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何物》一心一奕

10、双胞胎成长记

　　转眼，六年过去了，奕欣十岁。

　　奕清年看着两个孩子，对奕夫人说：“这两个孩子，长的虽然像，但这性格可真是南辕北辙啊。”

　　奕夫人：“是啊，这擎儿性格强硬霸道，颇有主见。掣儿柔柔弱弱，心思细腻更像个女孩子，我看啊，以后都错不了！”

　　奕清年：“欣儿也是太宠着他俩了”

　　奕夫人：“欣儿是哥哥，宠着弟弟也没什么，总比一天到晚的吵架要好！”

　　奕清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了！

　　几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奕清年大发雷霆：“是谁把药房的药弄乱的？”奕清年从山中采药回来发现药房一片狼藉，平日里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弄乱他的药房，这回，算是直接戳中了他的底线。奕欣，枫天擎还有枫天掣在药房里跪成一排！

　　奕清年：“不说是不是，奕欣，你是哥哥，让你看好弟弟，你怎么做的？”

　　奕欣：“父亲对不起，请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弄乱了药房，您要罚就罚我吧！”

　　枫天掣再也忍不住：“师父，请您别罚奕哥哥，不是他做的！”

　　奕清年：“那你说，是谁做的？”

　　枫天掣：“我，我也不知道…”

　　奕清年：“都不知道，行，还学会包庇别人了，今天我非的让你们说实话不可，拿藤条来…”

　　奕欣起身取了藤条，双手递到奕清年面前！

　　奕清年拿过藤条：“给我跪好！”

　　奕欣重新跪下，奕清年一藤条下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奕欣的后背上，奕欣没有吭声，拧紧了眉毛，咬住嘴唇！

　　奕清年抬起手，藤条再次落下，枫天擎扑到奕欣身后，这第二下藤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枫天擎的后背上！

　　枫天掣哭了，大声喊：“师父，请您别打哥哥们了，求您了！”

　　奕清年气疯了：“你们说还是不说？”

　　奕欣拉过枫天擎，抱在自己怀里，护着他，看着奕清年，眼神无比坚定：“父亲，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弄乱的！跟他俩没关系！”

　　“还不说实话，你是我的儿子，从小你就不敢轻易的动药房的任何一样东西，当我是傻的吗？”奕清年又气又疼，他知道，这事绝对不是奕欣干的

　　“父亲，您就当是我做的吧，欣儿任打任罚，请不要怪罪擎儿和掣儿，这事跟他俩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不说实话，那就罚你三天不许出药房，把所有药材一样一样的归会原状，我会来检查，差一点都不行！”奕清年把藤条一扔，转身走了出去！

　　“哥哥，奕哥哥，你们还好吧！”枫天掣起身去看看他俩的伤势！？

　　“没事，掣儿，带着哥哥出去吧，我留下把这里收拾好，千万别跟父亲说今天的事！”奕欣放开枫天擎，让兄弟俩离开！

　　枫天擎抓着奕欣：“哥，你为什么不跟师父说？这事不是我们干的，错的是秦虎，你为什么不说啊？”

　　奕欣摸摸枫天擎的头：“一直以来，父亲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动他的医书和药材！让秦虎来家里玩儿是我的主意，所以，这事儿说到底都是我的不对！”

　　枫天擎执拗的拨开奕欣的手！

　　“擎儿，都是哥哥的错，擎儿别气了，给哥哥看看后背，打的疼了吧？”奕欣掀开枫天擎的衣服，一条血印在枫天擎的后背上，又红又肿！

　　“别看！”枫天擎挣脱开

　　奕欣：“擎儿别动，我找药给你涂上！”

　　“不用！”枫天擎整理一下衣服

　　奕欣温柔的哄着：“擎儿最乖了，上药都不怕疼，哥给你吹吹很快就好了！”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怕疼”枫天擎撅着嘴

　　“是嘛，那我们擎儿是害羞了？”说着奕欣起身去找创伤药

　　“谁，谁，谁害羞了！”枫天擎语塞，脸红的像能滴出血来！

　　“是，我们擎儿最勇敢了，都不怕疼的，哥哥上药也不怕，是不是”奕欣知道枫天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那是～！”枫天擎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就过来吧，哥哥把药给你涂上，很快就会痊愈的”奕欣摆摆手让他过来

