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何物》一心一奕

11、双胞胎接回木风国 六年后：

　　六年后：

　　奕清年手中拿着询决带过来的书信，仔细读过，心情十分沉重。枫霈因病过世，枫岳继承王位，成为木风国的皇帝，祭天仪式将在近期举行。枫岳写信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将兄弟俩接回木风国。

　　奕清年：“荀诀，你转告枫岳，如果想接擎儿两兄弟回去，随时都可以，但前提是，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奕清年看着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孩子，叹了口气，再多的不忍和不舍，也是无济于事。

　　“奕先生放心，我会保护好两个孩子的！”荀诀也算是看着两个孩子一点点长大，这话绝非儿戏，奕清年知道

　　“嗯，交给你，我放心！”奕清年拍拍荀诀的肩膀

　　荀诀：“还有件事情，想和奕先生商议！”

　　奕清年：“你说！”

　　荀诀：“是关于奕欣的，这孩子也是我一手教出来，他的实力现在已经和我不差上下，木风国每年五月，朝廷为了广纳贤才，会举办“风技”大赛，以他现在的能力，我认为是可以参赛的！”

　　奕清年：“奕欣虽是我的儿子，但我愿意尊重他的想法和意见，如果他愿意参加，愿意以后为木风国效命，我不会拦着他！”

　　荀诀：“好，我希望明年能在竞技场上见到奕欣！”

　　送走了荀诀，奕清年回到屋里，和奕夫人相对而坐，望着窗外出神。

　　“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要走，我还真是舍不得啊！”奕夫人虽然早已做好准备，但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尤其是枫天掣，“掣儿身体弱，这么远的路，也不知道会不会难受，我得给他带点杏干，这孩子可爱吃了！擎儿喜欢我做的酥饼，我也得多准备一些才行，唉，我这就去···”说着，起身往外走，奕夫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了。

　　“别去了，还得过几天才能走呢！”奕清年何尝不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

　　“唉···”奕夫人叹了口气，无力的坐回床边。

　　“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走的我们也留不住，这两个孩子注定不是我们能照顾一辈子的”奕清年像在安慰奕夫人，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奕夫人用袖口不停的擦着眼角。

　　“娘”“师娘！”奕欣和枫天擎一起跑进屋

　　“嗯，娘在呢，怎么啦？看这一头的汗，练功累坏了吧，来，师娘给你们烧水洗洗···”奕夫人赶紧擦干了眼泪，推着他俩往厨房去了。

　　“娘，你怎么了？”奕欣隐约觉察奕夫人的情绪

　　“没，没事，娘刚才熏到眼睛了，没事！”奕夫人揉了揉眼睛

　　“哦”

　　枫天擎的肚子这个时候特别配合的“咕噜”一声，奕夫人笑了出来，“擎儿是不是饿了？”

　　枫天擎嘿嘿一笑，抱着奕夫人的胳膊：“嗯，师娘我饿了！”

　　奕夫人：“让师娘猜猜，我们擎儿是不是想吃酥饼了？”

　　枫天擎：“嘿嘿，嗯，师娘做的酥饼最好吃了，怎么吃都不够！”

　　奕夫人摸摸他的头：“行，跟哥哥出去等一会儿，师娘这就给你做，掣儿呢？”

　　枫天擎：“哦，掣儿配药呢，说等一会儿就好！”

　　奕夫人：“哦，这样啊，好，我知道了！掣儿喜欢的青菜粥我也会准备好，喊掣儿一起，快去洗手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奕欣和枫天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奕夫人看着他们，心里又是一阵泛酸，赶紧开始忙乎做饭了，不愿再多想。

　　五天后，新帝登基祭天仪式结束，枫岳来到初云观。

　　奕清年带着奕夫人和兄弟三人，站在院中央，待枫岳进门，便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枫岳急忙搀扶起奕清年：“奕先生快起身，您是朕的恩人，不必行此大礼！”

　　奕清年等人起身，枫岳拉着他进了屋。

　　枫岳：“奕先生多年不见，身体可还好？”

　　奕清年：“都好！”

