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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我只想演个电影(六) ...
梁真跟陆照亭道别之后,一个人绕着池塘走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他就被拖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韩松平收紧手臂,亲昵地碰了一下梁真的唇角,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些汗渍,韩松平松开手说,“去洗澡。”
梁真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那种白色的浴衣,未擦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水珠不时地沿着脸颊滚落,像是哭了一样。
靠在床上的韩松平,看到梁真的模样,将笔记本收好,拉着他的手坐到床上。
他拿出吹风机,一下一下地给梁真吹着头发,干湿的头发擦过他的手指,周正的脸上挂着认真的神色。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向梁真,像是要将他圈进自己的领地似的。
青涩微甜的洋甘菊香气萦绕在鼻间,那是他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韩松平很喜欢这个味道,那让他想起了大学时他碰巧坐在他旁边的那节大课,课程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就记得少年低垂如画的眉眼以及温和中透着一点儿锋利的侧颜。
他是有些锐气的,表演系第一名入学,专业课第一,电影学院上一个如此优秀的还是那位陆影帝。梁真能看到所有人,但从来不会真正地把谁放在眼里,他的眼中似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演戏。
曾经,他温柔的眉眼与他的锐气有一种不和谐的矛盾。走出校门的这几年,他的锐气被剧组的拒绝、导演的贬低给磨没了,只剩下惹人怜悯的温柔。这种扑面而来的脆弱感,让人萌生出想要毁坏的恶念。
韩松平放下手中的吹风机,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浴衣的领口伸了进去,按在了梁真的肩膀上。
视界颠倒。
韩松平注视着下方人的眼眸。
现在,他的眼中终于有他的影子了。
他今晚似乎兴致很高。
梁真从身体战栗的余韵中转缓过来,发出来的热汗让他有些冷。他伸手将滑在腰间的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
没多久,那个人钻进来,一把将他捞进了怀里。
韩松平吻了吻他带着汗珠的额头,黑沉沉的眼眸看着他:“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心里面有事儿。”
他能感觉到,他抱他的时候,梁真总是会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即便是动情时,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克制,不如往常那般扣人心弦。
“梁真,你在想什么?”韩松平问道。
梁真飘散的目光,终于聚焦于韩松平的脸上:“我在想刘争这个角色怎么演。”
才能超越那个人的试镜。
环在腰间的手被收紧,韩松平让梁真贴上自己的胸膛,像是想让他听一听自己的心跳。
在梁真看不到的地方,韩松平那张端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柔软的微笑:“做你自己就好。”
梁真抿了抿唇,一副疲倦的样子,闭上双眼,没再言语。
这种事儿并不是一两天,而是经常性的。
陆照亭几乎每次在片场撞见梁真,都能看到他有些虚浮的脚步,拍完戏总能看见韩导陪着他上了附近停靠的保姆车。
时间久了,迟钝的小杨也咂摸出这俩人的不同寻常。
坐车转场的时候,小杨在车里悄摸悄地问:“陆哥,韩导和梁真是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陆照亭佯装没听懂。
“就是…….那种关系呀!”小杨双手合十,拍了两巴掌。
男男毕竟在圈子里是个不能摆上台面的事情,大家对于这个话题都是心照不宣。
虽然现在社会挺开放,一部分人也能接受这种关系,有的资本甚至借这个吸引流量、暗戳戳地卖,但艺人毕竟是公众人物,怎么暧昧不明、含糊其辞都可以,倘若公开出柜,那这事业基本上就到头了。
陆照亭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我们小杨才看出来。”
“陆哥,你早就知道?”
陆照亭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难怪陆哥你试镜那么出色,演完这个韩导一句话也不说,反而夸了梁真。”小杨愤愤不平道。
“人家不是让我演了男主嘛。” 陆照亭安慰着。
旁边驶过梁真的保姆车,这类车型的车窗防护性都极好,看不到一丁点儿里面的模样。小杨盯着黑色的车窗,忍不住地发散:“陆哥,那你分析分析,他们俩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一玩?”