　　“来，来就来…”枫天擎红着脸逞强的样子，真的是可爱的不行，奕欣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奕欣撩开他的衣服，小心的将创伤药涂在伤口上，还用嘴吹了吹，“好了！这回伤很快就能好了！擎儿真的是很坚强呢！”看着一声不吭的枫天擎，奕欣很心疼！

　　“我说了，我不怕上药，不怕疼的”枫天擎嘟囔着说

　　“是，擎儿很勇敢呢！”奕欣轻轻地盖好他的衣服。

　　“给我也看看你的后背，师父第一下打的可用力了”枫天擎转身绕到奕欣的后背，不由分说的将衣服掀开

　　“啊～”枫天掣看见奕欣的伤，吓得叫了出来

　　奕清年的第一下打的实在是太狠了，伤口已经在流血了

　　“掣儿不怕，哥哥不疼，没事儿的”奕欣知道大概伤成什么样，安慰着枫天掣。

　　“药给我，我给你涂上”枫天擎的淡定超出了奕欣的想象

　　奕欣：“没事的，一会儿我自己上就好”

　　“都这样了你怎么涂？”枫天擎抢过药瓶，用手小心的给伤口涂药，伤口远比看上去的更深，枫天擎看着血淋淋的伤口，心里更恨了

　　“好了吗？”奕欣的伤口很深，额头已经被汗打湿

　　“好了！”枫天擎涂好药，又整理好奕欣的衣服！

　　奕欣：“好了，我没事，擎儿你带弟弟出去吧，我要开始收拾药材了！”

　　“奕哥哥，我知道师父的药平时都是怎么放的，我能记住！我在这帮你收拾”枫天掣擦了擦眼泪，淡定的说

　　枫天擎：“嗯，我俩都帮你收拾！”

　　奕欣：“那好吧，也不早了，我们三个赶紧收拾，收拾好了你俩就出去吃饭”

　　说着，三个人便动手收拾了起来，枫天掣果然对药材的分类和位置了如指掌，很快就收拾好了多半个药柜

　　“掣儿，你真的知道所有的药材属性？”奕欣看着收拾飞快的枫天掣，忍不住问道

　　枫天掣手里拿着黄芪，站上小木凳：“是啊，平时我也不出门，闲来无聊就愿意来这儿偷偷看着师父弄这些药，自然就记住啦”

　　奕欣：“可是，你也不认识字，怎么记住的药名呢？”

　　“我记住药材长成什么样，也能记住和它对应的药名，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枫天掣仔细的看着药箱，回答奕欣

　　“掣儿，你要不要跟着父亲正式学习一下医术呢？”奕欣赞赏的看着枫天掣，虽然兄弟俩一直叫奕清年为师父，但他从来也没有认真的教过他们有关行医的知识，许是因为他们年纪小的原因，对于孩子的成长，他也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我不要，师父今天打了你们，我不想和他说话···”枫天掣撅着嘴

　　“等这件事过去，父亲消气了，我会去找父亲说的···”奕欣觉得，枫天掣是学医的天才，父亲稍加点拨，定会有一番作为！正想着，瞥见了在角落里已经抱着一堆书睡着的枫天擎，奕欣不由得笑了出来！今日之事，奕欣完全没有想到枫天擎会为他挡下藤条，想着他后背的伤，奕欣心里酸酸的！拿了件外套，轻轻的盖在枫天擎身上！

　　没多一会儿，枫天掣就把所有的药材全部归好位了，奕欣挨个检查了一遍，居然全对上了，奕欣笑着摸摸枫天掣的头：“我们掣儿可真厉害呀，哥哥自愧不如呢！”

　　枫天掣扑进奕欣怀里：“才没有呢，奕哥哥最棒了，我最喜欢奕哥哥了！”

　　奕欣接住他，动了后背的伤，眉毛拧了一下，枫天擎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冷冷的说：“枫天掣，你别撒娇了，哥身上有伤，让你一弄又该疼了。”

　　“哦哦，我忘了，对不起奕哥哥，我忘了你后背有伤的事了，你不疼吧？”枫天掣离开了奕欣的怀里。

　　奕欣：“我没事，天都黑了，你俩快去吃饭吧，我在这儿把剩下的脏东西收拾一下”