　　枫岳：“今天我也算是回家探亲了，奕先生不用这般拘礼！”

　　奕清年抬眼仔细看了看枫岳，枫岳略显沧桑，也瘦了，想必是国事繁忙，操劳过度导致的。

　　奕清年让枫天擎两兄弟上前来：“擎儿，掣儿，过来见过你们父皇！”

　　“见过父皇！”“见过父皇！”

　　“过来，让父皇看看你们！”枫岳有些激动，十年了，上一次见到这两个孩子，还只是两个小猫般大小的婴儿！

　　两兄弟走到枫岳跟前，枫岳将两兄弟搂在怀里，又仔细看了看。

　　“你是弟弟，枫天掣对吗？长得可真像琳儿啊！”枫岳看着枫天掣，看着他星空般的眼睛，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褚玉琳的那个时候。

　　“你是哥哥，枫天擎，你长得像朕多一些！”枫岳又摸了摸枫天擎的头。“真好，你们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有劳奕先生了，一直帮我照顾两个孩子！”

　　“皇上不必言谢！”奕清年轻叹，眼前闪过褚玉琳临终前托孤的情景。

　　“十年了，朕每天都很想她，先生可否带我去看看她，如果可能，我想将她迁入皇陵，等朕百年之后与其合葬！”枫岳伤感的说

　　奕清年：“可以，就在后山！”

　　枫岳摸摸两兄弟的头：“父皇要接你们回家，一会儿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枫天擎没吭声，枫天掣退到了奕欣身后，嘟囔着：“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枫岳：“不行，你们是木风国的皇子，早晚都是要跟着朕回到木风国的！”

　　枫天掣：“我不，我的家在这里，木风国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说着，枫天掣又躲到奕欣身后，头贴在奕欣的背上。

　　奕欣拍拍枫天掣，小声跟他说：“掣儿乖，不能这样跟皇上说话！他毕竟是你父皇！”

　　枫天掣钻进奕欣怀里，死死地抱住奕欣：“我不回去，就不，我要跟奕哥哥在一起，我哪儿都不去！”

　　奕欣知道枫天掣的脾气，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他根本听不进去，索性就由着他粘在自己身上！

　　枫天擎看着枫天掣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粘在奕欣身上，攥紧了拳头，脸微微发红。

　　枫岳：“奕先生的公子如今也是个大孩子了，荀诀说他是个难得的将才，朕有意将他一起带到木风国，奕先生可否愿意？”

　　奕清年：“我与荀诀说过，老夫不干涉孩子的自由，他喜欢做什么便由着他去做。”

　　枫岳笑了笑看向奕欣：“奕欣，你是否愿意参加两月后的风技大赛？”

　　奕欣一脸懵：“什么是风技大赛？”

　　枫岳：“风技大赛是我木风国每年一度的盛事，高手云集，如若能赢下比赛，就将纳入朝廷，成为朝之栋梁！你愿意来木风国，为木风国效力吗？”

　　奕欣看了怀里的枫天掣，想了想：“我愿意！”

　　枫岳：“好！那朕答应你，只要你能赢得比赛，朕就将虎骑营给你！”

　　奕欣：“多谢皇上！”他虽不知道虎骑营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但他知道，如果能去木风国，至少可以离兄弟二人近一些，想去探望他们也方便些，仅此而已！

　　枫岳：“时候不早了，奕先生，朕还得去安县一趟，明日过来接他们俩回去！”说着，起身往外走！

　　奕清年送他离开，回到家中。看着奕夫人一脸落寞：“去给孩子们收拾收拾东西吧，该带的都带上！”

　　奕夫人再也忍不住，哽咽着说：“不能让孩子们继续留在这儿吗？他们才十岁，这么小，去宫里，怕是···”

　　奕清年叹气：“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枫岳他会看着办的！”

　　奕夫人：“褚姑娘这一走已有十年了，孩子们都平安长大了，但我这心里···”

　　奕清年：“枫岳能给孩子们最好条件，我们给不了，木风国早晚都是要他们来继承的，咱们把孩子交给枫岳，相信褚玉琳也能安心！”