陆照亭靠坐在座椅上,眯起眼沉思了片刻:“不好说。”
梁真他是看不出来,反倒是小韩导看着有几分真心。
《夜路狂奔》的拍摄地位于南方一座偏远的山城,城市依山而建,房屋高低错落,起伏蜿蜒的道路交错纵横,宽阔的江面将城市一分为二,划出两片天地。
恰逢旅游淡季,剧组取景时又刻意避开了人口众多的中心地带,选在老城区的一个富有生活气息的老旧街道。
两旁的商铺有些年头,门头微微泛黄,卷帘门边缘掉了漆、生了些铁锈。附近的居民楼建的并不高,看起来有个四五层的样子,一些墙皮已经开裂,露出灰白的墙体。
高大茂密的黄葛树矗立在街道旁,在昏黄的路灯下,投出静谧的树影。
这是个丁字路口,偶尔有几辆汽车开过。
看便利店的老大爷,坐着个小马扎,眼角周围遍布细纹,睁着皱巴巴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路边的一群人。
临铺几个无聊的店主,也和老大爷一样,待在门口巴望着。
这些人来了好一阵,拎着大包小包,虽然十几号人,但一直井然有序,细声细语交谈着,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车辆。他们有的举着个大灯,有的扛着长枪短炮跟着一个穿着黑夹克的小伙子跑。
这小伙子长得还挺靓,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像极了出现在电视里的人,跑起来两条腿倒腾得跟个猎豹似的,顺着这又陡又长的坡道跑了五六回也不见累。
“我觉得差不多,收吧。”韩松平放下剧本,安排收工,他从包里抽了张湿巾走向那个刚才一直奔跑的人,“辛苦了,擦擦汗。”
陆照亭不客气地接过来,喘着气擦了擦额头。
“陆哥真是厉害,拍了这么多条,情绪次次都十分饱满,也不见疲惫。”摄像拎着摄像机路过陆照亭的时候认可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照亭回以一个客气的微笑。
拍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停下来,腿有点儿软,看来还是得继续锻炼。
他捶着自己的小腿,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看看月色,走到正在搬运器械的人群中:“时间也不早了,我记得这附近有家烧烤还不错,咱们把东西放车上去吃点?”
陆照亭的一句话,将大家的视线拉到他身上。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他又看看统筹。
在外面拍戏,不确定的因素很多,前一天制定好的拍摄单往往会因为现场环境而发生变动,一忙起来就没了时间,碰巧今天比预期的收工时间提前了很多,统筹预定的盒饭还没有送到,现在打电话取消预定也是可以的。
统筹看向韩松平。
韩松平点点头:“把地址发群里吧。”
为了方便沟通,剧组在成立之初就建了微信群,团队里的主要人物都在里面。
陆照亭把地址发了过去。
这家烧烤铺是陆照亭以前来山城拍电影的时候,制片介绍给他的,那位制片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山城人,空闲的时候就带着他们几个主演在城里吃美食,两个多月的功夫将整座城市有特色的馆子吃了个七七八八。
众人来到地址,发现是个露天小店。
十月份的山城,夜里十点多钟,风有些凉,这样的季节与时间点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桌在外面吃烧烤。
陆照亭这一群人过来,十分打眼。狭小的店铺门口,坐在圆桌旁的客人纷纷偏过头打量着他们。
陆照亭淡然自若地径直朝柜台后的中年男人走去:“老板,我们去二楼露台吧。”
老板点点头,拿着菜单领他们上楼。
从外面看上去这铺面并不大,像是个苍蝇小馆,窄小到摆了五六桌就满了,没想到登上二楼便是如此宽阔敞亮的露台——水泥地上放着木质桌椅,上搭白色的天幕,天幕四周围绕着浪漫的五角星形状的串灯,在夜空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此地似乎是在高坡上,视野极其开阔,靠近露台边坐着远眺就能看到粼粼的江波与江水两边的繁华盛景,近看还能欣赏到下方错落有致的万家灯火,大自然的绿色植被与人工搭建的房屋、川流不息的江河与灯火辉煌的人间烟火,在这一刻像一幅展开的巨幅画卷,尽收眼中。
“这景色真不错!”
“咱们这要是拍个都市言情剧,让男女主往这儿一坐,灯光一打,拍出来的效果肯定贼好。”摄像一边比划着,拿出手机找着角度拍照。
“往常这二楼人多得很,我们今天来得正是时候。”陆照亭随手拉开一把椅子,邀请他们坐下来。
老板把菜单递给他,陆照亭顺势转给了韩松平:“这家蜂蜜鸡翅一绝,牛肉串也不错,可以尝尝。”
韩松平询问身旁梁真的意见,然后依照人头数预估食量,点了几道小菜又点了一堆肉串。
韩松平的拍摄团队除孔制片之外,平均年龄并不高,许多年轻新鲜的面孔,有不少是韩松平的大学同学,大学期间就跟着他拍片子,彼此十分熟悉,一毕业自然而然聚到一起工作。
摄像柴克就是其中之一,他拍完照发了个朋友圈,对陆照亭充满好奇,他挤走小杨,坐到陆照亭的旁边:“陆先生真是个有情趣的人,能知道这种店,想必没少来山城玩。”
“之前工作有幸来过一次,朋友带我过来吃的。”陆照亭含笑回答。
老板端着小菜和一打啤酒走过来,放到桌子上。
陆照亭拿起启瓶器,利落地撬开杯盖,给同桌的人倒酒。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你们喝吧。”
“陆先生,拍了一天戏也累了,交给我吧。”梁真从座位上站起,握住酒瓶上端。
今天几乎都是何舒平的戏份,刘争的没几场,梁真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里休息。
陆照亭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僵持,将酒瓶给了他,自己又开了一瓶,给另一边的人都倒上。
孔制片观他体贴周到的做派、平易近人的风度,自觉他不是一般人,再加上这些天在片场目睹了他自然又精湛的演技,便起了挖墙脚的心思:“小陆是哪个公司的?”