　　“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吧！”枫天掣眨巴眨巴大眼睛

　　奕欣：“不用，哥哥不饿！”

　　枫天擎没有搭理他俩，自己打开药房的门往厨房走去。

　　“奕哥哥，你等我，我一定会给你拿好吃的过来的”枫天掣也赶紧跟着出去了。

　　奕欣看着两个已经差不多高的小人儿，一前一后的走着，心里很温暖。

　　奕夫人在侧屋观察这几个孩子的一举一动，问奕清年：“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就算有人弄乱了药房，你也不至于把孩子们打成那样啊，欣儿从小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奕清年拨弄着灯芯，叹了口气：“不是我心狠，是这件事实在太危险了！我小的时候，因为淘气弄乱了我师父的药材，煎药的时候师父没有亲自查看，结果那人服药过后险些丧命，如果不是师父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也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奕夫人叹了口气：“难怪每次煎药你都必须自己亲自看着，原来是这样。”心疼的看着窗外，看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

　　奕清年：“一会儿你去看看孩子们，让欣儿把饭吃了，顺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奕夫人：“行，我去看看”说着，便往厨房里去

　　奕夫人端着饭，进了药房，奕欣还在收拾地上的残渣，“欣儿~”奕夫人轻唤了一声

　　奕欣：“娘”，奕欣接过奕夫人手中的托盘。

　　奕夫人摸了摸奕欣的头：“欣儿饿了吧，快吃吧！”

　　奕欣笑了：“没事的娘，我不饿！”

　　奕夫人：“你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从来也不让我们为你担心，今天你父亲下手重了些，给娘看看你的伤！”

　　奕欣：“娘，我已经上过药了，无碍的，娘您坐”奕欣放好盘子，顺手拿来了板凳

　　奕夫人坐下：“饭要趁热吃，一会儿冷了就不好了”

　　奕欣：“嗯！娘，擎儿他们吃了吗？”

　　奕夫人：“吃过了，已经去睡了，放心吧！”

　　奕欣：“嘿嘿，好”说着拿起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奕欣把碗放进盘里，说：“娘，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奕夫人微笑着：“欣儿跟娘说说，今天我和你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奕欣：“今天我从学堂回来的时候，秦虎和乔子政他们两个非要跟着我回来，说想来家里玩儿，我拗不过他们，就带他们回来了。带着擎儿和掣儿一起玩儿抢口袋，本来玩儿的好好的，秦虎因为抢不着口袋，生气了，推倒了拿着口袋的掣儿，掣儿哭了，我去抱掣儿进屋的时候，秦虎突然自己跑到了药房，弄乱了药，乔子政本想要拉着秦虎，结果也让秦虎给打了。”

　　奕夫人：“我想想，秦虎，是不是镇里秦关岭家的那个孩子？”

　　奕欣低着头：“是的娘”

　　奕夫人：“早就听闻那孩子张扬跋扈，原来是他！”

　　奕欣：“娘，我不应该带他俩回来玩儿！”

　　奕夫人抱住奕欣：“欣儿，这不是你的错，父亲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奕欣：“我知道父亲最忌讳别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药房，如果我没有带他们回来玩儿，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说着，奕欣有些哽咽。

　　奕夫人拍了拍奕欣：“好了，说出来就好了，欣儿是个好孩子，娘都知道。这件事娘会跟你父亲说清楚的，你放心好了。”

　　奕欣擦了眼泪：“嗯，谢谢娘！”

　　奕夫人拉着奕欣走出药房：“欣儿早点回去睡觉，别碰了伤口，我看伤得不轻，快去吧！”

　　奕欣点点头，往自己屋里去了。

　　奕夫人回屋，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奕清年，奕清年长出一口气：“孩子们也长大了，是时候该请人好生教导了！”

　　奕夫人看着他，知道他另有打算了。

　　翌日，奕清年从外面回来，带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看着正在院子里玩儿的三个孩子，说：“欣儿，擎儿，你们两个过来！”

　　二人放下手里的沙包，走了过去。

　　“父亲！”奕欣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嗯！”奕清年回了一声“这个人以后就是你们二人的师父，你俩跟着他每天好好习武，知道了吗？”