　　奕夫人不再说话，她知道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起身去了孩子们那里。到了一看，屋子里一片狼藉，奕欣正收拾！

　　奕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枫天掣扑进奕夫人怀里，泣不成声：“师娘···！”

　　奕夫人搂着这孩子：“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枫天掣哭的话都说不利索：“师娘，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啊 啊啊啊···！”

　　奕夫人哽咽，心如刀绞，给枫天掣擦去眼泪：“好掣儿，你看哥哥多坚强，哥哥们都不哭，掣儿也不哭啊，皇宫很大，有很多人，他们能陪着擎儿和掣儿好好的长大，你父皇也是个好父亲，一定要好好用功学习，将来作为一国之君，可不能动不动就哭了！”

　　枫天掣：“我，我想和师父师娘在一起，想在···初云观哪儿···都不去，木风国我谁也不认识，丢了怎么办，皇宫那么大，我要是迷路了怎么办，我想吃师娘做的饭了怎么办···呜呜呜呜！”可算说了一句完整话的枫天掣，说完又开始哭上了！

　　枫天擎斜眼看着枫天掣：“行了枫天掣，你一天就知道哭，师娘都让你惹哭了，真是没出息！”

　　奕欣默默的收拾满地的狼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却暗暗告诉自己，他是哥哥，他不能哭！

　　枫天掣看着枫天擎：“哥哥就不难过吗？你就那么想跟着父皇回去？”

　　枫天擎：“如果我说不想，就不用回去了吗？”

　　枫天掣：“我不管，反正我不回去，我就不要！”

　　奕夫人：“擎儿帮哥哥和弟弟收拾东西，师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给擎儿做最爱吃的酥饼，给掣儿做炒时蔬和青菜粥，好不好？”奕夫人眼见着气氛越来越不对，便想拉着枫天掣出去。

　　枫天擎：“师娘，我不饿，不用做了，掣儿一天没有吃饭，您给他做点粥就行了，我帮哥哥收拾东西，您放心吧！”

　　奕夫人看着枫天擎，这孩子倒是比旁的孩子更有主见，承受能力也更强，但小小年纪，这心事总是自己藏着，看着让人心疼：“好，师娘多做点，一会儿你和欣儿也喝一点！”

　　枫天擎动手收拾东西：“嗯，好！”

　　奕夫人带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枫天掣出去，剩下奕欣和枫天擎两个人默默的收拾东西！

　　枫天擎：“哥，你会去木风国的吧！”

　　奕欣：“嗯，会去的！”

　　枫天擎：“哥，我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奕欣低着头：“会的！哥哥一定会去找你和掣儿的！”

　　枫天擎伸出手指：“那，我们拉钩吧！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们！”

　　奕欣看着他，勾住了手指！

　　枫天擎抱住了奕欣：“哥，等我有能力了，我就把你留在我身边，再也不分开！”

　　奕欣环住只到他胸前那么高的枫天擎：“好，擎儿好好地长大，多吃饭，多练功，平时不要和掣儿打架，好好读书，将来成为明君，造福一方百姓！”

　　枫天擎想让这一刻永远的定格，他不想和眼前人分开，如果可能，他也想跟枫天掣一样撒泼耍赖，可是，他做不到，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暗下决心，决不再和奕欣分开！

　　奕欣的心里何尝不是难过至极，他看着两个弟弟长大，此时的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就算皇帝许诺过赢了风技大赛，就能让他留在木风国，但是，他没有把握一定能赢，皇宫也不是他这种人说进就能进的！枫天掣身体不好，总是爱哭，有人欺负他，他可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时候还能护着他，如今，却要靠他自己了！枫天擎，太过倔强，武功虽然还可以，但倔脾气上来说不准会不会伤了自己！希望没有他在，他俩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说话间，奕夫人喊他俩吃饭了，奕欣拉着枫天擎，往厨房走。

　　翌日，枫岳过来接两兄弟，枫天掣顶着一对肿成桃核的眼睛，抽泣着站在门口，奕欣拉着他，他甩开奕欣的手，跑回屋里，趴在床上，动也不动！枫天擎在屋里和奕清年夫妇告了别，便提着东西上了马车！坐在枫岳身旁，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