“全约签的中深。”
韩松平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你当时单独跟我签合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单干。”
陆照亭听出几分他话里的惊诧,解释道,“我在公司有点儿特殊,公司允许我单独与剧组签约。”
这年头经纪约与影视约一旦约定,一切活动都要听从公司的安排,包括演什么戏、跑什么通告、与哪家广告商杂志社合作,但也有不少有本事的艺人在签约时与公司谈判,凭借自身的价值为自己争取选择的权利。
“依陆先生的实力的确是有自主选择的资格。”孔制片略带欣赏与遗憾道。
孔制片这么认为,但实际上陆照亭在公司的处境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公司不干涉他私自接戏,那是因为对他实行的是“放养政策”,陆照亭觉得没必要向孔制片解释这其中的玄机,反正等他一年半后到期解约找下家的时候,肯定是要争取到这种权利的。
旁边的柴克倒是对其他的事情更感兴趣,他拨了个毛豆,眼睛里写满了八卦: “……我记得中深好像是黎学长的公司吧。”
这个话题好似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有人接了话茬:
“年纪轻轻,就开了影视公司,当了老板还来抢演员的饭碗。”
“瞧你说的,人家就是表演专业毕业的,开公司那是生存,演戏才是事业。”
大家一听这句话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唯独陆照亭,若无其事地低头吃着凉拌菠菜。
老板把烤好的肉串端上来,肉质烤至焦黄,还滋滋冒油,一股诱人的肉香混合着孜然粒的香气溢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全桌也没人客气,各自拿了一串。
韩松平毫不避讳地将一个肥瘦相间的肉串放到了梁真的盘中,全桌人对于这个举动全当作没看到。
梁真有些坐立难安地看着面前的烤肉,迟迟没动筷子。
大家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传过什么绯闻。”
“他上大学那会儿,不也是这样嘛,不管异性还是同性,对谁都是淡淡的。”
“我听我们学姐说,他们班背地里都称他为深仙儿。”
“这外号倒是会取,深——神,一语双关啊这是,那家世那模样是挺神仙的,哈哈哈哈…….”柴克笑得停不下来,笑声传遍了整个天台。
陆照亭端起酒,似笑非笑地冲他举杯。柴克有些受宠若惊,很有诚意地双手抱着酒杯闷了,似乎是情绪交叠地太快,喝得呛到了。
陆照亭像个好兄弟似的,不轻不重地朝他后背“咣咣”锤了两下。
这时,同桌的又一位电影学院毕业的开口:“小梁,黎学长是你师兄吧,你那会儿就没听到过什么关于他的八卦吗?”
在座的估计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梁真,黎深与他是同专业,又是直系学长,师出同门。整桌人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梁真喝了一口啤酒,歪着头想了一下:“高教授曾经评价过黎师兄的演技——‘勤奋有余但灵气不足’。他有一个巨大的短板,不能演情绪波动很大的角色。”
“你们看一看他出道以来演得角色就知道——《天桥》他演一个寡言的抑郁青年,《昼与夜》他演一个高冷心机富二代男小三,《荒诞派戏剧》他演一个被职场霸凌后反杀的小职员,到了《职业经理人》的时候终于好了一点儿,可能也是因为剧情走的轻松喜剧的路线,终于能在他脸上看到夸张一点儿的表情…….”
“他要是不姓黎,估计就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依我看,还没有陆先生的演技好。”
大家都有些意外,一向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梁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对黎深抱有如此大的看法,对这次的合作搭档又持有如此高的评价,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陆照亭。
夜风鼓动,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双眸,或许是被头顶上灯光的映照,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犀利。
陆照亭对上那温润中带着一丝高傲的眼神,嘴角轻轻勾起:“梁先生,虽然你夸了我,但是当着我的面,说我的老板不好,不太合适吧。”
他虽然是笑着,但同桌的人都能察觉出他的尖锐,像是无害的兔子突然张开嘴露出獠牙狠狠地咬了你一口。
“高彦庭教授原来这么说过他吗?”陆照亭笑意更浓,却未达到眼底,淡漠地扫视整桌的人,“在座的不少都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吧,不管是哪个专业,高教授的名号总是听过,他可是电影学院最德高望重的教授,出了名的吹毛求疵、金口难开,能从高教授的口中听到一句指名道姓的评价都是罕见,能得高教授一句指点,那就证明高教授把这个人放在眼中。”
“十年前高彦庭教授,曾评价过影帝陆照亭‘天资卓越但恃才傲物,容易一叶障目’,你们觉得这是对陆照亭的贬低吗?”
