一世的?”
      一旁的袁德胜微微挺起胸脯,张玉轮装作没看见,没搭理他,继续道:“建安是皇帝亲封的郡主,兢兢业业掌川蜀守西南,多一人侍奉在侧有何不妥?”
      另一旁,一直坐在蜀王下首一言不发的皇后突然出声道:“是啊,这男子成日里讨小老婆也不见人提意见的。”
      她拿眼锋刮皇帝一眼,讽刺道:“女子一生守着一个便是应当应分,男子一生一世就成了可歌可泣了。现如今我家女子多个人侍奉竟成了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蜀王咽咽唾沫,阿嫂(皇后)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琅琊大长公主一拍大腿附和道:“就是这么个理!那小娼子到了怀远手里,拿他还不是跟捏碎只蚂蚁一样。”
      皇帝以手抚额,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我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样子。
      皇后连忙截住大长公主的话头:“不但是不能捏死,便是油皮破了也不成。”
      琅琊大长公主奇道:“他是咱家的家仆,要杀便杀了,有何不可?”
      皇帝实在忍不住,“难不成你想让建安后宅不宁,没个安生日子吗?把那小娼子拉出去砍了,就再没人能比得上个死人了,谁能争得过死人去?”
      张玉轮也道:“不但是不能说那竖子的坏,反倒是要供着他。”
      张玉轮心里清楚的很,“建安不是那等愚钝之人,现在是人没落到她手上,到手了时日长了不新鲜了,可就有他好果子吃。”
      皇后对蜀王道:“王爷今次回去,万不可再与建安吵嘴争气,万不可让一竖子离间了父女感情去!”
      蜀王此时此刻便回过些味来,迟疑的道:“可怀远...我...”
      皇帝摆摆手,“你不用管,西北一战才打完,我正好同他有事相商。”
      得了,事情处理完了,该开席了。
      皇帝瞅瞅门边挤做一团的三个影子,闲闲道:“要吃饭了,你们饿不饿?”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俱笑出声来,永昌郡主毕竟关心则乱,忙从柱子后面跳出来,连带着把另外两个也带了出来。
      他们这次倒也未曾受罚,几个大人也是持着“是时候让他们经些事”的心态,于是乎便各领各的娃到后殿用饭了。
      张玉轮看着这三人中没有周复,正奇怪,却见她老神在在的在庭外站着。
      她摇头暗笑,这孩子还同小时候一样:滑头得紧。

      事情有个好的了结,席间众人也开怀。
      蜀王和怀远将军中间隔着渤海将军,蜀王虽也不好隔着渤海将军同怀远说小话,却不由得多看了怀远将军几眼,。一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怀远是个多伶俐的一个人呀!他自小是把蜀王当作父亲敬爱的,他又心细,看蜀王一直隔着渤海将军犹犹豫豫的看自己,便知蜀王心思。
      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决定,又没人逼着他做什么,一应事同旁人无关,自己种的瓜自己种的豆,结出来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更何况,他又怎舍得蜀王替他担忧?自己的一步步不都是蜀王府托着举着才走过来的吗?
      怀远索性端了酒便去敬蜀王,蜀王见怀远躬身敬酒,便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始终觉得自己不那么理直气壮。
      又听怀远说谢王爷做主,便更觉愧疚,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上首的皇帝见到翁婿俩的这一幕也满意的暗自点头,待席散了又将怀远将军叫到了武英殿。
      皇帝看着这个沉稳的年轻人,听他又细细汇报了军务,便不由感叹:“西南战火不止,则何如?”
      是啊,靖远一战毕,或可保西北边防十年无虞,可西南边陲却是个麻烦事,蜀王守的西南不比同样在南方的定蛮侯曹宪民,曹宪民的防线在正南,大燕正南的土地虽有些丘陵地带,却还算平整,而西南确是多山地、高原的。
      山一多,便有山民据啸山林形成匪患。
      事实上,这山民也只是个统称,实际上到底这山里有多少山民,其实是连据守西南多年的蜀王也不知这山中到底有多少族、多少部落的。
      这些山民部族却又不似西北的游牧部落以大规模、机动性强为特点,而是时常零零散散的分布在西南,更有甚者同一座山上的山民,山脚上和山腰上竟也言语不通。
      这山里的部落一多,语言又不通,便是时常为着争水源、地盘打起来,他们也知大燕是礼乐之邦,又因大燕的立国之战便是干碎了宜朝那个能征善战的才得了皇位,便轻易不敢招惹。
      可这人毕竟是要吃盐的,山里哪有盐巴可使?
      便时常有山民下山来拿些野味、皮毛换钱,一开始各取所需,这便是两方人都愿意的事。
      可不知哪边的人先起了歪心,一时说是大燕人啐山民的皮毛以次充好,一时又是山民说大燕给他们的盐缺斤短两。
      再加上两方人又语言不同,便有些小打小闹。
      先时只是个别人打打架,打的狠了便要摇人,这一摇人聚集的多了,便就有了死伤,死了人,两方人便也忘记先前只是为争一两盐巴、半张皮毛这点小事了。
      如此便有个别大燕百姓和个别山民有了仇,梁子便是这样慢慢结下的。
      这种小事逐渐堆积起来的仇多了,便总有一天要有个宣泄口,如此逐渐升级成了整个山民群体和大燕国的仇。
      如是便是西南时常会爆发些小打小闹,以此消解双方的怨气。
      大燕虽武德充沛,然而对面的山民却是自小弯弓射猎的好手,纠其原因应是其生产方式与武备高度重合之故。
      边境有个小打小闹、零星战火的不可怕,可怕的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打一打,一打便要死人,死人了要不要抚恤?抚恤要不要朝廷拨钱?兵死了要不要补充兵员?
      于山民那一头,便是部落本身就小,打打杀杀的死了人,更是痛心疾首,两方便逐渐结下了死仇。
      如此大燕便直接下了封锁禁令,试图用山民急需的盐斩断其命脉,山民那边便也同大燕对着干,索性散布在西南的高山密林中时不时便要给大燕人来一下子。
      这一下子便是搅的两方人都深受其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