　　“师父您好！我叫奕欣”奕欣作了个揖

　　枫天擎站着没动，冷冷的看着那人，那人目光犀利，嘴角上扬，看着枫天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枫天擎没理他。

　　“有个性，你既然不肯回答我，那就是在质疑我了，你可以随意来攻击我，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只要你能碰到我的衣领，就算你赢了！”

　　“哼，那又怎么样！”枫天擎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你赢了就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我会无条件答应！”

　　“做什么都行？”枫天擎开始有些兴奋。

　　“对，做什么都行！”那人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有种说不出的喜爱。

　　“那如果我输了呢？”枫天擎还是聪明的，知道给自己留好后路

　　“如果你输了，就乖乖的跟着我习武！”

　　“一言为定！”枫天擎伸出右手，要击掌为誓

　　那人为了配合枫天擎的身高，半蹲着，也伸出手来，刚要击掌，枫天擎左手迅速上前，想要抓上那人的衣领，那人早已看透他的小心思，轻轻一躲，便闪过去。

　　“这就开始了，来吧！”那人起身，理了一下衣摆。

　　枫天擎见势，握着小拳头，像一只小老虎一般，扑了上去，几番斗下来，体力不支了，坐在地上喘粗气。

　　“还来吗？”那人看着坐在地上的小人

　　“来，干嘛不来，时间还没到！”枫天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又准备冲上去，那人连手都没用，只是晃着上半身，偶尔调整下盘，便让枫天擎连衣服边都摸不着，更别提衣领了。

　　枫天擎知道那人不简单，但他也不想就此认输，他还是认可那人的本领的，可是不坚持到最后，面子也过不去啊，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那人嘴角上挂着笑容，时而故意留出破绽，时而放慢节奏留给他充足的时间休息，眼见时间到了，枫天擎终于放弃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打了，我认输了！”

　　那人又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满脸通红的枫天擎：“真的认输了？”

　　“嗯，我打不过你，我承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枫天擎语气里满是傲气，输阵不输人！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个好样的，以后你可要乖乖的跟着我习武，知道了吗？”

　　“知道了！”枫天擎起身

　　站在一边观望的奕清年，满面笑容，找这个人来，果然是没错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荀诀。荀诀论武功，绝对称得上乘。由他来调教孩子们，自是最好不过的了。枫岳被枫霈囚禁在宫中，枫岳和奕清年这么多年的联系都是荀诀来回送信的。
　　自那天之后，每隔三日，荀诀来初云观一次，教奕欣和枫天擎习武。奕欣年长几岁，处在习武最佳阶段，加之天资聪颖，根基甚好，进步神速，很快便能和荀诀对上十招。而枫天擎，体质虽然不如奕欣，但聪明过人，反应极快，心思细腻，对战时也是绝对不肯乖乖吃亏的，即使身处下风，也能靠着迅速的反应躲过攻击，化险为夷。荀诀看着两个孩子的成长，很是欣慰。

　　比起枫天擎和奕欣，枫天掣就逍遥很多了，因为身子骨实在是太弱，禁不起哥哥们那种打打杀杀的，他也就乐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闲散人士，读书很用心，尤其是奕清年的医书。奕清年看出这孩子的能力，也乐于倾囊相授。几年下来，这孩子已经不比外面那些普通大夫医术差了。枫天掣喜欢尝试制作各种药，奕清年严格的检查过，有些药确实做的很好。枫天擎和奕欣因为习武经常身上挂彩，他就拿自己做的药给他们涂，效果奇佳，很快伤口便好了。

　　枫天掣每天呆在初云观等着奕欣下课回来，然后缠着他说要出去玩儿，可是走不了多远就吵着累，耍赖让奕欣背着自己，奕欣也乐意宠着他，但经常是奕欣走着走着，枫天掣就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奕欣就这样背着他，驻足在一棵树下，等他睡够了，奕欣再背着他回家。

　　枫天擎就看不惯枫天掣这个耍赖的样子，每每见到就赌气，要么晚饭不吃，要么自己偷偷跑出去练功，不理他俩。奕欣还是有办法对付枫天擎的，不肯吃饭，他就亲自喂，这个办法很是奏效。枫天擎到底还是个孩子，也是希望有人宠着自己的。奕欣就这样，每次都能把兄弟俩哄得开开心心的。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兄弟三人，度过了属于各自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