有的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谁都不知道高教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给出的评价,就算是有贬低的意味,但人家陆影帝也靠实绩驳斥了高教授的评价。
大家都想不到前几分钟随和可亲的人,会顷刻之间变得盛气凌人,周身的气势与轻描淡写的眼神压得难以与他对视。
韩松平咳嗽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提学校的事情没什么意义。干咱们这行的,最终还是靠作品吃饭,大家还是想想咱们的拍摄吧。”
熟悉韩导的人知道他这是在打圆场,立即应和了几句,柴克也把话题转到了拍摄的上面。
气氛在几次推杯换盏中渐渐缓和下来。
经历了刚刚的不愉快,梁真没再说话,闷着头喝酒。
孔制片喝得有点儿high,拉着身边的柴克一起喝,同桌的有几个酒量不行,开始在酒桌上勾肩搭背地胡言乱语。
韩松平跟身旁的陆照亭打了个手势,两人走到僻静的一侧。
“小陆,刚才那件事儿对不住,我替大家和梁真跟你道个歉。”他们工作室的人平时都在一起,时间久了,说话口无遮拦,当着人家面暗讽人家老板,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不舒服。
两个人站在露台边上,对着那波澜壮阔的夜景。
“梁真他这次的确是狂妄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毕竟大家还要合作,你和梁真还有对手戏。”韩松平继续劝道。
“韩导不必担心,我一向公私分明。”陆照亭宽慰道。
一群走出校园没多久的孩子在酒桌上过过嘴瘾,顶多听得不舒服,不会往心里去。
倒是梁真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所列出的黎深拍过的那些电影,陆照亭都一一看过,的确是梁真说得那样——不能演情绪波动很大的角色,但是前几个月黎深与自己合作的时候,陆照亭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这个问题。
演技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他们这类天赋型选手,可能某个时刻突然冲破瓶颈,也可能在岁月中产生新的感悟。
或许是近两年黎深他有了沉淀,突破了自己。总之,现在的黎深并不像梁真所说的那样。陆照亭不想让所有人看轻他,也看不惯有人在自己面前贬低他,所以才会借着高教授来反驳那些话。
韩松平叹了口气,周正的眉眼中透出一丝担忧:“梁真他可能心理压力太大了,他们同门出了太多能人,上上届的黎深,再往前数几届还有陆照亭前辈、刘华明前辈,更别提那些走文工团、话剧院的。”
“心理压力固然是一方面。”陆照亭转过头,看向韩松平,“韩导,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对黎深有怨气,而是对和黎深有着相似背景的人有怨气。”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娱乐圈有黎深那样背景的人不多,《夜路狂奔》剧组里刚巧有一位。这句话几乎就是指名道姓,但韩松平教养极好,还是耐着性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
陆照亭不疾不徐地开口:“从我与梁真的接触看,他是个温和聪明的人,那样充满戾气的话,不像是能让他在今天这种场合里说出的。”
“而黎深这个人,我也算是有六七分了解,他不会与别人结怨,梁真又差他两届,就算是同门,两人在学校也不会有所交集。”
陆照亭稍微朝韩松平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了一个日期与地址。
韩松平冷峻的脸上染上了惊讶。
他的表情,算是印证了陆照亭对韩梁二人的猜想:“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到梁真。”
“我来试镜之前并不知道韩导您和梁真的关系,您给我看过剧本之后,我也没有察觉,就在最近和您探讨剧本的时候,我才有了一个想法。”
“《夜路狂奔》这个故事特别像以何舒平的视角展开,用何舒平的眼来描绘刘争的成长,何舒平的动作甚至是心理变化并没有很直观的表现。”
“何舒平、韩松平……您在写这个角色的时候,应该是代入了一部分自己的情感吧。”
陆照亭微笑着,看向韩松平。韩导周正的脸没什么表情,但慢慢浮现的薄红,以及不停轻眨的眼睫,泄露了他被说中心事的窘迫。
剧本最重要的两位角色与导演、演员的姓名首字母缩写一致。
可想而知,这其中暗含着创作者怎样的情意。
“韩导,既然您对梁真有情,那么应该能抚平梁真心中的阴翳。”
活在对话中的黎老板
这几章在赶剧情,想在特定的章节整个大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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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我只想演个电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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