　　奕欣在床边坐下，看着耍赖的枫天掣，说：“掣儿，皇上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该出发了！”

　　枫天掣把脸埋在枕头里：“我不走，我不走···！”

　　奕欣：“掣儿这是不听哥哥话了吗？从小到大，你都最听我的话了不是吗？”

　　枫天掣转过头看奕欣，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奕欣看着眼前的小可怜儿，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枫天掣赶紧又把头埋进被里，满脸通红，索性再不出来了！

　　奕欣拍了拍枫天掣的背：“掣儿，哥哥错了，哥哥不该笑你的，实在是你太可爱了！哥哥送给你一样东西，你起来看看好不好？”

　　枫天掣没动地方。

　　奕欣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从脖子上摘下了褚玉琳留给他的玉坠，挂在了枫天掣的脖子上。枫天掣这才抬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又看看奕欣。

　　奕欣：“掣儿不是一直很喜欢这个玉坠吗，哥哥送给你，以后它能替哥哥保护你！”

　　枫天掣：“奕哥哥，你把它送给我了，你就没有了！”

　　奕欣：“没关系呀，这本来也是你母亲送给我的！她说，这是护身符，能保佑平安！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武功也学不来，有我在还能护着你，现在哥哥不能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它会替我保护你的！你要好好保管！”

　　枫天掣抽泣着摸了摸玉坠：“奕哥哥把它给了我，以后还会来找我吗？我希望奕哥哥来保护我，不是它！”

　　奕欣：“掣儿，哥哥会去找你们的，一定会去！等我赢了比赛，就会去萧城找你们了。”

　　枫天掣：“真的么？我相信哥哥会赢得比赛的，你一定要来找我，没有你我会睡不着，我会想你的！”

　　奕欣：“掣儿也会长大，长大了就没有人能欺负掣儿了，掣儿如果想哥哥了，就看看这玉坠！它替哥哥一直陪着你呢！”

　　枫天掣抱住奕欣：“奕哥哥，我不想和你分开，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奕欣：“掣儿，相信哥哥，哥哥会好好努力，一定打赢比赛，到时候堂堂正正的留在木风国。”

　　枫天掣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塞给了奕欣。

　　奕欣：“这是？”

　　枫天掣：“奕哥哥，这些是我专门为你研制的药，有舒筋活血的，有治外伤的，还有治心口疼的···”

　　奕欣：“掣儿怎么知道我心口疼？”

　　枫天掣：“那天我看你练功回来脸色不好，趁你晚上睡着的时候给你把了脉，就知道你这是胸痹心痛，你什么都不说，但是瞒不过我的！”

　　奕欣：“掣儿，你每天把自己关在药房那么久都在干这个？谢谢掣儿，哥哥没事的！”

　　枫天掣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了：“奕哥哥，你快点来找我，我害怕！”

　　奕欣：“好，哥哥很快就去找你了！我们走吧，哥哥送你过去！”说着，拉起枫天掣往外走。

　　枫天掣上了车，把头探出去，哭着向奕欣挥手：“奕哥哥，一定要来找我呀！”

　　马车缓缓的驶离初云观，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枫天掣才无力的坐下，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

　　枫天擎就看不得枫天掣成天赖赖唧唧的样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胸前，愣住，一把抓住枫天掣的衣领，冷冷的问：“枫天掣，这玉坠不是奕哥哥随身带着的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枫天掣挣扎着搬开他的手：“这是奕哥哥送给我的！”

　　枫岳看着那玉坠，思绪一下回到了十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玉坠，还是被迫带回木风国前，他亲手将玉坠交给荀诀，让他带给褚玉琳。

　　枫岳吼了一声：“好了，都给朕坐好，谁都不准再闹了！”

　　枫天擎松开手，坐了回去。那是奕欣最珍惜的东西，奕欣唯一一次对他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个，因此他对这个玉坠格外的敏感，此刻，他看见这个玉坠居然戴在了枫天掣的脖子上，心里的裂缝更是像要被活生生撕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